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展昭敏捷闪过,反手握住白玉堂的手腕,敛住笑意,道:
“白兄,正事要紧!”
“哼,且饶你这猫儿一遭,先去找那三个什么草包寨主,白爷再与你一较高下——”
白玉堂话音未落,只听门外有人冷笑:
“不必劳二位大驾,我等早已恭候多时了!”
第六章
杀手
展昭听那声音低沉嘶哑,似曾相识,突然脑海中灵光一现,手腕翻覆化掌,猛地将白玉堂推出丈许,急道:
“白兄,闪开!”
白玉堂猝不及防,被他掌力推出连退几个踉跄,心中着恼,怒道:
“臭猫!你做甚么——!”
“轰——!”
他口中抱怨尚未说完,两扇屋门已被一股凌厉的掌风击得四分五裂!尘土弥漫间,数枚幽蓝发亮的流星镖破空袭来!可怜那杨幼祥适才被白玉堂一番折磨早已吓得手足酸软,哪知这流星镖竟不偏不倚,直冲他的面门而来。杨幼祥只吓得一声惨叫:
“啊呀——!”
只听几道轻响过后,展昭与白玉堂忙回头看去,只见那数枚流星镖或上或下、或左或右,皆近Sh_e在杨幼祥的面颊之侧,却无一枚伤他分毫。那杨幼祥已是被吓得魂飞魄散,呆若木鸡般朝自己左右瞧了一瞧,双目一翻昏了过去。
白玉堂忍俊不禁,哈哈大笑:
“好镖!好镖!”
突然间只闻一声龙吟清啸,展昭手中的绝世神兵巨阙宝剑已然凌空出鞘!反手一道剑光护住身形,脚尖一挑床榻上所藏画影,以鞘击出!
“白兄!接剑!”
白玉堂身形腾空,伸臂稳稳抄过自家宝剑,高声喊道:
“猫儿,云山杀手!”
展昭点头,二人不约而同飞身跃出,见屋外院落之中早有三人手持兵刃,等候多时。这三人身量相仿,当先一人细目长眉,寒光毕现,手中一双镏金铜锏。身后一人面似黄姜、神色Yin郁,手使一对弯月双钩,还有一人全身黑衫,布巾蒙面,腰间悬挂着暗器囊袋,身形全都隐在暗处。
白玉堂鼻中嗤笑一声,道:
“我还道这山寨中的恶贼是何方神圣,原来又是你们这些偷鸡Mo狗之辈!你就是那个甚么‘鬼脸猫’熊威?”
“熊威?”那持锏之人冷笑几声,不屑一顾道,“啧啧……可怜那些武功低微的蠢材还敢妄想占山称霸?未出十招便被我的金锏打落山下,早早送前往Yin曹地府去了!我们不过坐享其成,冒他们兄弟三人的虚名而已。”
白玉堂一声冷哼,“冒名顶替,原是江湖下三滥的勾当!与你们倒也相配!”
展昭双眉一凛,神色严峻道:
“你们假作熊威等三人之名占山为寇,实则遁迹于此,以山贼名义掩人耳目!”
那手持铜锏之人却嘿嘿冷笑,声音嘶哑说道:
“展大人真好细的心思!嘿嘿……没想到那日风尘客栈之中交手,我不过两三句言语,竟给你记了下来,倒救了这白老鼠一命。”
展昭提剑直指,冷冷道:
“好说!风尘客栈中突袭谋害,黑夜中强抢良家女子,永宁寿衣铺与沈仕平会面,阁下的声音展某早已记得一清二楚。”
那持锏之人闻言,恍然大悟般地哈哈一笑,道:
“哈哈,原来那夜被关在永宁寿衣铺中之人是你!我还道少主又从哪里寻来个如花似玉的美娇娘……原来竟是开封府的御猫大人!”
白玉堂闻言心中突觉一滞,脸色微沉,忍不住侧头问道:
“猫儿,你被沈仕平所俘那几日究竟怎样?”
展昭微愣,神色略有尴尬,淡淡道:
“并未怎样……白兄,现在不是说这些闲事的时候罢?”
好一个轻描淡写、避重就轻!
白玉堂X_io_ng口一阵气闷,又非何等了不起的大事,这猫儿竟然搪塞起白爷来了?
他心中着恼,忍不住心直口快道:
“臭猫!你又不是未出闺阁的黄花姑娘,就是被那疯子所擒,还能被占了便宜不成?大丈夫行事光明磊落,何用此等遮遮掩掩!”
展昭闻言,蹙眉正色道:
“白兄!如此紧要关头,且莫戏言!”
“好个猫儿!你——”
那手持双钩之人嘿嘿冷笑两声,道:
“小小鼠辈!死到临头还不自知!待我送你二人前往Yin曹地府再问个分明不迟!”
话音未落,手中双钩已自半空划出一道疾光,直扑白玉堂面门而去!白玉堂身形跃起闪过双钩,将画影于手中一翻,凌空拔剑出鞘,剑眉倒竖,不屑道:
“白爷在此!有本事来取我Xi_ng命!”
霎时间刀光耀眼,剑影翻飞!
白玉堂唇角挑出一丝不羁笑意,反手一个剑花逼开对手,回头对展昭得意笑道:
“猫儿!这两个白爷好心替你打发,留着那使锏的给你报手臂上的一锏之仇如何?”
展昭见这白老鼠颇有洋洋得意之态,当真好气好笑,手中巨阙一抖如电闪出,迅捷无比,灵动之极!
“白兄好意展某心领!只怕白兄自顾尚且不暇,如何相助他人!”
腾空纵跃、剑霜飞处人影散,舞袖衣袂随风翻。
云山杀手齐上围攻,二人退步横剑、背心相抵,白玉堂老实不客气道:
“臭猫!少来小看白爷!这两个归我,你可不许和白爷抢人!”
展昭不由分说,挺剑刺出,“不可,这两个交由展某,白兄专心应对那蒙面杀手便可!”
“啊啊啊!臭猫,你敢不听白爷吩咐!”
白玉堂身形一晃抢身跃上,腕力一翻挑开展昭剑尖,手中长剑自半空划转出一道长弧,只听噗的一声,在那持钩之人的左臂之上留下寸许来深的伤口!
“这个归白爷,不许你这猫儿动手!”
展昭迅捷侧身闪开身后势劈华山般的双锏,巨阙寒光飞舞闪烁。
“蒙面杀手留给白兄,此人不劳白兄费心!”
“臭猫!你过去!”
“白老鼠!你才该过去!”
大敌当前,这两人竟还如往常般吵嘴逗闹,便是云山杀手也不禁亦惊亦怒。惊的是此二人非敌非友,这等紧要关头竟然还有心思吵架拌嘴,全未将生死大事放在心上;怒的是这御猫白鼠将他们三个视若无物,便如三岁幼童争食糖果玩物般拉来抢去,好不恼人!
那持钩之人恼怒已极,口中大喝道:
“混账、混帐!受死罢!”
云山杀手三人抢攻而上,持钩之人手臂虽伤,打法却依然凌厉凶悍,两团剑光犹如纠缠在狂风骤雨之中。巨阙、画影两柄长剑上下翻飞、攻守兼备,使得好生酣畅淋漓。不待多久,白玉堂飞身一剑横掠而出,剑势凌厉、剑气森然,正中持钩之人哽嗓咽喉要处!
“啊——!”
那人一声惨叫,手捂脖颈,只觉粘稠温热的鲜血源源不断喷涌而出。眼前一道白影翩然飘落,素衣银剑、如梦似幻,傲慢不羁的冷然笑意在唇边绽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