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了,这街道怎的如此之长,仿佛用尽力气也走不到尽头,脚尖几个轻点起落,那森严整肃的大门口终于出现在不远处,威武狰狞的石兽、牛皮红漆鸣冤鼓,漆黑的匾额上大书几个金字:开封府。
“我不能死……决不能……那件天大之事……一定告知包大人……”
几步冲上石阶,手扶大门稳住身形,抽出鼓槌拼尽最后一丝气力向大鼓击去!
“咚!咚!咚!咚!咚!”
声声鼓响在寂静无声的黑夜中格外响彻四方,一声急似一声,一声快似一声,仿佛脱缰野马般奔腾狂乱。
突然背后Yin风袭来,一个冷冷的声音仿佛从天而降!
“没想到你竟能逃到这里,可惜终是难免一死,我劝你还是到Yin曹地府再去告状罢!”
说罢,长刀高举,如力劈华山一般砍朝那击鼓之人砍去!
那人紧握手中鼓槌,双目不甘一闭,已经到了这里,还是逃不脱啊!自己身死不算什么,只是那件事还未能嘱托,纵死九泉之下也不能瞑目。
“当啷——!”
身上并无预料之中的痛感,耳畔传来一声清脆的金石撞击之声。下一刻,自己那摇摇Y_u坠的身体竟被坚实有力的臂膀撑了起来,不由得惊诧抬头望去,竟是个温雅俊秀的青年武官,大红官服墨色玉带,不显张扬,反倒颇有沉稳挺拔之风,手中一把秋水寒光般长剑护住自己的身形。
“开封府门前竟敢重伤击鼓鸣冤之人!”
本是清朗悦耳的嗓音,却有种不容侵犯的威严。
黑衣蒙面杀手眼中寒光一闪,手中长刀自半空划出一道光芒,沉声道:
“小子!咱们萍水相逢,劝你还是少管闲事!”
那青年微微一笑,道:
“只可惜在下天生喜欢管闲事,既然遇上便无袖手旁观之理!”
蒙面人冷哼一声,狠狠道:
“好、好!即是你自己找死,就送你与他一同上路!”
一语未完,只见白光闪处,手中长刀已向青年砍来。
开封府门外交手之际,府门打开,张龙、赵虎带着数名衙役前来察看是何人击鼓鸣冤,见那青年武官与一蒙面人缠斗,另有一人手扶鼓架气息涣散,显然身受重伤,不由得大声惊呼道:
“展大人!”
那青年武官见他二人,将手中长剑一搭,闪身避开对方刀刃,忙道:
“此人前来击鼓鸣冤,快救他进府!”
张龙、赵虎听闻忙过去将那受伤之人架起,那人喘息了几声,问道:
“那位官爷……他是……”
张龙道: “那是咱们开封府的展护卫,展大人!”
那人如释重负般点了点头,道:“原来是……展护卫,这就好了……”说到这里身子一软,昏厥过去。
“展昭!?”
那蒙面杀手听闻对方乃是开封府展昭,心中不由一惊,哪堪剑法更非展昭敌手,勉强斗得几招便已章法大乱,不出片刻便被展昭手中剑尖扫中X_io_ng膛,好在他应变极是迅速,眼见长剑锋芒着身便施展轻功纵跃出几丈之遥,这才免开膛破肚之危。展昭亦不愿制他死命,意Y_u捉拿活口以助案情,因而剑到中途已撤了内力,伤口虽深却无Xi_ng命之忧。那人中了展昭一剑,已知绝非敌手,不敢再次上前缠斗,见展昭Y_u上来擒他,忙从百宝囊中Mo出一颗烟雾火弹狠命掷了出去。只听“砰——!”的一声巨响,左右烟雾四起,展昭忙退步闪避。待烟雾散尽,那蒙面之人早已踪迹不见。展昭长剑还鞘,纵身跃上屋脊,施展绝世轻功一路追去。
开封府内,那击鼓鸣冤之人已被抬入后厢房中,由开封府主簿公孙策悉心诊治
。
解开此人身上染血长衫,坚实有力的脊背上刀痕纵横,尤其严重的便是肩头那道尺长刀伤,似是中刀之后又数度撕裂,使得皮肉翻卷、破裂的毒脓与干涸黑血凝固成血肉模糊的一团,显是刀身淬有剧毒,从那撕开的伤口之处仍有暗黑色毒血汩汩流淌而出……
拔出X_io_ng口穴道银针,公孙策不由得摇了摇头,叹口气道:
“内外伤困窘交加,再加上身中奇毒……当真是回天乏术。”
包拯上前一步凝视那重伤之人坚毅不屈的面容,眉头深锁,道:
“公孙先生,可有办法让他苏醒过来?此人身负如此重伤仍拼死前来开封府告状,定是有极大的冤情要对本府诉说,本府若不能查出真相替他昭雪,岂不辜负他对本府的一片信任。”
公孙策起身退开几步,语气黯然道:
“学生无能。这内外之伤学生尚可用药治疗调养,只是这毒伤若无解药……只怕此人熬不过天亮。”
包拯闻言,猛地握掌成拳,一字一顿道:
“当真无法可医?”
公孙策沉默半晌,终是摇了摇头。
恰此时王朝快步走进房中,对包拯施礼禀报道:“大人,展大人回来了!”
正说时,见展昭提剑走了进来,躬身行礼,包拯忙问道:可抓住那行凶之徒?“
展昭微垂首,回道:“属下失职,让凶徒逃脱,请大人恕罪。”
包拯摇了摇头,叹气道:“展护卫已然尽力,无需自责。只是此人重伤昏迷,无法开口对本府陈述冤情,现在凶徒逃逸,此案又该如何下手……”
展昭向床边探视了下伤者,问公孙策道:
“公孙先生,此人伤势如何?”
公孙策侧头向伤者看了一看,摇头道:
“外伤易治,只是毒伤难疗……若无解药,只怕此人难以熬过天亮。”
展昭凝视此人沉吟片刻,将手中长剑交到王朝手中,对公孙策道:
“公孙先生,请将此人扶坐起来。”
公孙先生奇道:“展护卫,你这是……”
“扶他起来,我以内力将毒逼出。”
“不可!”公孙策手中染血手巾扑通一声落入床下铜盆,不容分说道:“此法太过凶险,对施法者损伤极大,万万不可!”
展昭神色平静,挥手道:“不碍事,救人要紧,管不了那么许多。”
包拯亦感诧异,询问公孙策道:“公孙先生,此法究竟有何凶险之处?”
公孙策起身,顾不得擦去手上残血,急道:“大人有所不知,此法需打通伤者七经八脉,用内力将毒血逼出体外,但如此一来对施救者自身耗损极大,必将内力尽失形同废人……而且,就算用此法亦不能将毒化解,而是将伤者身中之毒血逼过到施救者身。到时展护卫内力尽失又身中奇毒,岂不是……岂不是一命换一命!”
包拯一惊,摇头道:“公孙先生,除此之外……可还有其他解救之法?”
公孙策长叹一声,“除非天亮之前可寻得解药,否则……”
展昭摇头,道:“来不及了。大人,请准许属下为此人逼毒。”
公孙策也连忙躬身,道:“大人不可!此法委实太过凶险,若施救途中稍有差池,伤者和展护卫都有Xi_ng命之忧!”
展昭手撩衣摆,单膝跪地,道:“大人,此人若毒发身亡,案情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