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回转房中对镜梳妆这才发现。展大人他素来心细如发,民妇怕他早晚会看破真相,这才想要加害于他。”
“李文倩,你所说可句句属实?”
“事到如今,民妇绝无半句虚假。”
“那好,给她画押!”
王朝回身,自公孙主簿处拿来供状笔墨交到李氏手中,李文倩接过纸笔认罪画押。包拯看罢,向左右命道,
“张龙、赵虎!”
“属下在!”
“你二人即刻前往徽州缮国公府,看看能否在后花园枯井中找到被害之李云容的头颅!”
“是,大人!”
张龙、赵虎二人领命退下。包拯又道,
“犯妇李氏还押大牢,择日再审。退堂!”
数日之后,张龙、赵虎二人回转开封府。
“可寻到那李云容的头颅?”
“是,大人。属下的确在后花园一口枯井中寻得女首一颗,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枯井之中……还有一具多年白骨!”
“什么!?”
包拯一惊,手中茶杯已有微微热茶泼出。
张龙回禀道,
“大人,属下已将白骨带回,正请仵作查验。”
公孙先生道,
“此案真是扑朔迷离,风波迭起。难道这白骨也是李氏所为……?”
包拯摇头沉思道,
“本府以为不然。那李氏已将三条人命以及谋害展护卫之事一一招认,若真是她所为必定在公堂之上明言。况且那李氏嫁入国公府不过数年,而这白骨却是经年累月,依本府看此案与她并无关联。”
“大人所言极是。不过这白骨的来历也委实令人费解……”
“正是,看来这国公府内确实疑云重重。这白骨一案暂且押后再审,当务之急是了结这无头尸案,将那沈仕平缉拿归案,给圣上和屈死的冤魂一个交待。”
“大人说得是,是否现在升堂?”
“升堂!”
“威——武——”堂威高喝,开封府内无头尸案二度升堂。
犯妇李文倩面上无一丝波澜,神色平静跪于堂下。
包拯义正词严道,
“李文倩,你的境遇虽然堪怜,但你屠害胞妹毒死Ru娘夫妇二人却是罪不容赦!本府判你铡刀之刑你可愿服?”
李文倩向上叩首答言,
“民妇自知罪孽深重,不敢求大人开释。”
“那好……来人哪!”
王朝、马汉、张龙、赵虎四位勇士齐声应道,
“属下在!”
“狗头铡伺候!”
“是!”
黄绸掀起,四名皂衣衙役抬出公堂一侧威武狰狞的狗头铡刀,放置于李文倩面前。但见她神色镇定,毫无慌乱之态,默然凝视面前寒光凛凛的铡刀片刻,突然抬头,对站立一旁的展昭微微一笑,含泪道,
“展大人,多谢你一路之上的照料,文倩今生无以为报……”
说罢,恭恭敬敬给展昭叩了头。
展昭心中酸涩,想她本非恶人,却被境遇逼迫至此犯下弑亲之罪,不由得如鲠在喉,
“李姑娘……”
李文倩苦笑一声,道
“多谢你……事到如今还肯称我一声‘李姑娘’。文倩也希望在展大人心中永远是冰清玉洁的‘李姑娘’……”
包拯手持令箭一支,起身喝道,
“开——铡——”
马汉执刀柄缓缓抬起,雪亮的铡刀寒光凛凛、银光熠熠……
身后有衙役按住李文倩的肩头,将那雪白的脖颈递到刀口之下,李文倩慢慢闭上双目,已有两
行清泪流下。
包拯长叹一声,将手中令箭一抛,转头道,
“铡!”
银光一闪,血花飞溅!
一缕香魂刀下飞散,飘飘荡荡往那Yin曹地府而去。
第十章尾声
公堂之外,花厅顶上,五道身影立于耀目的日光之下。
韩彰叹道,“老五,你当真不去见李姑娘最后一面?!”
白玉堂拿开遮面的纸扇,沉默半晌终是摇了摇头,幽幽道,
“去又何用?见又何益?明知她必难逃一死,见了岂不徒增心酸。只是那罪魁祸首沈仕平至今逍遥法外,若不是他李姑娘也不会一步步沦落至此!我白玉堂纵是将这江湖搅个天翻地覆也定要将他缉拿归案——”
“缉拿归案?”蒋平捋着两撮胡须贼贼一笑,“我说老五,你何时跑去当了官差?怎的讲起话来和那展小猫仿佛啊?”
“谁同那死猫一起当了官差!!!”白玉堂气急败坏嚷嚷道,“我不过是为李姑娘——”
恰在此时,众人见展昭从公堂缓步而出,手中抱定一物,神色凝重。白玉堂立时住口,默默凝视片刻飞身跃下,站立展昭面前不容置疑道,
“猫儿,我和你一起去。”
“白兄……”
白玉堂不由分说接过他怀中油布包裹,
“替她寻一处山清水秀之所好生安歇……”
展昭点头,已见他眼中隐忍之痛。白玉堂抱定尸首,只觉余温尚存,不由得心中一阵酸楚难言。
“白兄,走吧……”
“嗯……”
夕阳日落,一红一白两道俊影渐渐消失在视线之中。
包拯虽顺利了结缮国公府无头女尸案,但此案仍有重重疑点未解,元凶之一沈仕平依然逍遥法外。更有国公府枯井之内发现无名白骨一具,至今毫无线索。可谓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隐隐中似有一场更大的波澜即将席卷开封府……
《包青天之无头冤》完。
包青天之井中骨(系列二) by:酷拉拉
序
诗曰: 青鬓佳人,翻为坠井之魂。
十年冤骨,终有见天一日。
宋仁宗嘉佑二年,徽州府国公长媳李氏之无头尸案水落石出,真相大白于天下。却不曾想于国公府后园枯井之中竟寻得多年枯骨一具,若非开封府破井寻颅,便要永世沉冤井底。开封府御前四品带刀护卫展昭奉府尹包拯之命,前往徽州明察暗访。
第一章
枯井
徽州 缮国公府
巍巍金阙,虬松镇碧瓦朱扉。寂寂回廊,凤竹映雕栏玉砌。
非是天上神仙府,实乃人间富贵家。
夜幕昏黑、Yin云蔽月,国公府这繁华锦绣之地已是灯影憧憧、人影憧憧,往来不定、摇曳不定。那荒废数载的旧园之内,却因枯井杀人抛颅、白骨见天早已变得YinYin惨惨,人迹罕至。只有打更守夜的老仆一人,佝偻着身躯,手提孤灯,迈着拖泥带水的步子缓缓行来。
阵风突来,引得那残枝败叶沙沙作响,倒似那声声鬼哭魂泣一般……
老仆持灯,左右照了一照,心中凄惨,摇头道:
“终是人死魂不散,人死魂不散啊……过了这些年,你还是于心不甘。”
远处传来两声幽响,倒似是女子的悲叹。老仆手中灯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