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不再令人生畏。偏他意态从容,手中袖箭将动未动,却制得众人不敢轻举妄动。
韩顺寻思片刻,忿恨道:“展昭!算你胆识过人……今日本将便手下留情放你们再苟活几日,咱们来日方才,后会有期!”
说着,挥手让手下军卒兵刃还鞘,朝赵祯和展昭冷冷扫视半晌,带领手下扬长而去。
庙外咔嚓一道厉闪劈开墨黑天空,倾盆暴雨之中沉重的马蹄声响渐渐远去……终于遥不可闻。
大殿重又陷入一片黑暗之中,赵祯狂乱的心跳这才略有平复,忙几步走到展昭面前,关切道:“让朕瞧瞧……这手臂伤的如何?”说着将他右手握入掌中,只觉触手冰凉异常,不觉心中一拧。
展昭宽We_i道:“皇上不必担心,不过是骨头断了……臣练武之人早就习以为常。”话虽如此,但语音微颤,似在强忍痛楚。
赵祯心中甚是酸楚,自责道:“朕枉为一朝君主,却连展护卫这般忠义之臣都不能护之……”
展昭挣扎跪倒道:“皇上不可如此!臣职责所在,纵万死愧不敢当……”
赵祯忙伸手扶住他肩膀,道:“快些起来!朕不再说就是了……”又见他唇边尚有血污,竟忍不住以袖替他擦拭。
展昭慌忙退后几步,道:“皇上……臣不敢……”
赵祯也觉有失帝王体统,将手收回,只是尴尬之中却微含失望之色。只得指他手中袖箭,淡淡转口笑道:
“朕倒不知,原来展护卫左手袖箭亦是一绝……当年试艺竟丝毫不露,只怕是要治你个欺君之罪。”
展昭微笑道:“臣自幼右手使剑、学Sh_e暗器……这是为诓骗那韩顺,信口胡言罢了。”
赵祯也笑道:“哦?谁说朕的御猫老实恭谨,依朕看也狡黠得紧么……”
展昭笑道:“皇上取笑了……”
突然之间,大殿门口处有人Yin森森一声冷笑,道:“展昭,这等雕虫小技怎能瞒过本将!哈哈哈……只怕你千算万算,也未曾料到本将去而复返罢!”
赵祯不由惊呼一声,道:“韩顺!”
顷刻便有士兵拎着灯笼手提腰刀闯进殿来,那韩顺手握长刀满面得意洋洋之色,喝命道:“将殿门紧闭!不可让侵犯走脱!”说罢,回头对展昭嘿嘿冷笑道:
“展护卫,你也忒是粗心大意了……怎么就不曾察觉我们就躲在殿外角落,窃听你们有何动静。不过将马匹赶走弄出些蹄声,竟骗过包拯手下精明机敏的御猫!”
“你……卑鄙之徒!”
展昭似是急怒攻心,猛地咳出几口鲜血,身子摇晃单膝跪倒在地。
韩顺哈哈大笑,踱步上前以刀尖将他下颌挑起,道:“兵不厌诈,何况对付你们这些朝廷钦犯!”
展昭冷蔑道:“生死之事,展某早已置之度外。要杀尽杀,要剐便剐!”
韩顺手中刀背缓缓摩挲展昭面颊,神色甚是轻薄放肆,笑道:“哼,天下间哪有如此便宜之事!你以袖箭将我手掌Sh_e穿,本将怎可不好好回报这份‘恩德’!待将你擒回天牢,将手脚筋络挑断,尝遍十八般酷刑再死不迟!”
说着逼身上前Y_u动手擒拿,他知展昭右臂已断,左手袖箭不过是虚诈而已,因此有恃无恐与他极其靠近。谁料展昭虽摇晃跪倒,那枚袖箭却始终握在左手,突然之间,抬手倏地一抖,寒光如电疾飞而出,直奔韩顺心口要害。韩顺猝不及防之间那里闪躲得开,袖箭自X_io_ng口狠狠钉入,不由跌倒在地手足抽搐。
“你、你……使诈……”韩顺手捂中箭心口,不可置信地颤抖道。
展昭缓缓站起,正色道:“兵不厌诈,何况对你这等Ji_an佞之辈。”说着反手将袖箭拔出,噗的一声带出
无数血花飞溅,韩顺仰面栽倒,气绝命断。
赵祯惊喜交集,不由高声道:“好箭!”
展昭左手箭尖朝下,点点鲜血滴在地上,平静提声道:“谁还想试展某手中袖箭?”
那些兵卒直吓得脸色灰白,极度惊慌,向后连连退出数步,不知谁高喊道“快!快回去禀告柳将军!”众人顿慌了手脚,哄然作鸟兽散。
恰此时,只听轰的一声,两扇殿门猛地撞开,有两只硕大酒坛挟带十成劲道横飞而至,有兵卒躲闪不及直撞上去,瞬间头破血流、脑浆迸裂。那两只硕大酒坛连伤数人,眼看竟朝赵祯而去,展昭纵身跃起飞足将酒坛踢开,只听“乒砰哐啷”撞在殿柱之上摔得粉碎,一时陶片横飞,酒香四溢。
赵祯直瞧得惊诧非常,侧头看时,却见展昭脸上微露苦笑,轻声低喃道:
“破门而入,当真积习难改……”
倏然间,众人眼前白影一闪,那些兵卒还未来得及看清来人面目便已命丧剑下。顷刻之间,那人已将手中宝剑还鞘,只见遍体素白锦袍、神采焕然、容颜俊俏,两道英挺剑眉向上挑了挑,并不理会旁边赵祯,径直逼到展昭面前,抱肩似笑非笑道:
“我说猫儿,砸了这两坛陈绍,你拿甚么赔给白爷?”
第八章
故人
展昭忍不住朝那破碎坛片望了一眼,“江宁酒坊”的金字红底酒贴虽是陈旧,却依然清晰可辨,不由含笑道:
“倘若婆婆她老人家得知地窖失踪的两坛美酒竟在此处,只怕又有人要被倒吊屋梁了罢……”
一语未了,果然见那白老鼠龇毛瞪眼,跳脚叫嚷道:“臭猫!你敢威胁白爷不成!”
展昭微微一笑,道:“白兄误会,展某不过照实而言罢了……”
白玉堂哼道:“少来巧言狡辩!你的意思白爷岂会不知!”
赵祯在旁默然注视,原来这“友人”当真是他……心中没由来竟有种被遗忘忽略之感,却见展昭并不去理白玉堂胡闹,躬身跪倒禀告道:
“启禀圣上,此位便是臣说过的‘友人’锦毛鼠白玉堂……”说着暗拽白玉堂下跪叩首,拉扯半晌那心高气傲的老鼠才好歹行个半礼,勉强充数。
赵祯微笑道:“白玉堂义士……御花园杀人提诗、智盗三宝,朕曾见过数面的。”
展昭忙道:“白兄出身江湖,素Xi_ng桀骜,还望圣上恕其冒犯之罪……”
赵祯摆手扶他起来,含笑道:“朕都知道,不碍事……”
回头却见白玉堂早跑到殿角摆弄那些砸碎酒坛,满面叹息不舍道:“这可是娘珍藏的极品陈绍……白爷连尝还未尝的,竟打得落花流水……”
展昭亦觉不忍,温言道:“难为白兄将这两坛百十斤的美酒从江宁携到汴京……此分情义展某心领就是了。”
“知道就好……”白玉堂顺口搭言,才说半句不禁红了脸颊,直跳起嚷道:“展小猫!谁说这酒是送你的!”
展昭不禁好笑,道:“白兄若是自用,怕是早已滴酒不剩……何必不辞辛劳带来汴京。”
白玉堂不肯示弱,支吾道:“那是白爷觉得……若赢了你这猫儿,酒喝起来格外香醇,格外爽快!”
展昭淡淡而笑,道:“若是如此,只怕展某要让白兄失望了……”
白玉堂不解,上前扯他手臂道:“你这话是何意?”
“唔——!”展昭右臂已断,被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