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展昭用手微微一挡,淡淡笑道,
“丁老板的美意展某心领了,展某公务在身不敢饮酒……”
丁惜惜别有深意地一笑,将手中之酒一饮而尽,杯口朝下,笑道,
“酒中无毒,展大人不信么……”
展昭微笑,道:
“展某并无此意,实在是因公务在身,还请丁老板见谅。”
丁惜惜将酒杯放在桌上,摇着扇子笑起来,
“好吧,我就不强人所难了。不知展大人找我所为何事?”
“请问丁老板可知道一位名叫小瑶的姑娘现在身在何处?”
“小瑶?”
“展某得知丁老板不久前在‘群芳院’买回一名叫小瑶的女子,可否请丁老板带展某一见?”
“不知展大人为何要见小瑶?”
“为了一桩人命血案……”
丁惜惜如银铃般咯咯笑起来,眼神向门口一瞟,
“展大人对我说这些,不怕隔墙有耳吗?”
展昭脸上露出一丝无可奈何的苦笑,道,
“隔墙已然有耳了……”
话音未落,已反手将桌上一只乌木镶银的筷子从镂花窗掷出,只听窗外“哎呀”一声,白玉堂气急败坏地冲进房间,
“死猫!你敢扔我!”
丁惜惜走过去打趣道,
“敢是白五爷喝多了酒,走错了房间么……”
白玉堂面上一红,
“我不过是多喝了两杯出来吹吹冷风而以…”
展昭淡淡一笑,并不说话。
“既然来了就请坐吧,也省得我一个人自斟自饮好生无趣……”丁惜惜将白玉堂拉到桌边坐下,另取一只酒杯斟满送到他面前,又对展昭说,“展大人说的没错,小瑶的的确确是在我这里,而且这几个月来总有些行踪古怪的人自称是她的亲人要领她回家,都被我识破赶出客栈。既然您与白五爷相识,自然是如假包换的开封府南侠展昭。现在展大人亲自前来,莫不是这件案子已经递交到开封府了?”
想不到这只白老鼠竟然成了自己身份的证明,展昭不由得暗自好笑,说道,
“丁老板所言极是,这件案子正是递到了开封府。展某一路追查到李姑娘流落至此,特来带她前去汴京——”
白玉堂忍不住插言道,
“什么小瑶、又是什么李姑娘,我怎么都听不明白……”
“白五爷可知道徽州府出了一件无头女尸的血案?”丁惜惜很好心地给白玉堂提醒。
“缮国公府?大寿当晚长媳李氏被杀,人头不翼而飞?!”白玉堂一拍桌子一蹦而起。
“白五爷知道得很清楚嘛……”丁惜惜摇着团扇轻笑,“不过白五爷可还知道当晚国公府失踪了一人?”
“好像是……李氏的妹妹。”
“正是!”丁惜惜仿佛猜谜答中般地拍起手来,“而这个小瑶姑娘正是被拐子从徽州拐骗来的…”
“难道她就是……李氏的妹妹?!”
“李氏之胞妹——李云容。”展昭一字一顿地道。
白玉堂疑惑不解地道,
“难道是她杀了自己的亲姐姐然后畏罪潜逃?!”
“不会。”丁惜惜摇头,“你若见了她便知她绝非那种心狠手辣之人……”
白玉堂不以为意,
“老板娘,知人知面不知心。她就是杀了人又不会在脸上写出来让你看见……”
丁惜惜摇着扇子一笑,
“那就不妨打个赌吧……”
第二章 李云容
丁惜惜带他二人下楼来,穿过九曲回廊的院落,来到后面一处极僻静的房屋前面。在木门上很有规律地敲击了不同
长短的几下,但见木门吱吱呀呀地打开了,一位年轻女子从房中缓步走了出来。
好一个温婉娴静、清丽绝俗的女子!
白玉堂一见不禁在心中暗自赞叹。但见面前的女子虽衣饰朴素面容憔悴,却丝毫不掩其出水芙蓉之姿,左眼角下的一颗泪痣更添楚楚动人。饶是白玉堂见过世间美丽女子无数却也不曾见过如此超尘脱俗的丽人,令人见之顿生怜爱之心。
“这就是你们要找的小瑶——李云容李姑娘。”
李云容缓步走到丁惜惜身侧,柔声细语道,
“丁大姐,这两位是…”
丁惜惜一拉她的手,笑道,
“你不用怕,这两位都是江湖上有名的侠义之士。这位是素有‘锦毛鼠’之称的陷空岛白玉堂白五爷…”
李云容低头向白玉堂行个万福,
“小女子见过白公子…”
丁惜惜不待白玉堂答言,又接着说道,
“这一位就是人称‘御猫’的开封府御前四品带刀护卫展昭展大人……”
李云容仿佛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击中一般,猛然抬起头来,情不自禁地向后倒退了两步,口中喃喃自语道,
“什么?!开封府…展大人…?”
展昭待要开口,突然见李云容扑通跪倒在他面前,声音哽咽道,
“大人在上,民女李云容参见大人……”
展昭伸手要去将她扶起,却被她死死攥住衣袖,哭道,
“大人!民女的姐姐死的冤枉!求大人给民女的姐姐伸冤……”
“李姑娘,有话起来慢慢讲……”
丁惜惜将李云容挽起,扶她到房中坐下。展昭和白玉堂也在小屋中坐定,见此房间虽小却收拾得异常洁净整齐,隐隐约约透出一阵女子身上的淡香,可见丁惜惜对她也是照顾有加。
李云容稍许平静了一下心绪,对展昭说道,
“请问大人,我姐姐的案子是否已经交由开封府审理?”
“正是。请李姑娘放心,包大人必定会秉公审理此案还姑娘一个公道。不知李姑娘可否将案发当晚的事详细讲述一遍?”
“是。那一晚正是国公爷六十大寿,国公府中宾客云集。姐姐因头痛发作并没有参加寿筵,只在自己的卧房中休息,民女便在一旁陪伴她。后来姐姐说她有些口渴,让我去厨房看看每夜给她炖的人参茶好了没有。我到了厨房门外,看到里面正热火朝天地准备寿筵,料想他们没有时间准备姐姐的参茶,便返身走了回来。没想到却看到姐姐的房门大开……有一个、一个人影从里面慌慌张张地跑出来!他向我瞧了一眼就匆匆地逃走了,我觉得很诧异,走进房间一看……就、就看到…我姐姐她……尸首分离躺在血泊里,连人头都不翼而飞了……”
李云容说到最后已然泣不成声。
“李姑娘可曾看清楚那人的容貌?”
李云容摇摇头,道,
“时间太过仓促,我当时一心挂念姐姐,没有注意那人的相貌……可是、可是我却知道他是何人!”
“是何人?”
“前来贺寿的威远将军——程阕宗!”
展昭闻言显是吃了一惊,随即又露出忧愁之色。这程阕宗是仁宗明道二年的武状元,后被庞太师招赘入府作了庞家的二女婿。金殿面圣被封为“威远将军”,派往前去镇守徽州府。此案如若果真涉及到庞家,若要破案必然是困难重重,因而他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