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贺客,亦是展某的荣幸。只是不知连老堡主此番金盆洗手之后,何人可当得乾坤堡堡主之位?”
陈云正笑道:“实不相瞒,这继任之人堡内也是议论纷纷,堡主他老人家必要等到金盆洗手之时方可宣布此事,因此至今尚无定论。”
展昭道:“若按江湖惯例,继任之人应是本门派长徒或长子为先。”
陈云正道:“展大人所言甚是,不过大爷天承自幼体弱,若论武功来说……稍显资质平庸,堡主亦曾多次明言,不会将堡主之位传于他。”
白玉堂闻言,不动声色朝展昭看了一眼。
展昭微笑道:“如此说来,必是连老堡主之长徒左兆卿。展某曾听闻左少侠武功既高,声名又颇佳,承袭堡主之位自是理所当然。”
陈云正点头道:“左师兄得堡主真传,剑法造诣乃堡中之冠,云正自是钦佩有加。不过,二爷天宗心思缜密处事周全,几年前已代堡主管理堡中往来帐目,亦是继任堡主之位的绝佳人选。至于究竟是二爷还是左师兄,也要到堡主金盆洗手之日方可见分晓……说不定最后是师妹亦有可能。”
白玉堂惊诧叫嚷道:“那‘惹祸精’也有可能继任堡主不成!?”
陈云正笑道:“白五爷不必惊讶,堡主他老人家爱女如珍,自幼百依百顺,从来不曾违拗过她半点,若师妹有继任之意,怕是堡主亦不会回绝。”
白玉堂侧头冷哼,似有不以为然之意。
展昭微笑道:“对了,展某曾听闻乾坤堡内所藏‘通臂观音像’乃无价之宝,精美绝伦举世无双,不知此番可有缘得见。”
陈云正道:“此‘通臂观音像’是堡内无上至宝,亦为历任堡主之信物,此番堡主金盆洗手退隐江湖,这宝像自然要传给继任之人。展大人既为乾坤堡座上贵宾,当可亲睹此宝真容。”
白玉堂别有深意道:“既然这观音像如此珍贵,自是由连老堡主亲自保管罢?”
陈云正点头道:“白五爷所言不错,这‘通臂观音像’所藏之处极是隐秘,整个乾坤堡内除老堡主外再无人知晓,云正虽入岛多年,一直未有幸得见。”
展昭微笑道:“原来如此……想不到展某与白兄此番前来倒颇有眼福。”
正谈话间,猛然有浪头袭来,船身起伏颠簸,那厢白玉堂又是“哇——”地翻身作呕,想来腹中食物方才已吐得干净,只空呕良久却无物吐出。
陈云正忙道:“白五爷请再忍耐一时,咱们离乾坤堡路途已然不远了。”
展昭心中会意,忙将白玉堂扶住,笑道:“陈兄见谅,既然白兄身体不适,不如展某扶他先到船舱之中歇息片刻。”
陈云正歉疚道:“展大人客气,是陈某疏忽之过。来人!带展大人和白五爷去舱房歇息。”
说着吩咐一声,便有划船的汉子上前来,带二人前往船舱而去。
白玉堂与展昭跟随那划船汉子沿船舷小心而行,只见海天同色,清澈如镜,海面虽是晴空万里,风浪却是猛得紧,只刮得满头发丝随风飘拂,海水卷起碧浪拍打船身嘎吱作响,海水咸涩气味扑面而来。白玉堂本就不识水Xi_ng,此时见脚下白浪翻涌,走得更是小心谨慎。那划船汉子却如履平地,转眼已到船尾舱门之处,将门打开躬身道:“展大人,白五爷请!”
此舱房内摆设甚是简单,一张铺设被褥的旧榻,几把粗笨桌椅,皆是牢牢钉在甲板之上以防风浪移动。那划船汉子转身出去端来清茶,躬身施礼而去。
白玉堂皱眉打量半晌,反手将屋门紧闭,贴耳细听门外绝无声息之后,这才凑前低声道:
“猫儿,可听出些端倪来?”
展昭举杯喝茶,不动声色道:“展某愚昧,白兄不妨直言……”
“臭猫,少来装糊涂……”白玉堂顺
手夺了他手中茶杯,仰头喝个干净,“白爷敢断言,这盗走‘通臂观音像’之人必是连家长子——连天承。”
展昭平心静气道:“连天承确有此嫌疑,不过未有真凭实据之前,展某不愿妄加论断。”
白玉堂不快道:“猫儿,你怀疑白爷的判断?”
展昭微笑道:“白兄误会……连天承既为连家长子,却无继承之资格,从此点来看他确是最为可疑之人,但白兄却忽略了一项关键之处。”
白玉堂不解道:“甚么关键之处?”
展昭道:“连天承为何要盗‘通臂观音像’。”
白玉堂不以为然道:“这你还不懂么,这观音像是历任堡主之信物,他将其盗走自然是为夺回堡主之位。”
展昭微笑道:“白兄不要忘记,这继任堡主之人选要到金盆洗手之日才会由连老堡主亲自宣布,他即使盗得观音像,若无连堡主当众传袭又有何用?况且连老堡主曾数次明言不会让他继任堡主之位,如此举动岂不弄巧成拙?”
白玉堂将手中茶杯旋转,沉吟道:“照此说来……这连天承倒是清白无辜之人了?”
展昭摇头道:“不,连天承仍有此嫌疑,只不过重要的在于‘通臂观音像’中所藏的秘密究竟为何。”
白玉堂道:“东海之上乾坤堡,通臂观音内藏宝……这童谣在江湖上虽人尽皆知,不过若说所藏之宝究竟为何,只怕无人知晓。”
展昭道:“正是如此,任何案件决不会毫无因由地发生,盗像之人必有其不可告人之目的。”
白玉堂颇为豪气道:“既然连堡主在给包大人的信中肯定盗像者为堡内之人,此番入岛必能查个水落石出。这破案虽是你们官府之事,不过先父与连堡主既为挚友,白爷自无袖手旁观之理。”
展昭微微一笑,道:“白兄好意,展某心领。只怕白兄此番入乾坤堡另有要事……无暇分身相助。”
白玉堂不解何意,“要事?甚么要事……”话未说完猛然省悟,恼羞成怒道:“臭猫!敢打趣你白爷!”
展昭含笑道:“展某并无取笑之意……世交联姻本为美满良缘,白兄何须不悦。”
白玉堂气急败坏道:“甚么美满良缘!我和连家那祸精根本就是天生犯冲、八字不合!避之尚唯恐不及,若和她成亲不闹得陷空岛鸡犬不宁才怪!”
展昭不禁微笑,能让堂堂锦毛鼠白玉堂避之唯恐不及的女子,只怕亦非等闲之辈。
正此时,只听船头处有人高喊:“陈大哥!已到大关之外了!”
展昭与白玉堂出来看时,只见船头对面密密麻麻战船排开,按五行八卦方位以铁索相连,皆悬挂五色号旗,十分整齐威武。有划船汉子将响箭放出,只听陈云正高声喊喝道:
“陈云正奉堡主令旨,迎接开封府展大人、陷空岛白五爷前往乾坤堡!”
片刻只闻对面三声响箭,一艘小船从对面如箭而来,陈云正吩咐放下麻绳悬梯,请展昭、白玉堂换到此小船之上。那小船之上亦有七八名划船水手,为首的青衫头领过来恭谨道:“陈爷路途辛苦!小人葛彪奉堡主之命前来迎接展大人、白五爷。”
陈云正从怀中掏出令牌递过,道:“时候不早,莫要堡主久候,快些开船罢!”
葛彪看罢将令牌双手奉还,忙道:“是!开船!”
众划船汉子听命挥桨如飞,对面船阵之中已将一艘大船解缆撑开,这小船从中穿行而过,如飞箭般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