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出去。白玉堂心中不快,独自一人出府前去花街柳巷饮酒作乐,四鼠见了虽是无可奈何,却也只得由他胡闹去了。
此时开封府内堂之中,包大人与公孙先生各自居座,李桂夫妇两个跪下与包拯叩首,道,
“草民叩见青天包大人!”
包拯吩咐左右将老夫妇二人扶起,温言道,
“二位老人家坐下回话便可。”李桂夫妇谢过之后在坐在下首,包拯接着道,“李氏的尸身二位老人家可看过了?”
二人闻言呜咽点头道,
“回大人,已经看过了……”
“可是李氏?”
桂婆婆哽咽道,
“虽然没了头颅,但那身形确是我家大小姐……她、她死得冤啊!”说着便Y_u号啕大哭。
包拯摆手,道,
“老人家不必啼哭,本府必当将此案查个水落石出,还你家小姐一个公道。”
桂婆婆点头,仍旧絮絮叨叨说道,
“我家大小姐的容貌、品Xi_ng哪点不是万里挑一,又是国公府的长媳,在我们文安县谁人不称、谁人不赞!想我桂婆子将这两位小姐从小奶大,可是看着她们长大成人……究竟是哪个天杀的这样狠心,杀了人不算还把头也给砍下来了!想当年我把两位小姐一手抱一个的喂奶,如今去了一个可让我老婆子怎么活哟……”
公孙先生听得奇怪,插言道,
“老人家您刚刚说一手抱一个的喂?”
桂婆婆用衣袖擦把眼泪,道,
“可不是!两位小姐是双胞姐妹,可不得一手抱一个!先生您是没见过,我家的两位小姐天仙似的模样,可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
包拯听到此处一惊,
“你家两位小姐是双胞姐妹?!”
李桂插言道,
“是啊,大人。我家两位小姐像得一般无二,就是二小姐左眼角下面有一颗泪痣,要不连我们有时都分不清楚……”
包拯点了点头,吩咐王朝、马汉先行将李桂夫妇送回厢房,这才对公孙先生道,
“李家的二位小姐是双胞姐妹,可国公府中竟无人告知本府!”
公孙先生道,
“大人,这倒也不足为奇。想那李姑娘是个待嫁闺中的少女,在国公府中定是深居简出极少见人。况且这与本案也并无关联,据展护卫讲那沈仕平已然承认李氏是他亲手所杀,而李姑娘左眼角之下也确实有泪痣一颗,并无可疑之处啊。”
“先生此言差已。那沈仕平自从落马疯癫之后,每逢八月初九生辰之日都要杀一人为祭,但他所杀之人皆是先被囚于某地再行活埋。但这李氏却是被人用利刃砍下人头致死,实在大违常理。”
“如果凶手另有其人,那沈仕平又为何要供认不讳呢?”
“这……本府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包拯在房中踱步思索片刻,抬头对公孙策道,“对了,公孙先生,展护卫的伤势可好些了?”
“回大人,展护卫所中的之毒再过几日便可除净,至于臂骨处的伤势学生已做了包扎,只要百日之内不再受创便可痊愈。”
“如此说来有劳先生了。”
公孙先生躬身微笑道,
“学生不敢。其实展护卫的伤势倒也多亏了白义士……”
包拯饶有兴味地一笑,
“哦?先生此话怎讲?”
“大人有所不知,若不是白义士每日故意挑衅将展护卫激怒,使得他血脉之中的之毒加速发散,单凭学生一己之力断不能在如此短的时间之内让展护卫复原。”
包拯闻言不禁莞尔,
“如此说来,本府倒要好好感谢白义士了!公孙先生,左右无事,你我二人不妨
去看看展护卫如何?”
“是,学生奉陪。”
当下两人一边谈笑,一边往后厢而去。
“该死的臭猫、死猫……”
白玉堂仰头将坛中美酒倾入口中,大大咧咧如江湖草莽般以袖抹去唇边残渍。身边一群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艳丽女子虽是心中倾慕无限,却被那毫不修饰的桀骜不羁之气震慑,不敢似以往那般凑近身前,只得在不远不近处替他扇着缕缕香风。白玉堂这一夜才出绮春园、又入风流阁,流连于开封城内各处秦楼楚馆,心中却无丝毫风流快活之意。
“公子心中不快……?”此处头牌花魁将他面前空酒坛拿在一旁,替他在翡翠杯中倾满酒液,笑问道。
白玉堂已是半醉半醒,闻言一愣,半晌才哈哈一笑道,
“不快?!谁说白五爷我心中不快!”
“公子借酒浇愁,难道不是有心烦之事?若是公子不嫌小女子愚钝,不妨说来听听,我也好替公子开解开解……”
白玉堂心中一片茫然,我究竟在恼些什么……就是想不出来才心情更差!
想不出来便不去想它,一醉方休便罢。白玉堂举杯仰首酒到杯干,直喝得满面醺醺醉意方才摇摇晃晃回府。此时晨光熹微,四鼠担心他安We_i皆是一夜未眠。好不容易见他回来却是酒气熏人、步履蹒跚,心中不免又气又疼。白玉堂却是身形摇晃,面带醉笑,兀自喃喃道,
“昨宵赊酒……秦楼醉,花、花街柳巷……是生涯……”
徐庆将他背回房中,将醉成一摊烂泥的白玉堂丢到床上,没好气地嘟囔道,
“知道你喝的墨水比咱们多,醉成这样还念诗呐……”
卢方拉过被褥替他盖好,心疼地叹了口气。
韩彰瞅了瞅床上四脚朝天、鼻息如雷的白玉堂,道,
“咱老五这次可真是相思刻骨啊……大哥、你说怎么办。”
蒋平将扇子插进后背,瞥了韩彰一眼,
“还能怎么办,撮合老五和李姑娘呗!”
徐庆Xi_ng子莽撞,抬脚就要走人,
“我这就找李姑娘去,问问她到底喜不喜欢咱老五!若是她点头,就让她给咱老五做媳妇!”
卢方赶紧一把将他拉住,
“你干什么去!人家是个未出阁的女孩儿家,你这么冒冒失失的去了倒坏了事!”
“那怎么办!?”
卢方长叹一声,
“还能怎么办……只能见机行事了。”
他四人在这里你一言我一语的商议,突然听到院中似乎是马汉的一声喊叫。不多时,开封府后院便是一片吵闹之声。四鼠赶忙出来看看究竟发生何事,就见公孙先生和仵作二人匆匆走过,蒋平忙一手拉住公孙先生的胳膊,道,
“公孙先生,何事如此慌乱?”
公孙先生满面焦虑之色,叹道,
“大事、大事!白义士接回来的李桂夫妇……死了!”
仵作尸检后证实,李桂夫妇是死于砒霜之毒。包拯负手站立于两具尸身前面色凝重,究竟是何人下此毒手要将这一对与世无争的老夫妇杀害。
“是本府害了这两位老人家……”
公孙先生奇道,
“大人何出此言?”
“若非本府将他二人找来确认李氏的尸身,又怎会却累他夫妇丧命于此……”
“想这对老夫妇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