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一抖,颤声道:

“难不成……难不成你真个还魂了?!”

又是两声叹息,悲悲切切、凄凄荡荡,似是呻吟又像苦笑,竟渐渐清晰起来。

老仆心中慌乱,张皇失措中转身Y_u逃。谁想人老力衰,又是吃了些惊吓,抬腿落足十分的不灵便,才跑出几步便给脚下突出的青石一绊,狠狠地摔在那里,动弹不得。那半旧的灯笼也滚落一边,顿时熄了火光。

Yin风一阵,吹得那乌云撕开道裂缝,一线幽幽月光撒落下来。恰巧照在那森森枯井之上,井边砖石破败残旧,发出青白色幽光。更令人可怖的是:那井沿之上竟侧身端坐一红衣绝色女子,芙蓉如面,柳叶似眉。巧笑倩兮,笑得人魂灵颠倒;美目盼兮,盼得你心痴意迷。即非倾国倾城色,自是超群出众人。

老仆翻身而起,直吓得面如死灰,手中点指,张口结舌道:

“你是、你是……”

那女子轻声一叹,低柔笑道:

“福伯,你可还认得我……? ”

“你、你……”老仆直吓得毛骨悚然,“你是已死十多年的……”

那女子满意点了点头,冷笑道:

“难为你,过了这些年还记得我是谁……”

老仆只觉一股寒意从背脊蔓延开来,不由得连连后退。白骨见天,难道这十年冤鬼真个回来索命?

那女子抚了抚低垂乌发,又笑着开口道:

“你既知道我是谁……那你还记不记得我是如何死的?”

老仆口中发出一声惨叫,跪倒哀求道:

“不要、不要杀我……我也是被逼无奈,都是夫人的主意啊!”

那女子笑而不答,手抚井沿来来回回摩挲许久,半晌才幽幽道:

“我是被你们活生生丢在这口井里……淹死了。当真时光如飞,竟也过去十多年了……这井也枯得这般样子,可怜我一把白骨埋在这烂泥之中不见天日。”

老仆抖若筛糠,脸上涕泪交流,哀哀求告道:

“你、你不要杀我……现在开封府包大人破井寻颅,已将你的尸骸取了出来,不日便可给你沉冤昭雪,求你、求你放过我罢!”

那女子缓缓自井沿站起身来,脸上似笑非笑的神气,不紧不慢道:

“放过你?我在这深井之中埋了十几年,好不容易得重见天日……让我放过你?哈哈,让我放过你?福伯啊福伯,这十来年你在国公府中清福也享得差不多了,不如早早飞升极乐……!”

老仆看着那缕幽魂足不沾地向他飘了过来,他惊恐万分地后退,自喉咙里发出一声凄厉的号叫。但,这一声哀号还未来得及出口,竟被生生地掐断了,犹如一把利剪从中剪得一干二脆。他觉得心口一阵冰凉,诧异地低头去看,那红衣女子的一只青白、毫无血色的纤手竟直直地插了进去!血,顺着苍白的皓腕一道道蜿蜒而下,一滴滴压弯茁壮的野草。那女子脸上又现出柔柔的笑意,让人不寒而栗。

“你是第一个……安心去罢。不用怕黄泉路上孤单寂寞,鬼门关口静静侯着,自有其他人前去陪你……!”

老仆还想说些什么,可他张了张口,却发不出半点声音。苍老的身形慢慢向后到了下去,他拚尽最后一点力气,两手抓向天空,自喉咙中挤出一个含混不清的声音,

“红……珠!”

第二章

酒肆

暮鸦撩乱,碧树朦胧。自汴京前往徽州的官道之上,两骑神骏一前一后踏风而来。当先一匹马上端坐位儒雅俊秀的蓝衣青年,腰缠素带、斜挎古剑,虽举手投足间不脱温文尔雅之态,然纵马驰骋却另有一番飘逸英姿。稍后一骑乃是位风神俊朗的白衣公子,举止潇洒、神态不羁,玉带上挂一柄白鞘雪穗长剑,仿若涂朱的丹唇于策

马急驰中竟仍旧不紧不慢地吟咏道:

“花朵几枝柔傍砌,柳丝千缕细摇风。

霞明半岭西斜日,月上孤村一树松。”

白衣公子口中余音未了,当先一骑上的蓝衣青年猛地挽缰回头勒住坐骑,那骏马双蹄离地,发出一声长长的嘶鸣。

“白兄,展某已说过多次,此去徽州乃是公务查案,还请白兄不要再跟着展某了!”

白玉堂仰头打个哈哈,嘴角一撇不屑一顾道,

“猫儿,你这话好生不通。此乃阳关大道,难道偏你走得白爷我便走不得么?”

“白玉堂!你不要胡闹!”

见展昭义正词严,脸色微沉,白玉堂顿觉Yin谋得逞,心中畅快,嘻嘻冷笑道,

“白五爷我难得兴致盎然,出得陷空岛四下游山玩水,虽见有只不知趣的猫儿在眼前碍眼,却也不愿搅了游兴。没想到白爷还没开口,你这猫儿倒先聒噪起来,一路之上没完没了好不啰嗦!”

“你——”

展昭剑眉微蹙,薄唇紧抿,面对那张蛮不讲理的俊美笑面竟是气得无语。

白玉堂策马向前几步,故意凑近了许多,二人鼻尖只离着几寸距离,得意笑道,

“我?我怎样?难道白爷我说错了不成?”

此时展昭与他相隔甚近,丝丝呼吸都可感觉清晰,好在他涵养甚佳,只觉若与这白老鼠认真斗气实在是既无聊又无益,当下驱骑退开几步,轻笑道,

“既然如此,展某便让白兄先行,免得展某碍了白兄游山玩水的好兴致……”

白玉堂将手一摆,诡笑道,

“这倒不必,倘若传到江湖之上还道我锦毛鼠白玉堂欺压了皇帝老儿的御猫。虽是江湖同道都知白爷我武功见识高过你许多,不过张扬出去于你面子无益。白爷与你虽算不得知交好友,但也不忍看你颜面扫地……哈哈哈!”

眼见那人仰头叉腰狂笑,得意忘形的嚣张之态,展昭很有上去一拳打扁的冲动,紧咬银牙挤出一丝冷笑,

“如此说来展某倒要感谢白兄了?”

“好说、好说……”

“白玉堂!!!”

一声厉喝,倒也让某只胡搅蛮缠的白老鼠气焰降下不少。

展昭轻叹一声,语气缓和,

“展某此去徽州实是有公务在身,还请白兄不要再难为展某了……”

“行了、行了……”白玉堂不耐烦道,最受不了这只猫儿和自己斯抬斯敬,客套得他浑身不自在,“你就是赶我也得等到徽州府再说吧,这里荒郊野外的让白爷我上哪去?”

展昭温文一笑,抱拳道,

“多谢白兄……”

“行了,莫酸出你白爷的一身鸡皮疙瘩!”

展昭忍俊不禁,不由淡淡一笑。暮风轻拂,青丝翠带飘扬,琥珀色双眸清澈无波,满含柔和笑意,粉白色薄唇向上勾出好看的弧度……白玉堂突然想起曾在“永宁寿衣铺”中替他嘴对嘴过阳气之事,顿时如玉俊颜面红过耳。

“白兄?”

见他不语发愣,展昭凑近些许关切问道。

才一回神便见那温润俊雅的“猫脸”与自己不过寸许,不禁“啊呀!”一声惨叫。

听他如白日见鬼一声叫喊,将展昭也吓了一跳,愣道,

“白兄,怎么了?”

“没事、没事!”白玉堂口中支吾,心中却道无论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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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鼠同人)包青天系列 第18章 - 墨韵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