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你眼睛会不会太好了一点……
这么说它在附近逗留了很久才寻上山了。我忽然想起师父之前说的那个刚出道的少年,便问它知不知道这么个人。
奇怪,它听到我的问题好像一下子变成石头一样一动不动。难道它被这个人欺负过?哼,这小子什么来头,让师父成天挂嘴上赞不绝口也就算了,竟然还欺负猫儿!等我知道是谁一定教训他!
猫儿好久才抖了抖毛,把爪子搭上我的手背。
它说,我知道那个人,他叫展昭。
景佑二年四月初八
猫儿好起来之后我心情也好了,练功又变得很认真。但是师父好像不太高兴。我问了问,他本来想说什么的,又吞回去了。左看右看,总觉得师父哪里不对,可是就是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以前师父不高兴的时候就会钻进书房不出来,但是现在那个地方被猫儿霸占了。它总是窝在师父最不常看的那个书箱上面,冲着师父摇尾巴。师父赶它它也不走,骂它它也不听,只好投降,默默地让出了位置。
说起来那个书箱虽然基本没被动过,可我总有种眼熟的感觉,不知道为什么。
所以现在师父不高兴的时候就只能把多余的精力发xie出来,顺便出出气。最常用的法子是在大树之间飞来飞去,假如有藤条给他抓的话一定和猴子一模一样。老实说,要不是师父长得实在不怎么样,观赏xi_ng还是会很强的,毕竟那身法真的很……嗯,优美。
如果是我的话肯定比他好看多了!可惜我不会这个。今天一不小心说漏了嘴,师父瞪了我一眼说问你要不要学你又说不要,没这机会了。
咦我说过吗?师父说当然,这个就是燕子飞。
唔,那算了。不过我发现猫儿一直盯着师父。该不会它想学吧?它已经够灵活了好吗……
景佑二年五月廿七
明明夏天还没到,更别说山上又是树又是水,可不知道为什么这几天这么热。热得猫儿都不爱吃东西成天趴我床上睡觉了。
我倒不是不让它在我床上睡,但是它忽然又开始长了。除了刚从蛋里出来那晚以外,它好像从来没长过,现在却像充了气一样迅速地长大起来,很快就占满了我半张床。可气的是胖成这样还不走形!
这样下去我很快就可以把它当床睡了。
景佑二年六月十四
猫儿终于停止了它异样的疯长,现在它伸开四肢和我躺下来一样长。老实说我不是很开心,因为这样我就不能把它拎起来到处扔,反而还会被它一爪子拍远。
还好它从来不拍我。哼,谅它也不敢。
师父今天又说起那个展昭,说已经好久没听到他消息了,大约是已离开这块地方去了别处。我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因为总算不用再听师父念叨他了。真是的,到底谁才是你徒弟啊!
奇怪的是,说着这件事的时候我随便瞟了一眼猫儿,它却扭开了头,一眼也不看我。难道它真的和展昭有什么恩怨吗?
景佑二年七月初七
下了好几天的雨,难得晴了。看不到月亮,但星星们很漂亮。
所以我正躺在猫儿身上看星星,除了热了一点以外没什么不好的。为什么它这么长的毛又从来不洗澡却不长虱子呢?它斜了我一眼表示它其实是洗澡的,只不过不用水。但是当我追问那它是怎么洗澡的时候它又死活不肯开口了。
混账猫儿,自从分别了这两年之后就变得神神秘秘的。
有一颗星星落下来了。小时候大嫂讲过牛郎和织女的故事,还记得那年先生教过什么迢迢牵牛星皎皎河汉女,是今晚相会吗?喜鹊会不会很累?
如果有喜鹊累得掉到我面前的话是炸了还是烤了呢。
猫儿突然叫了一声。我
皱着眉头回头看它,发现它盯着银河发呆。
景佑二年八月十五
前年师父做了那么难吃的月饼之后自己也不太好意思,所以去年中秋很安静。但是今年,准确的说是昨天,他居然宣布他已经研究好了一种非常好吃的馅,是用他书上有过记载的所有药草研磨之后再用剑尖后一寸三分的位置细细剁出来的,不仅美味而且能强身健体。
我觉得师父一定是疯掉了。是药三分毒这话可是他教给我的,就算他把那么多药草弄到一起还不足以毒死人,那味道能好得了才怪呢!所以我昨晚就溜了出来,现在正在一个山洞前面抱着猫儿看月亮。
好吧是它抱着我看月亮。
月亮圆圆的黄黄的好像大嫂烙的馅饼。说起来小珍儿一定抓过周了,不知道抓的什么,千万别像我似的不抓东西却扯着一只走错路蹿上桌的野猫的胡子不放。
哎等一下。
……
我回头扯了一下猫儿的胡子,它顺势tian了我一下……混蛋难受死了!总有一天把你舌头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拔掉!
景佑二年八月廿七
虽说七月流火九月授衣,可今年不知道怎么搞的,都这个时候了还热得要命。好在我连趴猫儿身上都能忍受,也没怎么太不舒服。只是每天要洗好几次澡让我很不爽。
师父建议我既然那么热干脆就不要穿衣服啦反正也没人看。想想上次光着身子跑来跑去还是快十年前的事,而且没记错的话还被三哥不小心绊了一跤蹭破了肚皮。所以从那以后我就很依赖衣服。不过现在在这深山老林里,又没人会突然蹦出来绊我,这个建议似乎还是有可行xi_ng的。最少我洗完澡把衣服扔进河里漂的时候没得穿,那阵子挺凉快。
如果猫儿没有每次都蹭到我旁边的话我一定会更凉快的。
景佑二年九月十二
猫儿今天不太正常。往常它总是粘着我,今天却只是远远地跟着我。往常我练功的时候它总是在旁边撒欢地跑着,今天却只是蹲在树上。最后它把那根树枝压断了,砰地一声砸在了地上。要不是我闪得快它就砸我头上了,但我本来应该把它接住的。它没有伤到,也没有怪我,自己爬起来又寻了根粗点的树枝继续蹲着。
师父说猫儿可能是年纪大了。我想起那年它也有过一次很虚弱的情形,后来说是因为渡劫。可是不管是仙是妖还是什么玩意儿,劫数不会间隔这么短短几年的吧?所以这次肯定不是。但难道真的是年纪大了吗?
问它它也不答,只是冲着我叫两声表示它听到了。讨厌,卖什么关子。
景佑二年十月初三
猫儿失踪了。除了在我床前用爪子扒拉出“保重”俩字以外什么也没留下,而且我发现之前还无意中踩掉了一小半。
混蛋猫!招呼也不打一个就跑,万一出事了呢!有什么非要瞒着我的!
景佑二年十月十八
师父去山下扛了一袋米,回来说起那个叫展昭的少年又出现在了附近,看起来长大了一些。废话,不长大不成妖怪了!
等我把锅盖上焖饭之后,出来听见师父还在试图跟我谈论展昭。于是我借口水给少了又跑回了厨房。
我才不关心那个展昭呢,我只想念我的猫儿。
作者有话要说:
☆、景佑三年
景佑三年四月廿六
闭关半年,好像长高了不少。师父再也拍不到我头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