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容问道,
“姑娘何以如此肯定?”
李云容慢慢从怀中取出一个丝绢的小包裹,递到展昭手中,说道,
“他当时慌乱之间,将这件东西遗落在了门口,被我拾了起来……”
展昭接过包裹,将它一层层揭开,不由得大吃一惊,
“啊!这是……”
白玉堂将头探过来,见层层丝绢上躺着一块御赐金牌,用隶书篆刻着“威远将军”四个大字。
展昭将包裹合上,递还给李云容收好,点头道,
“果然是御赐金牌。可是姑娘为何不将这块金牌交到当地官府手中却要带着它深夜逃出国公府呢?”
“程阕宗那晚曾与我见过一面,我怕……怕他们官官相护将我杀害灭口。云容这条Xi_ng命不值什么,可我姐姐却将含冤地下永无昭雪之日!因此我不及收拾细软便匆匆从国公府的后院逃了出来,不曾想却被歹人拐骗至这烟花之所,若不是丁大姐好心相救,民女已然清白不保……”
丁惜惜插言道,
“自从我将云容妹子接到客栈,便常有些人在我风尘客栈附近鬼鬼祟祟,恐怕就是这程阕宗派来杀人灭口。既然开封府已经接受此案,不知展大人能否保证将我李家妹子平平安安送到包大人面前?”
不待展昭开口,白玉堂已然拍案而起,
“真是岂有此理!这个程什么宗的竟然如此欺凌一个弱女子!云容姑娘你只管放心,有我白玉堂在,定然保护你平安到达开封府!”
展昭眉头微颦,有这白老鼠相伴此行定是麻烦不断,因而起身淡淡道,
“白兄好意展某心领了。此是公务,还请白兄不要插手。”
白玉堂冷蔑一笑,
“我是不放心云容姑娘安危,怕这一路之上有歹人要加害于她,不知与你有何干系?”
“白玉堂!你不要无理取闹!”
“白五爷我高兴无理取闹、喜欢无理取闹,你看如何?”
“你——!”
白玉堂见他面露薄怒,不由得心情大好,一撩衣摆灵巧地从窗口一跃而出,站在当院反手从鞘中抽出长剑,得意洋洋道,
“展昭!除非你今日将我打得站不起身,否则这趟开封府我白玉堂是去定了!”
如此胡搅蛮缠,饶是展昭素Xi_ng温和也不禁心头微怒,提剑从窗口跃出,冷冷道,
“你究竟想要如何?!”
白玉堂嘴角向上弯出一个好看的弧度,
“不要怎样,只不过想要陪着这位云容姑娘走一趟开封府而已。”
展昭口气微缓,
“此案涉及公侯,白兄非官府中人,还是不要牵涉其中为好……”
“所谓生死由命,我若被牵涉也是我自家之事,不劳展大人您费心!”
说罢手腕一抖,甩手使出一串令人眼花缭乱的剑花,直逼展昭的面门,口中道,
“猫儿!今日你我定要分出个输赢上下!”
展昭侧身闪过,手中长剑并未出鞘,只在手中一转,以剑柄荡开白玉堂的剑招。白玉堂身形如电,随手又是三招凌厉的剑法。展昭以剑鞘挡开前面两招,眼见第三招来势凶猛避无可避,只得虚晃一招反手抽出手中长剑。一抬头却见白玉堂脸上似笑非笑的神气,仿佛偷腥得手的猫一般,心下不禁暗暗叹了口气。二人来我往,招式龙飞凤舞、观之眼花缭乱,霎时只见一团电光火石的剑影来回翻动,却不见那比剑二人的身影……
他二人虽招法凌厉、剑带劲风,却皆是将自身内力减半,出手落招点到为止。但如此一来,却将一旁不懂武功的李云容吓得心惊肉跳、花容失色,一双纤纤玉手紧紧拉住丁惜惜,颤声道,
“丁大姐…他们、他
们…这可如何是好……?”
丁惜惜兀自将手中扇子摇得嗤嗤作响,笑道,
“妹子放心,猫鼠之争天下闻名。你就放宽心在这里瞧着,若是他二人伤了一根头发丝,我就关了这风尘客栈!”
说话间,见卢小二甩着手巾板跑了过来,对丁惜惜道,
“老板娘,咱们前院的屋顶上不知为什么掉下了一片瓦来,砸中了十八省粮铺的总掌柜姚四爷,您是不是去看看……”
丁惜惜不耐烦地将手中扇子扔到卢小二怀里,
“这个老不死的,真不知道给老娘省心!走吧,去看看这老东西还有几天活头……”又满面笑容对李云容道,“妹子,我先去看看,晚些再来看你……”
李云容微微笑道,
“姐姐尽管去忙,有这二位侠士在此……”说到此处不禁看了一眼那仍旧缠斗不休的一团剑光,继续道,“……有二位在此请姐姐放心。”
丁惜惜大笑道,
“那好吧。麻子!咱们走……”
说着如弱柳扶风般的一径去了,卢小二手捧着扇子赶紧在后面寸步不离的跟上。
李云容见丁惜惜去了,再次朝院落中间那团耀目的白光看了一看,不禁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正待推门回屋,突然见眼前蓝光一闪,一枚状若流星的飞镖竟然牢牢地钉在她手边的门板之上!
“啊——!”她惊呼一声,向后退去。
正在比剑的展昭和白玉堂同时跳出圈外,见空中飞镖如雨般纷纷落下,直Sh_e毫无防备的李云容。展昭飞身跃起,挡开数枚流星镖。见此镖形状虽小却散发出幽蓝色的光芒,不禁大吃一惊,回头对白玉堂道,
“镖上淬毒!白兄,你去保护李姑娘!”
白玉堂点头,飞身抢步来到李云容身前,伸手将她拉在自己身后,手中长剑舞动如飞,腾挪跳跃、左躲右闪挡开余下的流星镖。展昭纵身跃上屋顶,见数条黑影如鬼魅般一闪而过,提剑追去。白玉堂扶住李云容,关切道,
“云容姑娘,你还好吧……”
李云容此时已是气喘吁吁,好不容易顺过一口气来,刚要开口却见白玉堂背后两道黑色的人影,不禁惊呼道,
“后、后面!!”
白玉堂不及回头,将李云容向旁边一推,手中长剑势如破竹般向身后急刺而去,但觉兵刃相交手中一震。白玉堂双足点地飞身而起,剑招凌厉宛如排山倒海般向黑影扑面而去。那二人向后跃出一丈多远,白玉堂细看他们:全身皆黑色夜行衣,面上蒙着一层黑布,只露出如电二目。一人手持金环大刀,另一人使弯月双钩,皆非简单角色!
白玉堂长剑一指,忍不住怒喝道,
“无耻狗贼!竟然为难一个柔弱女子!你白五爷我今天就替天行道!你们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一双我就杀一双!”
那二人闻言嘿嘿冷笑,手持金环大刀之人轻蔑地道,
“一个小小鼠辈也敢在这里大放厥词!你若将你身后那个俊俏的小娘们儿交与我们,便网开一面饶你不死,否则让你尝尝做刀下亡魂的滋味!”
白玉堂气得寒毛倒竖,
“你找死!”
他话音未落,金环大刀便如独劈华山一般迎面砍来!白玉堂飞身跃开,双足尚未站稳,一对弯月双钩已然抢上前来功他下盘。白玉堂提剑去砍,却只闻金石相击“当啷”脆响,料想这两件兵刃必是如画影、巨阙一般的神兵,不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