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有不便,不如扮作个媒婆陪伴白爷左右,倒也相衬得紧!”

展昭岂会不知他戏谑之意,这白老鼠被迫假扮新娘心中早有一万个不满,若不在口头上寻些便宜定是忿忿难平,淡淡一笑道:

“展某容貌粗陋,便是头戴花簪、身穿罗裙,也不过自以为娇艳模样,处处露出马脚来罢了——”

他一语未了,白玉堂已手撩红裙,脚带劲风迎面而来,

“臭猫!敢打趣你白爷!”

展昭侧身顺势一闪,温文尔雅的俊容上一点似有还无的笑意,

“展某只是照实而言,白兄何须动怒?”

白玉堂反身双臂疾出抓他双肩,口中咬牙切齿道:

“好你个促狭臭猫!得了便宜还敢卖乖?!”

展昭听得屋外脚步声响,斜身侧步,翻肘压腕,制住白玉堂张牙舞爪的双臂。回头见他张口就要一声暴喝,忙伸指按在他唇上,低声道:

“屋外有人,莫作声!”

微凉的手指轻轻贴在唇上,却足以叫白玉堂几Y_u脱口而出的叫嚣偃旗息鼓,消散与无形无影。其时,二人手挨肩、肩碰肘,手臂纠缠、鼻息相抵,竟连对方微微喘息的起伏都看得一清二楚。白玉堂只觉耳际面颊一阵阵柔柔的暖意轻拂而过,倒似羽毛撩拨逗弄般,从心底泛起阵阵酥麻的颤栗。原来是这猫儿与他就近,丝丝呼吸都拂在他的脸上……

只是那气息温软柔和,倒让人盼望永远吹拂不休……

哎,怎的竟会如此痴醉神迷?

“啊呀——”一声惨呼还未出口,已被展昭伸手捂了个严实。这白老鼠发甚么疯,怎的动不动便大呼小叫。

展昭微微皱眉,低声道:

“不是叫你不要作声么?”

白玉堂脸色微红,手刨脚蹬从他手里挣脱出来,心慌意乱道:

“死猫闭嘴!还不都是……都是你的错!”

只听门外有人震天响地叩门,几个喽罗闯将进来,高声喊喝道:

“快些!快些!难道要我家寨主等到天黑不成!”

展昭手疾眼快,飞快扯过一旁红绢往白玉堂头上一盖,不着痕迹将他掩在身后,微笑答道,

“是,舍妹这就动身!”

白玉堂在旁听得清楚,暗暗牙咬,狠狠地朝外瞪了几眼,可惜隔着喜帕谁也不曾瞧见。

喽罗又指展昭道:

“小子,你又是什么人?也是送亲的不成?”

“在下是新娘的……表哥哥,特地来吃喜酒的!”

那喽罗不耐烦道:

“那就不要磨蹭!快些门外上马!”

展昭出门上马,见蒋平早已将邵家父女安顿稳妥,扮作个挑嫁妆的脚夫,不动声色混在队中。其实那所谓嫁妆不过是空箱一个,里面所藏正是展昭与白玉堂的两口宝剑,以及蒋平的三棱峨嵋刺。二人不便讲话,只悄悄互使个眼色。

鼓乐声振,花轿抬起,浩浩荡荡朝那翠旗山长风寨而去。一路之上所过之处,家家闭门封户,只躲在那门缝背后偷偷观瞧,生怕自家的女儿也被这伙强人看中,一并抢上山去。直到山脚之下,大寨门外,十几名守寨门的喽罗迎了出来,展昭骑在马上,仔细观察山势地形。突然听得三声炮响,有喽罗高喊道:

“大寨主有令,不必拜堂,请新人先入喜房!”

白玉堂耐不住Xi_ng子,从一侧窗口探出头来,四下张望道:

“哪个混账?哪个敢强抢民女?!”

展昭忙反手将他推了进去,压低声音道,

“安分些罢!哪里有你这样心急的新娘子!”

白玉堂被他推回轿中,忍不住暗骂,

“死猫!臭猫!敢讨白爷的便宜,这笔帐回头再和

你算清!”

山寨中早已摆下酒宴,展昭入席假意陪饮了几杯,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众山贼早有熏熏朦胧之态。展昭悄然离席,走了几步却又转回,用帕子将自己席上并未动过的水果点心包了些揣在怀中,提起轻功跃上屋脊,不费吹灰之力便寻到那新房所在,随手点昏两名喽兵,悄悄推门而入。

“嗖——!”

才抬脚进门,便有一物带风迎面掷来,展昭敏捷侧身抬手抄过,却是一块浑圆的飞蝗石。

“白兄,是我!”

“我早知是你,否则还容你大摇大摆走进门来?”

懒洋洋的声音自雕花大床之上传来,只见那风流潇洒、自命不凡的锦毛鼠白玉堂竟四爪大张,仰面侧倚床头,罗裙褶皱、凤冠歪斜,二郎腿翘的得意洋洋,全不管那白色锦靴的鞋底在那大红绣被上留下的清晰鞋印……

展昭不禁失笑,

“白兄,你这是……”

“白爷我浓茶早喝干了几壶,就差将那茶叶嚼烂咽下!这是哪门子的规矩,你们在外大吃大喝,白爷连根剩骨头都瞧不见,想将新娘子饿死不成!?”

展昭闻言微微一笑,将怀中所藏包裹取出,道:

“这是婚俗旧例,委屈白兄了……展某带了些点心之类,白兄将就用些吧。”说着将包裹打开,摆在他面前。

白玉堂一见,顿时喜笑颜开、满目放光,左手取块梅花枣泥糕塞进嘴里,右手抓些酥油松卷往口里送,嘟嘟囔囔、含糊不清道,

“……还算你这猫儿……有些良心,待白爷吃饱喝足……再来、再来……咳咳咳!”

“你慢些,莫要噎到!”展昭说着,倒了杯冷茶给他送下。

白玉堂好容易顺过一口气来,嘿嘿诡笑道:

“等白爷吃饱喝足,再来和你这臭猫算账!敢冒白爷的表兄,当真‘猫胆包天’!”

展昭白他一眼,早知如此刚才噎死你算了……就知鼠嘴里吐不出象牙!抬眼间自己的巨阙宝剑和画影并排放在床上,便问道,

“蒋岛主到哪里去了?”

白玉堂揪粒葡萄丢进嘴里,漫不经心道,

“四哥去寻那些被抓来的女子,说要先将她们救出去。对付那三个草包,你我二人足矣!”

二人正自讲话,忽听屋外有人醉笑,想是那寨主酒足饭饱,前来入洞房了。展昭与白玉堂互相使个眼色,彼此一笑,各自寻剑在手。展昭飞身闪在屏风之后,白玉堂将画影塞在被底,拾起被丢在一旁的喜帕盖在头上,学那待嫁闺娘般端端正正,静候那酒囊饭袋前来。

只听屋门咯吱一响,便有一人脚步踉跄进得屋来,未曾开口已扑出十二分的酒气,直奔那假扮新人的锦毛鼠白玉堂而去。到得近前,贼态嘻嘻的眯着两只色眼,凑上调笑道:

“好可人儿,等得心急了?哈哈,二爷这就来陪你,这春宵一度管叫你魂飞天外……”说着就要上前搂抱。

白玉堂心中冷笑,这狗才极形可掬,端的可恶之至,五爷不妨戏他一戏。因此假做娇羞,侧身躲过低头不语。

那人扑了个空,一头跌在床上,摇晃着爬起身来,嘿嘿笑道,

“美人儿,你莫要害羞,快快摘了盖头让二爷我香个面孔……”

白玉堂将身斜倚,抬手缓缓揭开面上喜帕,挑一挑眉尖,眨一眨秀目,捏紧喉咙娇声笑道,

“寨主爷,你看……奴家我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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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鼠同人)包青天系列 第22章 - 墨韵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