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微微一笑道,
“李姑娘见到展某为何如此吃惊?”
“不……不是,因为展大人一直卧床养伤,民女没想到大人会到此处,大人请进来坐……”
展昭身形未动,伫立门口,轻描淡写道,
“李姑娘是好奇展某此时应该已服下那碗桂花莲子粥毒发身亡才是……”
“展大人、您……您说什么民女听不明白。”
白玉堂倒挂檐廊之上,忍不住探头观瞧。见李云容玉手轻颤、容颜羸瘦,越发显得娇楚动人,心中好生不忍。不禁感叹那猫儿委实如木雕泥塑般,面对如此绝妙佳人竟不懂何谓怜香惜玉。他刚思及此处,却突然间展昭伸手似要抚Mo李云容的面颊,不由得银牙一咬,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
“我还道他不解风情,原来果真猫不改吃腥的Xi_ng……”
只见展昭在李云容左眼角下之处轻抚了一下,轻叹一声语重心长道,
“李姑娘……或许展某应该称呼你为李氏少夫人。”
“你、你……”
“李氏少夫人,你不惜毒害两条无辜Xi_ng命,所要掩饰的便是这个吧……”
李云容大惊失色,身形晃了几晃几乎摔倒,颤声道,
“你……都知晓了?!”
展昭轻叹一声,微微点头。
她一只纤纤素手紧紧握住心口,茫然若失地摇摇头,半晌才苦笑一声,道,
“不,展大人,您说错了。并非是两条人命……而是三条,我妹妹云容……是我亲手所杀。”
白玉堂倒挂在上面只听得一头雾水,他本就是个心Xi_ng爽利之人,哪里还忍得住,跳下来劈头便问,
“云容姑娘……你、你说些什么?!”
李云容一惊,见是白玉堂才稳住心神,苦笑长叹道,
“白少侠,事到如今,民女再隐瞒下去也已于事无补,我愿随展护卫前去面见包大人讲出实情……”
夜阑人静,月白风清。
开封府后院屋顶之上,一蓝一白两道身影绰约可见。
“如此良辰美景,你这猫儿不如陪白五爷我来痛饮几百杯如何?”
白玉堂身怀轻功果然出神入化,怀抱硕大酒坛跃上屋脊竟不费吹灰之力。见展昭竟自出神不语,径自大咧咧撩衣在旁坐下,耐不住Xi_ng子问道,
“猫儿,你怎知李姑娘便是国公府被杀的李氏?”
展昭并不看他,依旧怀抱巨阙凝视苍茫夜色,摇头道,
“我本不知她便是李氏,只是那天李姑娘前来探望,展某总觉得她与平日有些不同之处。后来听包大人和公孙先生言道,据李桂夫妇讲那李氏与李姑娘是一对双胞姐妹,容貌一般无二,只有妹妹云容左边眼角之下有泪痣一颗可以分辨。直到你我发现粥中有毒,展某才猛然想起那日李姑娘的左眼角下并无泪痣,这才认定她便是李氏,而国公府中被杀之人方才是真正的李云容!”
白玉堂如鲠在喉,半晌无言,良久才道,
“那李老伯夫妇……果真是她所杀?”
“应该无错。那桂婆婆是李家两位小姐的Ru母,应该会发现她的破绽才是,大概为此才被她灭口。”
“她在粥中下毒……也是为了要灭你的口。”
“正是……”
白玉堂仰倒斜檐,以头枕臂,长叹一声道,
“想不到李姑娘这般绰约佳人竟如此蛇蝎心肠,连阅人无数的‘风尘客栈’丁老板都被她瞒过,当真人心难测……”
“展某始终相信她并非那种大Ji_an大恶之人。诚如包大人所言,这世间并无绝对的善恶之分。良善之人也会被境遇左右做出恶业,十恶不赦之徒也可
能心存善念。人生于世数十载,能始终抱定信念之人可谓寥寥无几。李姑娘她大概便是如此……”
他说这些话时神色淡定如昔,却有微微不易察觉的伤感宛如夜风拂面般掠过,令白玉堂心头一阵莫名失落忧闷。
“你这猫儿便是思得太多、虑得太过,恨不得将天下重负一肩担起。我白玉堂不敢说顶天立地,却也任意所致,挥洒率Xi_ng……”
展昭回头淡然温存一笑,
“任意所致,挥洒率Xi_ng……果然是白兄的风骨。”
“什么风骨不风骨,你这猫儿活的恁累!此案孰是孰非自有包大人升堂公断,你在这里闲操心也是没用,不如陪你白五爷好好痛饮几杯不醉不归便是!”
“也罢,展某虽酒量不济,今夜也只好舍命陪君子了……”
说着接过白玉堂递来的酒坛,手拎坛口仰颈灌下,洌酒入吼,不由赞道,
“清冽醇厚,果然是好酒!”
说罢掌力推出,硕大的酒坛稳稳落到白玉堂面前。不待坛底挨上瓦片,白玉堂展臂抄过酒坛,豪气干云仰首喝下一口,高声赞喝道,
“好酒,好酒!”
他二人在屋顶之上你来我往,喝得不亦乐乎,丝毫未注意到院落之中四鼠那大惑不解的目光与刻意压低的声音,
蒋平(探头缩脑状):“不是我眼花了吧,二哥,那个真是咱家老五……?!”
韩彰(叹气中):“白衣白剑,除了老五谁会这么张扬……”
卢方(疑惑不解态):“奇怪,五弟怎么会和展昭在一起……”
徐庆(手拍后脑,恍然大悟样):“老五莫不是为了李姑娘的事……得了失心疯不成?!”
众人(面面相觑):“……”
第九章 断案
堂鼓声震,两班衙役长声低喝,“威——武——”
开封府尹包拯升坐大堂,公孙先生旁坐,王朝马汉张龙赵虎四勇士站立两厢。
包拯神色威严,命道,
“请威远将军程阕宗。”
马汉向前微跨一步,高声喝道,“请威远将军程阕宗——”
声落不久,一华冠丽服的青年武将步入开封府大堂,当中站定向上施礼,“下官程阕宗,见过开封府包大人!”
“本府为国公府李氏一案请将军到此,不知程将军可愿助本府一臂之力?”
“这个自然!下官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包拯点头,含笑道,
“如此甚好。本府问你,国公寿筵当晚你曾前去贺寿是也不是?”
“是,下官奉岳父大人之命前去贺寿。”
“寿筵中你偷偷潜入内院,到过少夫人李氏的房中是也不是?”
程阕宗神色一凛,义正词严道,
“大人,绝无此事!下官一介男子,怎会擅闯内眷的闺房!”
包拯将手中惊堂木一拍,喝道,
“大胆!现有你御赐金牌为证,还敢巧言狡辩!”
“那金牌乃是下官无意之中遗失的。”
“程阕宗,现人证物证俱在,你还不给本府从实招来?!难道非要本府将这金牌送到万岁的龙书案前你才肯招认不成?”
“这……”
“说——!”
程阕宗思虑片刻,咬牙长叹一声,道,
“那李氏少夫人确实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