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突然拉扯自是痛不可抑,忍不住低声呻吟。

“猫儿?”白玉堂这才发觉他面无血色、身子微微发抖,似是身受重伤模样,不由得惊诧非常。

展昭本Y_u开口,谁料X_io_ng中积郁的鲜血冲口而出。他本已身负重伤,加之连日辛劳疲惫,全凭一股精神强自支撑。今得见白玉堂终于放下心中负担,顿感天旋地转,眼前沉黑无际……

“猫儿!”白玉堂大惊失色,展臂将那人摇晃身形稳稳接住,“猫儿!你怎么说昏就昏啊!”

展昭挣扎将他手掌握紧,低声嘱托道:“白兄……保护……保护皇上……”

勉强说罢,手指一松,陷入沉沉昏迷之中。

“展护卫!展护卫!”赵祯急唤数声,那人却再无般丝毫反应。

白玉堂小心翼翼抬起他右臂仔细轻按片刻,手指触到断骨,不由瞬间凝了面色,又细心搭他腕脉,眉头更是深狠拧蹙。

赵祯关切道:“白义士,展护卫伤势如何?”

白玉堂沉吟不答,瞥眼却见展昭手中沾血袖箭,脑海之中灵光一闪,急忙将他衣袖挽起察看佩在手腕之上的袖箭革套,掌握成拳忿忿捶在地面。

“死猫!臭猫!混帐猫!”白玉堂气急败坏,连声愤恨道:“苦肉计!又是苦肉之计!”

赵祯不解,道:“白义士,甚么苦肉之计?”

白玉堂切齿道:“猫儿是故意将右臂折断……”

赵祯惊异道:“故意折断?这是为何!”

白玉堂面有愠色,将展昭手中袖箭举到赵祯面前。

赵祯奇道:“袖箭!?”

白玉堂又将袖箭革套给他看,上面竟是空无一物,语气低沉道:“白爷……不,草民来到这破庙之时,正巧见猫儿以袖箭将那军官诱杀,”说着微瞥韩顺尸身一眼,继续道:“那时我还心中疑惑,以猫儿袖箭之功力,断无将人诱至近前才可Sh_e杀的道理,这区区几个兵卒更是不在话下。现在方才明白,他手中只剩一枚袖箭,内伤又甚是沉重,除却使计将他们诈离再无良策可言。”

赵祯只觉心乱如麻,道:“只剩最后一箭?可展护卫从未对朕说起……”

“他自然不会说起……”白玉堂凝视那人昏迷的沉静面容,闷声道:“凭猫儿袖箭的本事,Sh_e杀一人可谓轻而易举。可一旦将此箭Sh_e出,以他此时的伤势便不能将袖箭收回,到时这些官兵便知他手中无箭,若群起而攻便再无可招架之力。所以他故意将右臂折断,那军官对他毫无防备之下定会靠得甚近,他趁机将其Sh_e杀之后便可顺手将箭拔出,那些兵卒见他可左手发箭,又不知他手中箭数,自然不敢上前。”

赵祯怅然喟叹道:“原来展护卫早就料定韩顺会去而复返,这才对朕说他左手并不会使箭……真可谓用心良苦!”

“这猫儿别的本事倒也罢了,若说委屈自家、顾全大局倒是和包大人学个十成!”白玉堂说着随手扯块衣摆布料,细心将展昭右臂断骨之处紧扎绑缚,忿忿道:“想上次在徽州办案之时,他曾中沈仕平木芙蓉之毒,每隔十二个时辰便毒发全身,剧痛难当。这猫儿却无半句怨言,仍每日前往衙门协助,每事必亲力亲为,连受了半个多月折磨……”说到当日情形,白玉堂不由语气转低,“若不是四哥在大嫂那里寻得解药及时送来,不知这笨猫还要忍到何时方休!”

赵祯闻言,默默凝视那人沉静疲累倦容,不由心头惆怅若失,突又想起一事,问道:“听展护卫曾言离相邀之期尚有数日,怎的白义士提前赶来此处?”

“白爷从江宁逃出……”白玉堂说着方觉不妥,尴尬咳了声改口道:“草民离了江宁府,便提前赶往开封寻这猫儿……本想与他喝个痛快再来比武,不料才到汴京便看到缉拿展昭的海

捕公文,寻到开封府见那里竟被官军围困,包大人被软禁府中。草民曾夜探开封府,听包大人说猫儿已失踪数日,不知为何突然传出他西山刺驾,白爷……不,是草民料定小猫若有危难必会到此庙与我相会,因此提前来此等候,没想正巧遇到猫儿Sh_e杀官军,这才冲将进来。”

赵祯见他甚难改口,不由脸露微笑,道:“此处非是朝堂,白义士不必拘束……”

白玉堂长吁口气,道:“说得就是,张口草民闭口草民,好不难受煞人!”

不知何时,庙外本似瓢泼般暴雨竟悄然止歇,只留些许屋顶之上残雨滴答坠落。

乌云散尽,朗月如镜映照当空。

白玉堂将展昭扶起,翻至自己背上,对赵祯道:“皇上,走罢!”

赵祯问道:“白义士Y_u前往何处?”

白玉堂侧头朝背上昏迷不醒的展昭望了眼,道:“先回陷空岛再说!”

碧云横铺,尘烟满卷。

虽近暮秋时节,仍是风和日暖骄阳高悬。

偶有清风掠过,枝摇叶动,当真凉天如水。

松江府各村坊镇店,已有榜文张挂高悬,缉拿朝廷钦命要犯夏使贺从勖、御前护卫展昭,设下守兵手执长矛利刃,对照画影图形仔细盘诘过往行人。

通往陷空岛必经官道之上,便有辆半旧骡车渐渐行来。

白玉堂驾着骡车,远远便见有十数官军设卡盘查,料已躲不及了,便故意将骡子脚步放缓,回头对赵祯低语道:

“皇上,前方有官军诘查……”

赵祯撩车帘望去,见盘查得极是仔细,不禁心头忐忑,悄声道:

“依白义士之见该当如何?”

白玉堂略微思虑,便打定主意,道:“皇上!快将猫儿的发髻散开,遮上大氅,暂且扮作个女子模样,看看能否混过这些官军的眼目!”

赵祯轻点点头退回车中,低头见展昭兀自昏迷不醒,脸色愈发苍白如纸,伤势沉重不问可知。此时来不及细思,忙将展昭头发散开,以手稍许拢顺,又用宽大氅衣将其周身男子衣饰遮住,风帽拉得甚低,遮挡住大半容颜,咋看去倒颇有几分女子模样。自己又细瞧了瞧,仍是唇色惨白颜色全无,便一狠心将自己食指咬破,将流出的些许鲜血淡淡涂在唇上,忙乱之中,骡车已渐渐行至近前,只听有官兵高声喊喝道:

“下车!官军盘查!”

白玉堂将缰绳勒住,骡车停下,那官军见车中似有人影晃动,便指骡车喝问道:

“那车中是甚么人!听得官爷查问为何不竟不露面!”

白玉堂不动声色,答道:“车中乃重病之人,神志未清,大路之上不便拜见官爷。”

那官军冷笑道:“病人?怕是朝廷钦犯罢!”

白玉堂故意笑道:“官爷说得哪里话!我等皆是大宋良民,青天白日焉敢窝藏钦犯。官爷若不信一搜便知。”

那军官本是喝诈,见白玉堂神情嘻笑有恃无恐,便就去了几分疑惑之心,随手将车帘掀起向里看去,却不知白玉堂已暗握剑柄,只待他稍有觉察异样便长剑出鞘。那官军探头在车中环顾,见车中端坐个书生打扮之人,轩眉朗目、气度端庄,品貌颇为不凡。怀中果搂抱一人,用大氅遮盖严实,露出半边清俊容颜,虽不是艳丽美貌之资,但病态恹恹之下,却也大有楚楚动人之意。

那官军见车中之人与画影图形全不相似,更是丝毫不加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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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鼠同人)包青天系列 第47章 - 墨韵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