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无争,凶徒竟然下手将他二人毒害,委实令人难解……”
包拯点头,正色道,
“本府定会将此案查个水落石出,还他夫妇一个公道……”
开封府这边案情层出不穷焦头烂额,白玉堂那厢却直睡到日上三竿、红日东升这才起来。他昨晚喝得聍酊大醉,醒来便觉得头痛Y_u裂。梳洗整齐走出院来,仰首伸个大大的懒腰,却无意中见李云容手端托盘缓步走进展昭房间,昨宵那莫名气闷再度涌上心头。白玉堂身形一晃,悄无声息地来到窗下,手指点破窗棂纸向里观瞧,只见李云容将一只白瓷小碗递到展昭面前,柔声道,
“我听说展大人身中不思饮食,这个是民女亲手熬的桂花莲子粥……大人将就吃一些罢……”
展昭接过她手中瓷碗,微笑道,
“姑娘的一片心意展某心领了!不过展某适才刚刚服过汤药,这个……只有敬谢不敏了。”
李云容摇头,
“大人说得好,这是民女的一片心意。既是大人服过药,那便留着待会儿再吃……”
展昭见她如此说,便也不再坚持,将瓷碗放在一旁桌上,道,
“那就多谢姑娘了。”
说罢,抬眼却见李云容两个眼圈微微发红,想是她已得知李桂夫妇被害的消息,心中也不免替她伤感。想她深闺弱质,本就父母双亡无依无靠,此时更是孤苦伶仃连一个亲眷都没有。因此便不愿在她面前提及此事,只拿闲话岔开,因见她头上戴着两根样式新奇的发簪,便笑道,
“李姑娘头上这两只簪子好生别致,可从未见你取下来过……”
李云容一惊,下意识地伸手Mo了一下自己头上的簪子,勉强笑道,
“这是民女死去的娘亲留下的……民女用了多年从来都不曾换过……”
展昭见她形容凄苦,生怕再失言勾起她的伤心往事。言念及此,便装作神情困倦,不再说话。
李云容见状,微笑道,
“展大人请歇息吧,民女先告退了……”
说着起身施礼,走出房间。白玉堂生赶忙纵身闪在一旁,见李云容一径去了,这才推门而入,嘿嘿冷笑道,
“展大人不愧是国之栋梁,贵体微恙便有佳人亲手做羹汤……”
展昭正Y_u盘膝打坐运功调息,见白玉堂进来面带嘲讽,阳奉Yin违,不禁朝桌上所放的那碗桂花莲子粥看了一眼,脸现苦笑。想来适才自己与李姑娘的对话他必是听得分毫不差,这便又来兴师问罪了。
“白兄来找展某不知有何贵干……”
白玉堂闻言心中陡然一气,暴怒道,
“岂有此理!白五爷我好心来看你这病猫的死活,你竟然不知好歹!”
这白老鼠数日来任Xi_ng妄为、无理取闹,饶是展昭如此温文尔雅、涵养颇佳之人也难免心中气恼,话带冰碴,
“展某何德何能,不敢劳白兄挂怀……”
白玉堂怎会听不出他话语之中嘲讽之意,顿时暴跳如雷,不由分说,袍角一撩抬腿便踢。展昭虽毒伤未愈,却也好了七八成,左肩微沉,飞身一转已然绕到白玉堂背后,二指疾刺点他背心。白玉堂并不回头,反手挡开展昭手臂,这一来一往使他心中突感畅然,适才那股莫名郁闷之气登时一扫而空,忍不住回头嘿嘿贼笑道,
“猫儿!你我便该如此这般,分个高低输赢才是!我白玉堂倒要看看,‘是猫儿捕了耗子,还是耗子咬了猫!’”。
说来说去还是猫鼠的意气之争,当真是任Xi_ng胡闹,展昭闻言只觉好气好笑。眼见他一掌袭来,只得打起精神纵身而上。他二人腾挪纵跃,在房中上下翻飞,小小的斗室内顿时热闹非凡,“叮当哐啷”之声四起。直惹得门
外路过的众衙役各个探头缩脑,好奇不已。其实以他二人当世神骏轻功,断无将屋内摆设搅得七零八落之理。只可惜白玉堂故意使坏,只要身形所碰到之物,决不肯让它完好无损,定要将这“猫窝”搅个天翻地覆。便是李云容送来的那碗桂花莲子粥也难逃粉身碎骨之厄运,早早被白玉堂的掌风击落在地,糟蹋得一滴不剩。
他二人直斗得满身大汗这才停手,白玉堂双臂一伸,大大咧咧仰面倒在室内唯一幸免于难的卧榻之上,长长吁出一口气,意犹未尽道,
“猫儿!今日胜负为分,改日再来打过……”
再来打过?!展昭环视这满室狼藉,难道这白老鼠想拆了这屋子不成,他还想留个栖身之所遮风挡雨。想到此不由得轻叹一声,却觉X_io_ng口滞涩的内息竟舒畅许多,想必是适才一番激斗使得血脉通畅,毒气加速发散,如此说来倒要感谢这歪打正着的白老鼠了?
见他默然不语只顾出神,白玉堂翻身坐起,伸手在他面前晃了几晃,咧嘴坏笑道,
“我说猫儿,你在想些什么,莫不是心疼了你的‘猫窝’不成?”
没好气地拍开面前乱晃的鼠爪,淡淡答道,
“展某之事不劳白兄费心……”
见这猫儿的表情就知他心中恼怒,白玉堂不禁更是得意洋洋,心花怒放。
目光转开不再去看某只白老鼠的得意嘴脸,却无意中看见地上残粥之中一颗莲子心儿泛微红。展昭神色一凛,指尖蘸上少许残粥放在鼻下轻嗅。白玉堂见他神情严峻,便也跳下来捡起一颗莲子仔细观看,不由得惊叫出声,
“猫儿!这粥里有毒?!”
展昭默然点了点头,突然眸中一凛,良久才黯然低声一字一顿道,
“是李姑娘……”
第八章 李氏重生
白玉堂闻言猛然翻身跳起,失声道,
“李……李姑娘?!不、绝无可能!”
“展某也是方才见到粥中有毒,这才恍然大悟……”
白玉堂以掌击桌,切齿道,
“猫儿!你莫要信口胡言!那李姑娘对你……对你颇为关心,怎么会想要下毒害你?!定是有人在粥中下毒然后企图嫁祸于她!猫儿,枉你在开封府这些时日,竟连此种伎俩都瞧不破!”
展昭心中一叹,这白玉堂心仪李姑娘他又何尝不知,只恐事到如今李姑娘与此案万难再脱干系,不禁摇头轻叹道,
“展某也希望是有人栽赃陷害于李姑娘,但若是展某推断无错,那李老伯夫妇也是死于她手……”
白玉堂大惊,拍案而起道,
“李大伯他们死了?!什么时候!”
“昨夜被人用砒霜毒死……”
“怎么会……怎么会!?等等、你再说一遍,是谁毒死了他们?”
“若展某推断无错……是李姑娘。”
“展昭!那李姑娘乃是闺中弱质,你莫要含血喷人!你说她下毒杀害李老伯夫妇可有真凭实据?!”
“白兄若是不信可与展某一同前去见李姑娘,展某自有真凭实据让白兄心服口服。”
客房门前,展昭轻叩房门,听到李云容前来开门,白玉堂平素蹿房越脊如履平地,跃上屋檐使个倒挂金钩隐住身形。
“展……展大人?!”
白玉堂纵然视线被挡,却也听得出那语调之中极力隐忍的惊慌诧异。
展昭不动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