,锁紧白玉堂咽喉之处,“想必,你也想死在自己的宝剑之下。”
展昭见白玉堂垂手而立,毒行全身已是七孔冒血,偏那摇摇Y_u坠的身躯还要逞强挺立,为救董毡执意求死。
想阻止,他挣扎着要爬起身来,可X_io_ng前剑伤实在太重,刚撑起半身已又跌回地上,扯动创口痛得他几近昏去。
那边李继安杀念已动。
立见画影光离,直直刺向它主人的咽喉。
危急关头,“咻——”的一声,若听仔细,竟是两音叠响。只见一道痕迹自外打中画影剑身,又有另一道截然反向Sh_e打李青持匕手腕。
两道痕迹声叠同刻。
击中李继安手中画影,是展昭发出的袖箭。
而打中李青,却是自白玉堂袖中Sh_e出的圆石。
“叮当!”“啊!”
画影偏向,擦过白玉堂肩膀,随见雪影掠起,似风卷一般罩向李青。
急变难应,待李继安剑出已失先机,董毡早被白玉堂掳在怀中跳出圈外。
“五弟!”见他一举得手,卢方韩彰等连忙冲上前去,护在白玉堂身前,防那李继安再度施袭。
白玉堂稳了稳摇摆的身体,凝神聚气,只觉浑身剧痛,想必是那冰凝魄发作所致。但他脸上未露半分痛楚神色,手一伸,施劲扯断董毡身上绳索,将他拉到身侧。
目光瞟向地上袖箭,哼了一声:“多管闲事。”那当X_io_ng一剑有多重多深,最清楚的只有他和自己。
伤得如此之重,竟然还敢放出袖箭……当真是不要命了。
若非那一支袖箭,只怕他能救得董毡,身上亦难免挂彩。
不要命的人到底是谁?
展昭摊躺地上,适才一招耗去最后一分真气,现下便是听到白玉堂这句给了良心当成狗肺的话,却只能心里嘀咕,亦已无力回嘴。
白玉堂抬袖擦去嘴角血污,转目看向李继安:“李继安,你是乖乖束手就擒,还是要白爷亲自送你上路?”
纵然己方皆伤,但只要他无人质在手,放手一搏,以五鼠之能要擒此人应已足够。
李继安无半分慌乱神色,脸上现出诡异笑意:“没有必要。”
“满盘落索,你已无子可用。”
明明是必败局面,那李继安却依旧施然。
“有用的棋子,一只便够。”他缓缓抬手,轻击两掌。
击掌,乃操纵傀儡之暗示。
展昭抬头四看,却未见再有人现身,转头看向卢方等人,见他们亦是一脸茫然,不明所以。
莫非是故弄玄虚?
“嘀哒——嘀哒——”
韩彰耳聪,闻得寂静中水滴落地之声,连忙回头看去。
只见身后董毡与白玉堂贴得极近,几乎是整个人埋在白玉堂怀内。
“嘀哒——”又是一滴,从二人之间堕下的液滴,溶入地上一滩小小血洼。
“五弟?!”韩彰失声唤叫,引来众人注目。
似才被唤醒一般,白玉堂颓然后错两步,无法置信地凝视他那乖乖徒弟那双木然的眸子,以及,手中所握染血匕首。
腹部,是撕裂的热痛。
本能地捂住创口,却无法制止从体内奔涌而出的腥浆。
雪白袍摆,如同泼上一挂鲜红血瀑……
16
“老五!!”
徐庆头一个扑了过去,将白玉堂摇摇Y_u坠身体牢牢扶住,小心让他坐落地上。
眼见平日活蹦乱跳的兄弟一身鲜红,比姑娘家还漂亮的脸竟是七孔出血,凄惨模样登时让这粗直汉子疼透了心,两眼愣是发红。
“老五,你别吓三
哥啊!你说句话啊!”
白玉堂嘴巴紧抿,捂住腹部,愣神盯了董毡,尚未自被徒弟所伤的震惊中恢复过来。
还是大哥卢方稳重,连忙替他点穴止血,又从怀里掏出金创药Y_u撒伤口,但白玉堂死死捂了伤口,真如僵了一般,他们不敢拉扯怕伤他更重。
袍衣浸血,恐怕伤得不轻,被他手臂所挡无法上药,让卢方好生着急,偏又无可奈何。
“白玉堂……”展昭艰难地翻过身,他没有办法站起身来,只得以肘代足,拖着沉重的躯体往白玉堂那边爬去。
那一刀,刺得有多深?
他不知道,因为看不真切。
卢方那几个兄弟挡了视线,教他难知实情。
董毡与白玉堂如此靠近,白玉堂对他没有防备,那突然一刺,只怕连闪避的反应亦不可能有。
那样多的血……若是深入腹腑……甚至可能扎中了丹田血海……
越多猜测,越是令人心寒。
展昭辛苦地在地上挣扎挪前,已顾不得身上伤痛或者泥地肮脏,只想尽快到白玉堂身边。
他必须知道,他现下如何了?!
董毡漠然地站在一旁,手里仍紧紧握着匕首,像一尊木雕动亦不动。
李继安步下台阶,走到众人跟前。
看着在众兄弟怀中满身血污错愕恍然的白玉堂,以及连站亦站不起来在地上狼狈挣扎的展昭。
笑意蔓延脸上。
这场仗,是他赢了。
机关算尽,终成功将两名顽敌挫败。
纵然今夜计划失败,只要展昭白玉堂这二个心腹大患得以铲除,何愁日后大事不成?
“与本王作对,只有死路一条。哈哈……”
胜负已定,站在倒地难起的敌人身前,李继安不禁纵声大笑。
便在这一瞬,耳边听得李青一声尖叫,李继安尚未及反应过来,只觉四肢突然麻木,如同瘫痪一般全身失控。
卢方等人闻声抬头,见李继安如遭点穴木然立在原地。
在他身后,董毡松开了手中匕首,缓缓后退两步。
锋利匕身,已插在李继安脊椎之处,整刃没入,仅余刀柄在外。这一刀太过利落,连血亦未及流出。
李继安瞪圆了双眼,回头看那应该已在他迷术控制之下的少年。见到的,却是一双炯炯有神,目光如刀的眸子。
那绝非一个傀儡该有的理智清亮。
“你……”
董毡再度退后数步,啐出一口血痰,蠕蠕的嘴巴吐了句话:“结、结拉。”
声音有些含糊磕巴,应是舌头受伤发音难清。
李继安视线转向白玉堂。
白玉堂也正抬头看他。
视线相对,挂了半丝血渍的嘴角咧出从容笑意:“笑得太快,死得也快。”
只见他抬起手臂,露出腹部伤口。那裂帛之处根本不是直捅而入致命刀伤,而是一条横拉的破口,见肉血量虽多但并不致命。显然是适才董毡贴身伤人之时,故意以体遮挡,借了混暗环境,瞒过了众人双目。
以李继安才智,这刻马上明白一切。
只可惜,却是太迟。
地狱的招魂灯已在眼前燃起……
李青扑上前去接住李继安颓然倒下的身体,泊泊血水,此刻才从匕首所入处流浸地上。
她颤抖着手指,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