险些笑得背过气去,连展昭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三寨主难不成叫做锦毛鼠白玉堂么?”
“三寨主却记不得了,仿佛倒是有个‘玉’字。”
白玉堂好不容易忍住笑意,一本正经道,
“如此说来,这事可非管不可了!别人还可,若叫你这猫儿丢了乌纱岂不冤枉!”
展昭含笑道,
“展某区区J_ia_n名不值什么,只别污了陷空岛五位义士的名号!”
白玉堂笑了半晌,过去拍着那邵老汉的肩头道,
“老丈,你只管带着女儿安心回去,放心大胆地过日子便可。那山贼交给我们二人,管教他们再不敢作恶多端!”说罢,从织锦钱袋里取出一块碎银掷在伙计怀中,朝展昭一挥手,道,“猫儿,走吧,咱们去会会那个‘御猫展熊飞’!”
展昭见他要走,伸手将他一拦,道,
“白兄,不可莽撞!适才听店家言道,那山寨中几个寨主武功皆是不弱,且手下喽罗众多,白兄纵有通天之能也难免以寡敌众——”
他一语未完,白玉堂已不耐烦,
“你这猫儿忒是婆妈!我辈习武之人行走江湖,替天行道、快意恩仇,纵有死伤也是自家晦气,怪得谁来?如此前怕狼后怕虎,不如躲在家里奶娃娃!”
“如此逞匹夫之勇,徒送了Xi_ng命也是枉然!”
白玉堂闻言,顿时剑眉倒竖,
“你怎知此去定是寡不敌众?你不必说,白爷我却知道你的意思,你必是急着去办你那劳什子的公务,没空管这闲事对不对?若是如此,你尽管放心大胆地走人,这闲事白爷我是管定了的,也不劳您展大人费心!”
展昭心中也是一气,道,
“白兄,展某并非此意。只是此事究竟该如何应对,还需从长计议才好。”
白玉堂还未来得及答言,只见西侧尽头板桌上原本伏着瞌睡的一名道人突然站起身来,嘿嘿一笑道,
“说得好,说得好!此等大事自然要从长计议。老五啊,你还要逃到哪里去?”
第三章
蒋平
展昭见那人背影是个云游道人打扮,桌上放着渔鼓、简板等物,一旁立着招子。只是骨瘦如柴、身形瘦小,面上颇有病容,却有一双眸子精光泛亮,两撇八字胡翘的得意洋洋,正是陷空岛四岛主——翻江鼠蒋平。
“啊呀!病夫!”
白玉堂一身惨呼,转身Y_u逃。却不想蒋平不慌不忙从背囊里取出一物,向外一抖,哈哈笑道,
“叫你四哥病夫?真好称呼啊!你却来细看看这是何物!”
话音未落,只见一道金光破空疾驰,似蛟龙出海一般,牢牢地缠住白玉堂的左足。
“五弟,开封府一别你让哥哥们好找!亏得我料事如神,猜你定是随这展小猫前去办案,事先等在这里守株待兔。只是有了这捆龙索,饶是你狡诈似鬼,却也逃不出蒋四爷的手掌心!”
白玉堂大惊失色,道,
“这捆龙索是娘的Xi_ng命宝贝,如何在你手里?”
蒋平将手腕一翻,扯住捆龙索一头慢慢地拉将过去,只拖得白玉堂身不由己、跌跌撞撞,不由得嘿嘿贼笑道,
“你这小子好没良心!连下月干娘的寿辰都忘了不成?我若不借来捆龙索,你怎肯同我乖乖回去!”
白玉堂眼见逃不掉,忙换上一副笑颜,
“四哥,你先将我放开,下月娘的寿辰我乖乖回去便是!”
“老五,你说这话鬼才信得!你一脚踏进江宁府便浑身得不自在,见干娘一面便好似火燎了尾巴,早窜得无影无踪了。这捆龙索是不能解开的,你轻功了得,四哥可追你不上。干娘有言在先,
下月必要将你这小兔崽子带回去方罢!”
展昭在一旁见这嚣张的白老鼠也有如此吃窘的一面,不由得暗自好笑。
白玉堂死死抱住店中房柱,哀求道,
“四哥,你便抓我回去也得等我办完了事,这邵老丈的女儿被长风寨的恶贼看中,要强娶她为妻,我岂能坐视不理?况且他们还狗胆包天冒了二哥的名号,若让二哥知道定然不悦,不如我先替他打发了的好。”
蒋平捋了捋两撇油须,道,
“这邵老丈之事,四哥方才已听得明白。看在你行侠仗义的分上,那便宽限你几日,只是此事一了,定要回去。”
白玉堂心中一喜,待此事办完回不回去还不是看五爷我高兴?到时候五爷脚底抹油,看你这水耗子又上哪里去抓我。他心中另打着鬼主意,嘴里却满口承应道:
“这个自然,此事了结必随四哥回去的。”
蒋平满意点了点头,左腕一抖将捆龙索收回,回身拿了招子、简板,对那邵老汉道,
“老丈,走罢!”
邵世通一头雾水,道,
“道爷却让小老儿到哪里去?”
“哪里?自然是回家去。”
邵世通闻言连连退后摇头,
“回家是不敢的,岂有向火坑里跳的道理!”
“你只管放下大胆的回去便可,四爷我自有道理,定让你父女毫发无损。”
说着,也不等邵世通答话,不由分说拉人便走。展昭与白玉堂不由得相视一望,都有些无可奈何之意。那姑娘见爹爹被拉走,也低头碎步跟在身后。白玉堂拉过两匹马来,接过姑娘手中的两个包袱让她上马,丽娘娇怯含羞,只低垂粉颈不敢答言。
白玉堂抬头看看天色,道,
“如此走法,天黑也走不到。”因对蒋平道,“四哥,你可有马匹?如此走法忒是磨蹭。”
蒋平摇头,
“马匹是没有的,只能将就些,同乘一骑罢了!”
白玉堂听说,便将姑娘扶上自己那匹骏马,蒋平刚要笑老五这小子艳福不浅,却见他又将邵老汉也扶了上去。对蒋平说道,
“四哥,你身量小巧,就与他们父女同乘一骑,我和猫儿将就这一匹马!”
说着翻身上马,对展昭一伸手,得意道:
“猫儿,你就坐在五爷后面!可要牢牢抓紧了,掉下去跌坏了骨头可别怪我!”
展昭脸上似笑非笑,听说这马是他的吧,怎么就有人鸠占鹊巢还理直气壮呢?他不去理会那伸过来的张扬的鼠爪,姿态潇洒地飞身跃上马背,只是两手无处可抓,着实别扭的很。白玉堂却不在意,拉过他的手臂缠在自己腰上,
“蠢猫!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坐在后面的人手要放在这里才对!”
白玉堂说着一甩缰绳,骏马在宽阔的官道之上驰骋起来,他头上的发丝一缕缕地飘到展昭脸上,衣衫上熏就的馨香之气透了出来,丝丝沁人心脾。这似乎是他第一次离这白老鼠如此之近,甚至可感受到身体的丝丝温度……展昭突觉面上火热,不禁退开了些许距离。
“你这笨猫!不是告诉你要抓紧么!”
白玉堂察觉到那手臂劲力松弛,又抓着他往自己的背上一靠。
展昭撞在他坚实的背脊上,鼻梁好一阵酸痛,单手揉揉痛处,狠狠瞪了这白老鼠一眼。又突然想起猫鼠之争天下闻名,若江湖朋友见他二人同乘一骑,真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