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就没事了,谁知道白福这个混小子接过被褥不是去洗而是跑去告诉了大嫂。我恨得想抽他,可是大嫂瞟了一眼,竟然没有打我,也没有骂我,反倒……嗯?我错觉吗?她脸红了?
最后是四哥过来找我,yin阳怪气地跟我说,老五,你长大了。
我看着他摇着扇子走开,又看了看笼子里睡成一个球的猫儿。
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怎么回事?
天圣十年十月初九
今天是我十岁生日啦啦啦,大嫂说此是幼学之年,我应该开始读书了。不对吧喂,那就是说这之前我是不用读书的吗?可是我三岁就被逼着背诗了啊!
猫儿这几个月因为不能到处跑,迅猛地长肥了,笼子的栏杆间都是它的肉。从三哥的经历来看,大凡发了胖就一定会变丑,但是这只猫好像看起来还过得去。不过它再肥我估计就抱不动了,所以我最终还是把它放了出来,条件是不许再骚扰我练功。它答应了,果然不再围着我绕圈子,只是一双眼睛盯得我浑身发毛。
比如刚刚。尽管我不确定它是盯着我还是盯着我面前的那碗长寿面。
大嫂看到它一直盯着我,也给它盛了一碗。猫会吃面吗?我怀疑地看着它,结果它吃得比我快多了,而且一点都没弄脏胡子。
席间几个哥哥提到我的教育问题。二哥认为应该请私塾先生来岛上,四哥却说不如送我去茉花村和丁月华一起。开什么玩笑!我才不要和那个小丫头一起!还好大嫂瞪了四哥一眼,说她一个女孩子就算要读书,也不可能跟我一起。这话虽然听起来有些怪怪的,但结果是我想要的,也就不争辩了。
唉,我抱着猫儿坐在床沿发呆。不管他们最后怎么选择,我总是要去读书的了。他们没一个读书的啊,三哥更是认得自己名字就不错了,为什么要我读?难道当员外当腻了,想让我去考个状元不成?先说好,状元可以考,官打死不做。
猫儿充满嘲笑意味地冲我叫了一声,于是我毫不客气地拍了一下它的脑袋。啊,清静了。
天圣十年十月廿一
今天我学了一首新诗,其中有两句是“娉娉袅袅十三余,豆蔻梢头二月初”。虽然我还不太懂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不过读起来觉得好美。
咦我读上面那句话忽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是怎么回事。
对了最后大嫂还是决定请个先生到岛上来。这位先生本来是一个人来的,过了三天之后接到家书,说他叔叔的妹夫的二大爷的孙女的外甥女家中出了意外,全家只有一个小姑娘活了下来,族里人想来想去,只有他还可以托付一下了。具体我也没听清楚,总之就是这个小姑娘明天就要来岛上了,据说是大嫂主动接的。
其实我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我觉得猫儿也有这种预感,因为它又开始在我脚边抓来抓去地打扰我背诗了。 我看了它一眼,忽然想到它好像就十三岁了吧,那这句诗是不是很适合它?
猫儿,我给你改个名叫豆蔻怎么样?
它居然咬我!混蛋!
天圣十年十月廿二
今天先生的叔叔的妹夫的二大爷的孙女的外甥女到岛上了。好吧我还是没理清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这小姑娘和丁月华那丫头差不多大,也就是比我小一点点。但是她看起来比丁月华顺眼多了!我应该感谢她,把我对女人的偏见扼杀在了幼年时期。
我是说真的。她不见得比丁月华漂亮,不过一看就很乖巧很可爱,哪像那个死丫头一天到晚只会叽叽喳喳地闹腾。说实在的,陷空岛也好茉花村也好,加起来也没多大,一定需要人闹腾的话,有我一个就够了,最多再加个猫儿,她一个姑娘家凑什么热闹。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猫儿好像不是很喜欢这小姑娘。它看到她的时候还
没怎样,我上完课出来就发现它已经对着她浑身竖毛了。
嗯,我不在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对了,小姑娘叫阿敏。看,名字都比丁月华好听。不对,这世上根本就没有谁的名字会比一根钉子还难听,我这样比不公平。
明道元年十一月十三
今天我终于发现有什么不对。猫儿本来一直对阿敏敬而远之的(看,我刚学的新词,没有用错吧),可是这几天好像对她改观了。我上课的时候,没人陪阿敏玩,她就去逗猫儿。我以为猫儿不会理她,最初也确实没理她,但这几天……他俩好像玩得挺开心的。
哼,混帐猫儿,和漂亮小姑娘混熟了就不要我了,连晚上睡觉都跑到她房里!
趁先生批改我上次交上去的功课,我趴在窗口偷偷往外看。阿敏蹲在猫儿面前,用一根带着叶子的树枝挠猫儿的颈子。喂,这有问题吧!虽然猫儿很喜欢人给它挠痒,可是除了我以外它从来不让别人碰的!连几个哥哥都不让!就连我有时候都被它抓,为什么它在阿敏那里那么乖?
想太出神没注意先生已经批完了。
戒尺打得好痛呜呜呜……
明道元年十一月十七
今天发生了一件更不爽的事。因为很快要过冬了,大家都忙着腌制腊鱼腊肉什么的,这样茉花村就必须把只会给他们添乱的丁月华暂时送走,不然到上元他们都吃不上。送到哪里呢?有现成的一个热心的大嫂,傻子才会还有这个问题。
丁月华发现阿敏和猫儿玩得很好时明显也很不开心,因为她用了大半年都没能让猫儿对她假以辞色(这个词我是不是用错了?),而阿敏才来了不到一个月就做到了。唔,不知道为什么,我心情好了一点。
但是没好多久。我因为不爽阿敏和猫儿的粘乎劲,午饭之后就把阿敏拉走了,理由是她还没好好见过陷空岛,而把猫儿和丁月华单独扔在庄里。猫儿很不乐意,一直冲着我狂叫。才不理它呢!反正阿敏很高兴出去走走。
等!我!回!来!的!时!候!赫然发现丁月华终于成功地得到了猫儿的正视,看起来已经取代了阿敏这几天的地位。
喂!那我呢!死猫烂猫臭猫!
明道元年十二月初二
今天早上猫儿突然蹿进了我房里,然后钻到我被子里面。我被它弄醒了,正要骂它弄脏我的床的时候,才发现它居然在发抖。
咦,奇怪,这家伙最近不是一直在阿敏那里睡得很好吗?不对它晚上一般不睡的,就知道盯着人发呆。那现在这是怎么回事?我问它,它却连看都顾不上看我,只是一个劲地往更深的地方钻去。混蛋你再钻就钻到我……咳,快让开啊!
我彻底清醒了,揉着眼睛去看到底怎么回事。于是我听到房门响了一下,阿敏推门进来,似乎是在找猫儿。她好像没发现我醒了,只是低着头轻声吹着口哨——好像这样猫儿就会出去似的。
但是它再钻我可真的要痒死了,所以我把它拎了出来,看见它右后腿上掉了的毛还是没有长好,左后腿上反倒也掉了一大片。阿敏对它做了什么?!
我跳下床叉腰站到阿敏面前。低着头的阿敏看见了我的脚,总算抬起了头,然后就看见了我怀里的猫儿,顿时喜笑颜开伸手要抱。猫儿拼命地把头埋在我x_io_ng口不出来,就好像阿敏是要杀了它一样。
不过我倒是明白了。阿敏手上居然抓着一只老鼠!那老鼠还是活的,正在扭来扭去!她一脸无辜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