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想说些甚么!”
沈仕平将药碗重新端起来,柔声道:
“来,把药吃了罢……若凉了药效有失。”见展昭仍旧不肯张口,他含笑耐心地补充,“你若肯服药,我便告诉你一些那鸣冤之人的事如何?”
展昭惊怒交加,道:
“鸣冤之人!?难道是你派人追杀于他?”
“不……”沈仕平摇头道:“我不过略知此事……你若服药我便讲给你听如何?”
展昭双眉紧蹙,疑惑道:“你为何要告诉展某?”
沈仕平伸指按他双唇,嗓音低沉化骨,“你这问题真是太多了些……猫儿若啰里啰唆就不讨人喜欢了……”他左手勾起展昭下颌,右手舀起浓黑药液送到他唇边,含笑道:“你只需告诉我,这药……吃还是不吃?”
展昭瞪视着他,双唇紧抿,清澈无垢的眼眸怒意彰显无遗,良久,终于不甘地一张口将送到嘴边的药液咽了下去。
沈仕平唇角微挑,满意点头。
一碗苦涩药液灌下,展昭冷冷道:“汤药展某已服,你可以说了罢?”
沈仕平含笑点头,随手放下药碗,道:“你尽可放心,沈某知无不言……其实,那夜来开封府击鼓之人想要告知包拯的乃是一件惊天秘密,此事关乎一柄绝世宝刀——金错刀!”
第三章
献刀
东京汴梁开封府
秋光将老,霜月何清。
开封府内书房,府尹包拯负手踱步良久,眉头深蹙若有所思。
突见王朝快步走进,躬身执手禀告道:“大人!柳将军到!”
包拯眸光闪亮锐利顿显,回身命道:“快请!”
片刻,见一武官迈步而入。此人三旬左右年纪,银盔亮甲身形魁伟,倒显得颇为雄健威武,正是数日前护西夏使臣及宝刀进京的大宋边关守将——柳威。
那柳威见包拯,忙拱手施礼道:“包大人,久仰!”
包拯忙上前相扶,含笑道:“柳将军护送西夏使臣进京,一路辛苦!”
柳威听包拯之言,忙回笑道:“末将乃大宋之臣,所谓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怎敢谈辛苦二字!”
宾主落座间,早有衙役奉上香茗以待,包拯举杯含笑道:
“包拯此次冒昧请将军前来,乃是有件要事向将军请教。”
柳威忙欠身道:“请教不敢当……包大人请讲!”
包拯点头,道:“将军奉命护送使臣进京面圣……途中可曾有何意外之事么?”
柳威大惊道:“末将护送途中确曾遭遇险境,不知大人如何得知!?”
包拯道:“数日前曾有一人身负重伤来开封府击鼓鸣冤……说有人Y_u劫西夏金错宝刀。”
柳威闻言蹭地一声站起身来,急道:“包大人!此人现在何处?可否让末将一见?”
包拯双目微含,道:“莫不是将军认得此人?”
那柳威长叹一声道:“大人,实不相瞒……末将护送使臣途中曾遭一伙蒙面歹人Y_u劫金错宝刀,手下将士伤亡甚重。因此末将于拼死抵挡之中,曾派亲信副将杜晟杀出重围前往京城报信……杜晟负伤而走后,余下兵将以死奋战……危机关头那贼人头目无意中触动宝刀匣上机关,将不少贼人暗箭Sh_e死,这才死里逃生。末将猜测,包大人所说那击鼓鸣冤之人,或许便是我那副将杜晟……”
包拯听罢点头道:“既然如此,将军一见便知。”
说罢,命王朝带路,请柳威到仵作房内验看尸首。那鸣冤之人身死不过数日,又加之药物涂擦浸泡,因而面目如初。
张龙、赵虎二人抬起棺盖,那柳威上前一见,不由得闭目长叹道:
“此人正是我那出生入死的好兄
弟……杜晟!”
包拯道:“本府得知此事后,曾Y_u面圣派人前往探看是否有人劫刀……不想竟得知将军已护送使臣进京的消息。”
柳威难掩心中悲痛,道:“我本Y_u进京后再四处找寻杜晟下落……怎知他竟被歹人所害!”
“不知将军一行在何处遭遇贼人?”
“定义县,石峡坡。”
“可知那伙贼人是何来历?”
“贼人周身黑衣、布巾蒙面,并未透露丝毫来历。”
包拯点头道:“是么……金错刀平安无事,亦算不幸之中的万幸!”
柳威叹道:“包大人说得是……”说着起身施礼道:“末将还要回行馆与使臣商讨面圣事宜,可否先行告辞?”
包拯点头道:“本府不敢耽误将军之事。来人,送柳将军!”
王朝领命,引柳威出府而去。
见柳威远去,公孙策从仵作房后厢转出,忙道:“大人,如何?”
包拯微微摇头,神色颇为凝重,沉吟道:“定义县,石峡坡……”
公孙策道:“定义县乃属京西奉宁军节度所辖之内……离汴京亦不甚远……”
包拯思索道:“令本府疑惑不解的正是此。贼人若要劫刀为何不选在偏僻之处,偏要在离开封相近的定义县动手?”
公孙策道:“或许这石峡坡地势险要……便于贼人躲藏突袭。”
“或许如先生所言罢……”包拯沉思良久,突然又想起甚么道:“公孙先生……展护卫可有消息?”
公孙策摇头道:“寻访多日……仍音讯全无。”
包拯忧心忡忡道:“展护卫若身子康健,本府倒也不甚担心……只是他虚弱如此又将何以自保!”
公孙策劝We_i道:“大人也不要忧愁过度……展护卫吉人天相,纵有危难也定能逢凶化吉。”
包拯闭目长叹道:“但愿如此……本府宁可折寿十年亦不愿见他有事。”
公孙策道:“大人还是先稍事歇息……明日一早还要与圣上一同面见西夏使臣。”
包拯点头道:“先生也去睡罢……本府还想再坐一坐。”
金风瑟瑟,灯影Y_u残长嗟叹。
不知故人知己今何在,纵有清宵惨不欢……
金殿瑶阶,飞栋冲霄。
华丽楼台、峥嵘殿阁,俨似九重玉皇阙。
琼门瑞霭,香气氤氲,实是人间帝王家。
天子临轩,众卿朝跪,好不威严整肃。
柳威出班跪倒金阶,奏道:“臣边关守将柳威,参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仁宗点头,道:“免礼平身。柳威,你护送来使进京可谓劳苦功高。”
柳威忙道:“万岁过奖,臣惶恐之至!”
仁宗微笑道:“卿无须过谦。朕适才听包卿言道,你护送途中曾遭歹人所袭,拼死力战以保使臣无虞。”
柳威回禀道:“臣一行确在定义县、石峡坡处遇贼人突袭,幸赖天子仁恩、将士誓死以敌,这才有惊无险度过此劫。”
仁宗道:“来使平安抵京,免却两国再起烽烟。你等自是有功社稷,军中将士皆加封一级以资恩赏。朕听闻你手下副将杜晟为突围报信与贼寇力战身死,当真忠勇可嘉!朕追封其为正四品上忠武将军,着其家人回籍安葬。”
柳威忙跪倒叩首,高声道:“臣柳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