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何也不能叫猫儿得知那天之事,否则他堂堂锦毛鼠岂不汗颜无地?

“谁叫你突然靠过来?!”

展昭皱眉叹气退开些许,果真好心没好报。

“白兄若是无事,展某要赶路了。”

说罢,双膝猛地一挟坐下马腹,那骏马犹如离弦之箭一般冲了出去。

“啊!臭猫,等等我!”

白玉堂口中叫喊,忙扬鞭一击,催马赶了上去。

眼看天色渐暗,他二人策马在官道之上疾驰一阵,这一口气赶出十几余里,直到坐骑竭力这才缓缓而行。突然前方道旁挑出酒幌,白玉堂早已口干舌燥,伸手一拉展昭手臂,道:

“猫儿,咱们过去喝些酒水再走不迟!”

展昭侧目,见他白玉般俊容上已有涔涔汗珠透出,微微笑道,

“也好,便在此处稍事歇息,天黑之前再进县城。”

说着,二人勒住马头,飘身跃下马背,缓步走进酒肆。早有伙计过来牵过马缰,将二人让进店中。白玉堂见店中陈设简陋,三三两两坐着些赶路的客人,尽北头一张桌子空着,二人过去坐下。伙计擦抹干净桌子,手脚麻利端上几碟子盐水花生、卤豆腐干之类的下酒菜,白玉堂皱起眉头瞅了一眼,

“可有好酒?”

伙计躬身赔笑道:

“我们这里荒山野店,只有些薄酒,还请二位客馆将就用些罢……”

展昭历来随遇而安,温和一笑道:

“那就先来两壶酒。”

少刻,将酒烫好端来,白玉堂先斟了一杯,放在嘴边尝了一尝,摇头道:

“比起白爷平素喝的陈年女贞陈绍可是差的远了。猫儿你可知道,那酒的颜色可是金红浓香,倒了碗内要挂碗,犹如琥珀一般,那才是好的呢!”

“这里乡野小店,哪有这许多讲究。”

白玉堂拍怕腰间鼓囊囊的锦缎钱袋,叹气道,

“可惜这等穷乡僻壤,便是有银子也买不来……”说罢又持筷夹取一块白煮鸡,如吞黄连般地咽了下去,摇了摇头。

展昭知他平日讲究甚多,举杯笑而不语。

二人喝了两壶薄酒,正待取钱会了酒钞起身上路,忽见外面慌慌张张跑进二人。二人举目观瞧,当先一人乃是位须发花白的老者,衣着朴素、面貌忠厚。身后紧跟着一位妙龄少女,虽布裙荆钗却难掩窈窕娉婷之态。那老者手持拐杖背负箱囊,姑娘臂上挽着两个蓝布包裹,似是急着赶路,神色惊惶不定。进了店里,老者急切道,

“哪里有水?烦劳赏我父女一口水喝!”

伙计道:

“后院有缸,上面搁着水瓢子,自己舀去吧。”说毕,用手一指。

那老者听说,便携着女儿直奔缸去,舀水要喝。

白玉堂见他二人神色慌忙、气息不定,似是一路跑来的,倘若喝下冷水心血上攻,必要炸肺。因此忙起身将他父女一拦,道,

“老丈,你莫要喝着凉水,我替你叫壶热茶。”

那女孩见白玉堂挡住去路,忙含羞低头躲在父亲背后,那老者道:

“多谢公子……我父女急着赶路,这热茶可等不得了,就喝点凉水便可。”

展昭起身过来,温和笑问道,

“不知老丈有何急事,竟连一口热茶都等不得?”

那老者听问,不由得心中一酸,举衣袖拭泪,道,

“我这是带着闺女逃难啊……若迟了定要被那些山贼抓回去,打死老汉事小,可怜我这闺女就要活活被他们糟蹋了!”说毕,呜呜哭了起来。

白玉堂闻言,气得将桌一拍,勃然大怒道,

“好个大胆贼人,竟敢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你告诉我这些贼寇藏身何处,五爷我将他们一

个个碾成齑粉替天行道!”

展昭道:

“白兄暂且息怒,待问明缘由再去不迟……”说着,请那父女坐下,将事情原委一一道来。

那老者便且哭且诉道,他本是徽州府人氏,姓邵名世通。发妻早丧,膝下只有一女名唤“丽娘”。这女儿自幼乖巧懂事,不仅烹饪女红件件皆精,且出落得姿容不俗。为此邵世通爱之如珍,不肯轻易许给人家。前几日丽娘随邻里几个姐妹同上庵堂上香,不知怎的竟被此处一座山寨的恶徒看中,遣了几名喽罗到邵家强行下聘,定下三日之后前来迎娶。更放下话来,若敢不从定叫他家破人亡。邵世通不忍女儿被山贼玷污,拚却Xi_ng命带着丽娘连夜收拾细软逃了出来,因怕贼人追来,这才没日没夜的赶路。

白玉堂听罢一跃而起,怒道,

“老丈,这些山贼是何来头?此等败类作恶多端,五爷岂能善罢甘休!”

邵老汉却摇摇头,流泪叹息道,

“多谢公子的美意……只是那群山贼厉害得紧,凡是稍有姿色的姑娘也不知被他们抢去了多少!老汉岂能为了一己之利,徒劳害了二位的Xi_ng命!”

白玉堂素来心高气傲,听此等言语那里还忍得住,狠狠道,

“你只告诉我那恶贼姓甚名谁,藏身何处?那贼寇纵然三头六臂,姓白的一到,管教他山寨灰飞烟灭、鸡犬不留!”

那邵世通只是呜呜拭泪不敢言语,店中伙计在一旁已听得明白,上前来插言道,

“二位客馆若问这山贼,小的却略知一二。”

展昭回头,微笑道,

“店家如何得知?”

“哎,我们酒铺人来客往,在此喝酒的常提到他们。离此处不远有座翠旗山,几年前被一伙山贼占了,立了个寨子叫做什么长风寨。听说山中有三位寨主,手下也有几百喽罗兵,经常抢男霸女,无恶不作的!”

展昭闻言剑眉一皱,

“既然如此,当地府衙竟坐视不理么?”

伙计收去残酒杯盘,鼻孔中发出一声嗤笑,

“听说这些山贼颇有些来头,这些当官的只求自保,白白的雪花银捞够便好,怎管得了百姓死活?怎及得东京汴梁开封府的包大人为民请命,两袖清风!”

展昭身入官场,自知有些地方官搜刮民脂、草菅人命,愧为天子朝臣一方父母,听此言语难免心中愤慨。还未答言,只听一旁白玉堂一声冷笑,道,

“这些当官的皆是酒囊饭袋之辈,除却包大人无一公正廉明。”

他此等说法,自是连展昭也一起骂上了,不禁斜了他一眼,白玉堂自然装作瞧不见。展昭也不去与他争辩,只与伙计说道,

“不知这山上寨主是何名姓?”

那伙计端了茶来,道,

“我听人说到,那大寨主叫做御猫展熊飞,武功着实了得的!”

展昭正举杯喝茶,听如此说一口茶几乎喷了出来。白玉堂却愣了一愣,随即捧腹大笑,只笑得腹痛抽筋,伏下身去连连敲那桌子,一双俊目满是笑出来的泪花。

“哈哈哈,御猫……哈哈,展熊飞……哈哈哈!”

展昭哭笑不得,放下茶杯接着问道,

“那二寨主呢?”

那伙计直被白玉堂笑得莫名其妙,听问便说道,

“那二寨主叫做彻地鼠,韩彰。”

白玉堂闻言,更是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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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鼠同人)包青天系列 第19章 - 墨韵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