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有打斗之声,特前来护驾,还望万岁恕臣鲁莽之罪!”
仁宗将手中奏折放下,道:“你等不必自责,方才确有刺客前来行刺,不过已被八贤王爷的侍卫所擒。”
那侍卫统领侧头看去,见有两人被五花大绑跪押在旁,只是那五名王府侍卫高矮胖瘦、丑俊不一,委实古怪得紧,虽心中疑惑却不敢多言。
仁宗道:“殿前都指挥使柳威,无故擅离职守,下落不明,自今日起革去其官职,永不再用!”
八贤王爷与丞相王延龄相视点头而笑,柳威被押跪在旁猛地挣扎起来,被徐庆暗中狠踢数脚。
仁宗继续道:“开封府御前四品带刀护卫展昭行刺一案,经朕详查实为诬蔑之罪,即日撤销海捕公文。包拯官复原职,仍任开封府府尹,这两名刺客朕就交给你了,要详加审问清楚。”
包拯忙上前撩衣跪倒,道:“臣遵旨,谢主隆恩!”
仁宗道:“包卿,朕还有一事要交托与你……”
包拯执手道:“请万岁吩咐,臣定尽心竭力。”
仁宗起身走下龙书案,嘱托道:“你尽速派人前往定义县……务必要将展护卫平安寻回!”
提及展昭,众人想起他身负重伤仍独留险地,都不禁神色一黯。
白玉堂闻言,神色霎凝,握住画影的手掌不由得收紧,低喃道:“猫儿……”
第十四章
尾声
汴京城开封府衙
天色半明,雾气氤氲。
几名当班衙役打个哈欠,揉着朦胧睡眼,卸下门闩将府门打开,每日繁忙公门又将开始。
那姓张衙役整整头上官帽,突然对伙伴叹道:“你说这展大人离府已有数月了,也不知如今下落何如?”
“听说张爷、赵爷各处寻访数趟,到现在还是音信全无。”
“展大人平日待人何等温厚,咱们兄弟都是深知的,此次也定会吉人天相!”
“可不是,我家老娘每日三炷清香,天天向菩萨祈求保佑展大人平安无事。”
“我听说大娘疼展大人,只怕比你这亲儿子更甚呢!”
“可不是!自从前次我娘病重,展大人将自己的薪俸拿出请医调药,我们全家心中都是感恩不尽……”
“只盼展大人平安归来才好……”
众衙役边忙边说着闲话,突然有人惊叫道:
“这……这是甚么!?”
众人慌忙跑出府门看去,只见迷蒙雾气之中,开封府门外竟停着辆马车,深色棉帷遮挡得极是严密,赶车座位之上并无有人,那缰绳随意拴在威严的石狮之上,那骡子低下头去,扯着砖缝之中冒出的草叶啃食,情形说不出的诡谲。
那姓张的衙役年岁大些,壮着胆子蹑步走上前去,小心翼翼抓住棉布帷帘,咽下口唾沫,将那帘子慢慢挑起向里面看去。
车中缝隙不透,甚是昏暗,只觉阵阵异香扑面而来,隐约见有人躺在那里,却一动不动生息全无。那姓张衙役悄声爬上车向里探去,见那车中铺设的全是上等绸缎,华贵锦被之中静静躺着一人,双目紧闭,颜色苍白如雪。
张衙役细瞧去,不由惊叫道:“展……展大人!?”
顿时开封府门前如炸锅般,众衙役高声大嗓奔走相告:“展大人回来啦!展大人回来啦!”
不待片刻,便有道雪白身影自府门内倏然而出,纵身窜入车内,隔着厚厚棉帷仍可听闻气急败坏喊声,“猫儿!你醒醒!臭猫!快给白爷醒醒!”
随后便有开封府王朝、马汉等及四鼠簇拥着府尹包拯出来,众人七手八脚将展昭抬入府内。
忙乱之中,却无人注意到不远处屋脊之上一抹青影,默默将一切看在眼中,唇边绽起淡淡温和笑意,
“
展昭,你我后会有期……”
秋风初度,叶叶有声。
皇家富贵如天地,禁内繁华胜万方。
御书房龙书案前,开封府尹包拯恭谨执手,朗声启奏道:
“……臣谨遵万岁圣谕,昨夜已暗审叛贼柳威及云山杀手莫七,俱供认劫杀西夏来使,假扮万岁混入宫中,与契丹勾结意图行刺谋逆之罪行,臣依律判其二人铡刀之刑,已于公堂正法。至于其幕后主使之人,虽严刑拷问仍丝毫未曾吐露,臣有负皇上圣命,万死难辞!”
赵祯神色和缓,道:“包卿无需自责,此案筹划如此精心,其幕后主使之人定非简单,他二人不肯招供已在朕预料之中。不过,此案除开封府人等外,可还有其他人知晓?”
包拯回禀道:“微臣谨遵圣谕,除八贤王爷及丞相外,连太师等朝中重臣亦毫不知情。”
赵祯满意点头,“如此甚好。此等逆谋要案,自不可广为宣知。包卿,你要严加驭下,对此案务必谨慎缄口。”
包拯领命道:“微臣遵旨。”
赵祯转视站立在旁的展昭,半含笑意道:“展护卫……”
展昭恭谨道:“臣在。”
“朕前些日曾派太医前往开封府探视,听说你伤势尚在康复之中,如今可好些了?”
“谢万岁关心,臣之伤势已无大碍。”
赵祯闻言,微微一笑道:“不过,离开定义县之时朕曾嘱咐过你要多加小心,而你却遍体鳞伤而归,这可算抗旨不遵?”
展昭跪倒道:“臣展昭知罪,愿领万岁责罚。”
赵祯知他必会如此说,便正色道:“好!朕就罚你……休假三月不得离府,你可愿意?”
包拯微微侧头,瞧见展昭仍有几分苍白的颜色,心中甚是感念圣上体恤下情,素来威严的铁面之上也不禁流露出欣We_i笑意。
展昭躬身谢恩,“臣展昭遵旨。”
赵祯起身离座,抬手将他搀起,温言道:“展护卫起来回话罢……”
“谢万岁。”展昭谢恩,撩衣起身,从怀中掏出一小巧锦匣,双手奉上,“此物乃当日臣重伤之际皇上所赐,今臣伤势已愈,特完璧归还万岁。”
赵祯将锦匣接过,打开看时,果然是那夜山谷内自己赐给他的玉珠,当日他便推托不休,到底又送还回来,想到此便故意半起脸来道:
“展昭,你好大胆!朕赐你之物也敢退回来?”
展昭镇静道:“回万岁,非是臣抗旨不遵,实是此玉珠乃皇上随身之物,臣曾佩戴已是欺君之罪,焉敢再擅自保留。”
赵祯听他说得义正词严,忍不住微笑道:“想不到朕赐出之物,竟还会被臣子退回……”说着随手将那玉珠佩在腕上,只觉尚有丝丝温润气息,想是他揣在怀中之故,思及此不禁心头一阵欣然。
“你既将此玉珠还给朕,朕也有东西要还给你……”赵祯说着对内侍微微点头,便有侍从将那早已准备好的托盘送上。
展昭诧异看去,只见明黄绸缎铺设的托盘之上横放着一柄长剑,棕红剑鞘衬着亮铜吞口,甚是耀眼夺目。
“这是臣的……”
“是你的巨阙宝剑,”赵祯将剑拿起,轻轻抽出半截,只觉寒气扑面,微笑道:“这剑被柳威当作你谋刺的罪证献上,这些日子都放在宫中,如今也该物归原主,免得如此宝刃空鸣璧上。”说着将宝剑递给展昭。
展昭跪倒将剑接过,突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