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个臭猫……你故意的是不是!”
白玉堂气得跳脚,陡然起身将怀中之人扔了出去。想到自己适才揽他在怀中取暖之态,不由得双颊赤红灼热。
这下猝不及防,好在展昭应变极为迅捷,瞬间自半空兜转了身形稳稳落地,没好气瞟了那张牙舞爪的耗子一眼,这白老鼠想摔死自己么……
“展小猫!你耍弄白爷不成!”
展昭顿感无力,明明是这白老鼠进来不由分说当他毒发,此时倒不依不饶起来。
“白兄误会,展某不敢……”
“少来!”白玉堂气急败坏道:“你这猫儿做戏的本事倒越发长进了,连白爷都被你糊弄去!那领路的家仆说你突然倒地,不是中毒又是甚么!”
“白兄少安毋躁,展某突然倒地便是为此……”展昭说着摊开掌心露出一物,竟是枚雪亮飞椎,“展某Y_u追那行刺女子之时……有人朝我发了这枚暗镖。”
白玉堂接过仔细瞧了半晌,道:
“难道是有云山之人在旁接应?”
展昭摇头,道:“从此镖来路看,应是当时国公府内之人所发……”
白玉堂恍然大悟,道:
“所以你顺势接下此镖,装作被打中的模样倒地不起?哦……可看到那发镖之人?”
“若我推断无错,当时能在我左侧发此暗镖之人……只有国公!”
白玉堂闻言眼珠咕噜转动,道:
“缮国公……杨禄?他暗替云山制令,自是不希望你插手查案……不过依白爷看,他倒遂了你的心愿是不是?留在国公府内查起案来多有方便……你这猫儿那里是有九条命,根本是有九个心眼儿才对嘛!”
“白兄亦聪慧非常,展某佩服……”
展昭说着,手扶石壁咳嗽两声,额头亦有涔涔冷汗露出。
白玉堂如临大敌般向后跃出几尺,慎慎道:
“臭猫!你少在白爷面前装样……这次绝不上当!”
他话音未落,突然见展昭双膝一软,顺着冰冷石壁扑通一声倒落在地!
“猫儿!?”
生怕这狡诈猫儿戏弄于他,白玉堂将信将疑凑过近前,曲肘戳戳展昭脊背,小心翼翼道:
“猫儿……你不是装来骗白爷的罢?”
堂堂锦毛鼠若两次上当受骗,岂不叫这猫儿笑话了去!
展昭脸色惨白如纸,紧攥得拳头青筋凸现,紧咬薄唇气得回头道:
“你……装个……试试看!”
“猫儿!你当真毒发啊!?”白玉堂见他全不似说笑,不由慌了手脚,“那个……那个白爷牺牲些,还抱着你算了!”
“啊!?”
第十章
宿怨
冷汗涔涔,又一次熬过噬心彻骨的至极痛楚。
毒发之时倘若能痛至昏死,倒也免受些难耐煎熬。
只可惜剧痛到如此撕心裂肺之地步,神志却仍清晰明澈,除却生生硬挨别无他法。
当真可笑可叹……
毒发之时,总有温热手掌覆自己痉挛的拳上,展昭不必睁眼也知定是放心不下的老鼠爪子,平日嚣张语气也难得收敛许多。
“猫儿……猫儿……可好些了?”
不忍见这飞扬跳荡的白老鼠如此担忧模样,展昭勉强扯出一丝苦笑,薄唇微启吐出几个字,
“……无碍……挨过就……不痛了!”
白玉堂眉头一拧,似这般断续声颤,说无碍鬼才信的!
如此残酷折磨,本该由他领受的……
偏有只不知死活的傻猫,总爱不由分说地挡在自己前面,好似他真当自己是九命怪猫!
害得白爷几次三番欠他人情重债!
着实可恼!
白玉堂皱紧轩挺剑眉,紧咬双唇吐出责备之语,
“笨猫……”
展昭闻言,有气无力微微一笑,道:
“好说……展某虽鲁钝顽愚……亦不及粗心大意的白老鼠!”
见他尚有力还嘴,想是毒发已过,白玉堂不觉欣喜起来,倘若能与他斗嘴吵闹,实胜过眼睁睁看这猫儿忍受痛楚折磨却束手无策!
看他饱受煎熬,恨不得替他分担痛苦!
“猫儿……白爷欠你一命。”烁亮眼眸,白玉堂说得干脆坦诚。
展昭愣了片刻,摇头失笑道:
“白兄何需如此……展某亦欠白兄一命。”
“诶?”
“白兄可还记得永宁寿衣铺之事?”
“啊!”
白玉堂这才想起永宁寿衣铺中那尴尬一幕,不禁通红了脸颊,偏这迟钝猫儿丝毫未曾觉察有何不妥,仍继续道:
“当日紧要之时,若非白兄渡气相救,展某已是隔世之人——”
“闭、闭嘴!”
听展昭说到渡气二字,情不自禁便想到当日与这猫儿唇齿相依的暧昧情形,白玉堂俊颜犹如火烧,幸在黑暗之中不曾被对方瞧见,想也不想抬手捂了那念叨不休的猫儿嘴巴,柔软唇瓣与掌心相触,忍不住心头又是一颤。
“白……白兄?”
好容易才挣脱老鼠爪子的桎梏,展昭神色诧异不明道。
“没……没什么,”白玉堂这才发觉二人如此相近,忙撤回手寻个借口支吾道:“……白爷就是嫌你这猫儿太过聒噪。”
突然,只听囚牢外铁门嘎吱做响,有人低声耳语数句,琐碎脚步由远及近……
一道明晃灯火隔着木栏Sh_e进牢内,抬头望去,只见位中年华衣贵妇提了灯笼站立在外,脸上满是惶惶不安之色,低声叫道:
“展护卫,展护卫……”
二人相视而望,这幽暗囚牢竟有妇人前来,这倒是出乎意料。
“国公夫人?”展昭手扶墙壁,起身走近牢门,诧异道: “展某在此……不知夫人前来地牢所为何事?”
那国公夫人走近几步,猛然看见牢房内大方端坐的白玉堂,不由愣道:
“展护卫,这位是……”
“此乃展某友人白玉堂,夫人尽可放心……”
白玉堂打个呵欠插嘴道:“猫儿……是敌人才对……”
展昭不去理会,对国公夫人道:
“夫人有何要事来探展某?”
国公夫人左右看了一看,焦急道:
“展护卫,我是瞒着国公私自前来……有极要紧之事对你向告!”
白玉堂亦来了兴致,凑到牢门之前,见这国公夫人端庄华贵,但神态惊惶哀伤,想是昨晚痛失爱子之故。
展昭道:“夫人请讲。”
只见那国公夫人突然跪倒在地,哭泣道:“展护卫!你、你定要救救我才是!”
展昭大惊,忙以手相搀道:
“夫人何须如此!”
“她……她要杀我!”国公夫人胆战道:“她杀了祥儿……下一个就是我!”
白玉堂忍不住插言道:“你说红珠女鬼?那不过是……”
国公夫人摇头道:“不,不是红珠……而是秀珍!”
白玉堂瞟了展昭一眼,这案子倒是越来越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