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哪里又冒出个“秀珍”？
展昭亦感疑惑，问道“不知这秀珍是何许人也？”
“她……她便是红珠亲生之女！”
红珠之女！？
展昭沉吟道：“夫人可否将当年往事据实相告？府中侍女红珠究竟因何而死？”
国公夫人闻言哀叹一声，取出一块绸帕拭去眼角残泪，幽幽道：
“红珠实是我当年贴身丫环……后来随我嫁入国公府内，名为主仆私下却情同姐妹一般。若非她……若非她背叛于我，我又怎会忍心将她害死！”
白玉堂嘴角微撇，冷嘲道：“如此说来，红珠确是含冤屈死？”
国公夫人点了点头，接着道：
“记得婚后一年左右之时，红珠突然身染重疾……那时我方才生下长子幼谦……国公说怕沾染了孩子，让福伯送红珠到乡下养病，我也未多在意。红珠这一病就是大半年光景……回府之时还抱了一个出生不久的女婴，说是在途中捡回的弃孤。当时我虽有所疑心，却念在我们多年情分上未加追究。国公对这女孩喜爱之甚，为她取名‘秀珍’，当作自己的养女留在府中……这一住就是十一年……”
国公夫人微微摇头，满面凄苦之色，顿了一顿道：
“时光推移……这女孩秀珍的容貌越发与红珠相似……我心中也疑云密布，只到有天福伯吃醉了酒，无意中说出秀珍是红珠与国公私生之女，我这才犹如晴天霹雳一般！二十多年来我待她似亲姐妹……却落得她如此对待……国公若将她名正言顺纳为妾氏我不恼，只恨她为何欺瞒于我！”
展昭道：“那红珠又是如何犯了家规被处死的？”
国公夫人道：“当时我已气昏头脑，不知该如何是好……我的贴身丫环素菊，为我出了一条计策。趁国公进京面圣之际，找来我的Ru母刘氏，让她偷偷将红珠的汗巾、亵衣之物藏在府中小厮杨安的房中，又给杨安一笔银两，让他诬陷红珠与他通Ji_an……后来又是福伯与杨安二人以家法之名将红珠抛入井中处死……”
白玉堂问道：“
“那红珠的女儿秀珍呢？”
“由刘妈领出府去……卖了。”
展昭沉吟道：
“夫人如何得知……昨夜装鬼假扮红珠、杀死二公子之人就是秀珍？”
国公夫人道：
“展护卫可还记得……当时她的手险些插入我的心口之中，多亏展护卫及时赶到才救了我一命。”
“展某记得……”
“我虽吓得魂飞魄散，却看得清楚……秀珍右手腕背上有一道伤痕，是幼年之时被我用发簪划伤，昨夜那女子手上亦有相同伤痕。”
白玉堂点头道：
“所以国公府中闹鬼一事国公不准任何人有所声张、并不报官……不惜犯羁押朝廷命官之罪将猫儿囚禁……原来都是为了保全自己的亲生之女。”
国公夫人从袖中掏出一封信函递到展昭手中，道：
“这是几年前寿筵之时国公在一幅画轴中找到的信件……他读后就扔在炭火盆中……被我偷偷拾起这些未烧掉的残片……”
白玉堂忙不迭抢过来看，展昭问道：
“信件藏在画轴之中？夫人可还记得是什么画？”
“记得……是叫做《雀踪图》。”
展昭心头一凛，果然又是《雀踪图》！
白玉堂抬头，将手中烧破的残信送到展昭面前，道：
“猫儿……你看！”
展昭凝神细看，只见此信破损严重，本就寥寥数行的字迹所剩无几，只隐隐瞧得出几个模糊字体来——
……获……遗珠秀……以图……雀踪……制木令……命之虞……三思……
国公夫人道：“自读
了此信，国公就每日将自己关在书房之内，也不知忙些什么……时常对着那幅《雀踪图》发呆……”
展昭合了信纸，沉吟道：
“依展某猜测……有人以秀珍要挟国公制云山令……红珠遗骸重见天日后，又恐被此案牵扯，这才派秀珍假扮女鬼杀害国公……”
白玉堂接口道：“只可惜这秀珍一心为母报仇……并未听命令牌中指示先取国公Xi_ng命，而是先杀掉当年陷害红珠之人！”
边说着，老鼠爪子大咧咧搭上展昭肩头，眼眸之中神采焕然，道：
“猫儿……咱们朝真相大白之日又近了一步！”
展昭点头道：
“若能寻到当年买走秀珍之人，便可顺藤Mo瓜找到云山暗藏凶徒。只可惜刘妈亦被秀珍所杀……”
正说时，突然一名仆妇慌张跑进地牢之内，躬身对国公夫人道：
“夫人！夫人！大事、大事不好！”
展昭与白玉堂神色一拧，国公夫人皱眉训斥道：
“不成体统！有何大事值得如此慌张！”
那仆妇忙低头赔罪道：
“是！奴才该死！方才……府中来了刺客！用匕首留下张字条在国公爷的书案上……也不知写了些什么，国公爷看罢就独自出府了！”
国公夫人大惊失色，“甚么！？老爷……老爷他去了何处？”
“奴才听说是……长风寨！”
展昭闻言忙一扯白玉堂衣袖，果断道：
“白兄！快走！”
碧云散尽，凉天如水。
远处朦胧一片青峰出岫，翠峦平展绿木成荫。
杂鸟乱鸣，清风卷叶，已有枯黄败叶委落尘埃。
淡红衣衫，独立枝下，似薄薄明霞、盈盈秋水。
远方蜿蜒上山小路，一人一骑驰骋而来。
国公勒马翻身，心头狂乱跳动，迟疑开口道：
“你……你可是……可是我的……秀……”
一个“珍”字Y_u吐未吐，终是没能出口。
那女子回身走到近前，凝视来人半晌，轻声道：
“爹……”
“秀珍！你果然是秀珍！”
国公难掩激动之态，跨前两步热泪盈眶，道：“秀珍……你终于肯见爹爹一面了！你的伤可好些了……”
那女子低垂眼眸，道：“嗯，你早知府中女鬼是我……”
国公点头叹息道：“你杀福伯那夜曾被我无意中撞见……那时我便猜测你是秀珍。若是寻常杀手，断不会对福伯一个老弱家仆下手。”
那女子道：“后来我又杀了刘妈、杨安……还有素菊……你便更加认定是我……”
国公感叹道：“正是。爹爹吩咐府中上下人等不得透露、不可报官便是为了你啊！”
“为我？”那女子冷笑一声，道：“若是为我，为何不名正言顺娶了我娘？若是为我，为何不替我娘昭雪冤屈，接我回府！”
国公脸上颇有为难之色，道：
“秀珍你有所不知……咱们杨家祖有遗训，承袭国公之位的子孙不可娶妾纳宠。爹爹与你娘亲虽是两情相悦，却始终无法给她一个名分，更害得她含冤而死，只是爹爹违背祖训在先……明知你娘冤屈、你流落受苦却无能为力……”
那女子苦笑两声，道：“幼年之时，不知爹娘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