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让丽娘独自返家,只得说道:
“邵姑娘,我先送你回去再说……得罪了!”
丽娘听他如此说,不由得羞怯低了头,谁知下一刻竟被白玉堂抱了起来,携着她跃上屋脊施展绝世轻功飞檐走壁!顿时红透双颊,再不敢看他。白玉堂却未发觉她含羞之态,一心只急着快些找到展昭,那顾男女嫌隙!出了国公府一路飞身纵跃,急奔而行。
好在那邵家离国公府倒不甚远,还未进门只听邵世通哭道:
“恶……贼!你们仗势欺人……硬抢良家之……女!可怜……我儿啊……”
白玉堂忙将丽娘放下,邵姑娘低头悄身进屋,道:“爹爹……女儿回来了……”
邵世通大惊,“我的儿……你如何回来的!?”
丽娘面上一红,羞涩道:“是……白、白少侠相救……”
“什么!?白少侠!”
那邵老汉听说白玉堂救下女儿,忙跌跌撞撞冲出屋来又是磕头又是道谢,感激得老泪纵横。白玉堂心中有事,好言安We_i几句拔足Y_u走,邵世通再三挽留不住,只得又拉着女儿跪下,给他恭恭敬敬叩了三个响头。
漆黑夜色,四周死寂
“笃!笃!笃!”几声更鼓响亮,打更守夜之人扯高嗓门道:“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倦怠伸臂打个呵欠,突然觉得头顶阵风疾掠,一点热烘粘稠之物落上鼻尖,红影一闪而逝。
“鬼、鬼……?”更夫只吓得上下牙齿咯咯打颤,手中灯笼也来回乱晃!
强壮胆子抬头望去,泼墨苍穹哪有般分可疑之物,一切皆如平常。
伸手自鼻尖沾了那粘稠液体,在灯笼下仔细观瞧,不由一声尖叫,
“血——!”
江湖人道锦毛鼠白玉堂武功卓绝、轻功神骏,谁知若论窃盗之精、蹑足之能方才是当真绝世无双。
想当日皇宫大内尚且视如儿戏,何况如今区区国公府邸!
白玉堂悄无声息潜回国公府内,他路径不熟只得且行且寻来,足尖触瓦,轻点起落,雪白袍角未起半分声息。
顺着方才展昭离去方向一路行来,一股淡淡气味突然飘进白玉堂鼻端,不由心头蓦地一紧——
这是……血腥之气!
越往前方而行气味越浓,白玉堂心中愈发不安起来,莫非是那臭猫又出了何事……
才想着,突然前面有灯火晃动,白玉堂闪身躲入花丛树木之后暗自窥探,只见两名国公府的家仆抬着一副担架行来,上面躺着一人全身被白布蒙住。又有一名仆人提着灯笼,手里捧着一柄长剑,棕红剑鞘、亮铜吞口、杏黄剑穗随风飘飞……正是巨阙剑!
“猫儿——!”
白玉堂心脏狂跳,如被冷风暴烈席卷,想也不想拔剑跃出,横在三名奴仆面前。
“你……你是何人!?”那家奴被吓了一跳,当先一人壮着胆子问道。
“放下!”剑眉一挑,犀利神色已是叫人心惊胆寒!
那家仆不禁哆嗦一下,忙识趣地乖乖将担架撂下,白玉堂抢步上前点了抬架二人穴道,扬手掀开白布观看——
担架之上的男子X_io_ng口被五指洞穿,鲜血已然凝结成褐色血块,面色残白如纸神色惊恐扭曲……却是杨幼祥!
白玉堂猛然松了口气,又不禁哈哈大笑,“呵,吓死白爷了……原来是这狗才!死得好!”
冷笑几声,长剑递出点在那提灯家仆的X_io_ng口处,喝道:“说!这剑你从何处得来!”
那人早已吓得战战兢兢,结巴道:“是、是国公爷交给小人……说、说让我……让我放到库房内去……”
白玉堂心头又是一跳,江湖中人素来讲究“剑在人在,剑亡人
亡”之说,这巨阙剑乃是展昭心爱佩剑,向来从不曾离身,如今剑人分离,猫儿定然是出事了!
“此剑的主人何在!”
“展大人?他……他在地牢。”
白玉堂眉头收紧,逼问道:“既知他乃朝廷命官为何囚禁于他,还不从实说来!”
“是、是……”那仆人不敢怠慢,忙回道:“今夜……府中闹鬼!啊呀……那女鬼好不凶恶……先将二少爷杀死,又要杀夫人……此时也不知展大人从何处而来,便上来和那女鬼斗在一处……打得眼花缭乱,我们也不敢上前……后来那女鬼被打伤就要逃走……展大人要追她的时候不知怎的突然就倒下了,好象发了什么重病似的……国公爷就让人将展大人囚在地牢之中……好汉爷,这、这是国公爷的命令,与小人无关啊!”
突然倒地……果然是猫儿毒发!
白玉堂心中一紧,长剑横上那家仆脖颈,冷喝道:
“若想活命,就乖乖带路!”
“是、是!”
国公府内 幽暗囚牢
此处原是关押府中犯了家法的奴仆之所,现在却擒了堂堂南侠囚禁于此。
丝丝火光,点亮木栏之内蜷缩一角的墨蓝身影。
“猫儿!”
白玉堂拔剑砍断门上铁链,踢开牢门箭步冲了进去。倒地之人未有半分反应,只有坚挺脊背的些微颤抖流露出少许气息。
心口难掩丝丝钝痛,抬手将那虚弱身体扶起,急唤道:
“猫儿……猫儿?是我!”
展昭难得见这飞扬跳荡的白老鼠如此担忧模样,微微苦笑道:
“破门而入……自是白兄前来……”
白玉堂此时忧心焦虑,虽听他有揶揄口气却也没心思在意。地牢之内Ch_ao湿Yin寒,虽有稻草铺地也难免冰冷,白玉堂不由分说伸臂将他朝自己温热X_io_ng膛靠近了些,皱紧轩挺剑眉,道:
“臭猫!老实呆着罢……还有力气耍嘴皮子!”
展昭被半搂半抱在怀中,顿感尴尬不已,忙挣扎道:
“白兄……展某尚不至虚弱于此……”
“少来啰嗦……白爷是怕你这病猫冻死了没法包大人交代而已!”
展昭闻言不由好气好笑,包大人若得知有你这么个麻烦紧跟不舍,恐怕才是当真没法交代。
“白兄不是曾道‘两个大男人靠在一起成何体统’!”
“这地牢又不是客栈……白爷管他什么体统!”
展昭暗自叹气,这白老鼠果然任Xi_ng妄为,甚么规矩条律全不当回事!
没想到这老鼠的怀中倒也温暖适意,展昭认命地半闭了疲累双眸,懒得与他吵嘴逗闹。
白玉堂低头瞅眼展昭似睡非睡模样,不由嘿嘿笑道:
“嘁……什么南侠,根本就是只傻猫!”
展昭干脆闭了眼睛,不去理某只耗子胡闹。
白玉堂猛然想起一事,疑惑不解问道:
“猫儿……”
“嗯……何事……?”
“你不是服了公孙先生配制的解毒丸药么……理应延缓几个时辰毒发才是,白爷前后去了不到一个时辰,你怎么倒会提前毒发?难道那装鬼的女子武功真如此之高……让你真气过损才会如此?若是这样……她怎么又会被你所伤?莫不是——”突然脑中灵光闪现,叫嚷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