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人为何还要将其采摘?”

左兆卿解释道:“只因天承师弟自幼体弱,身患宿疾,必须以铁仙子为引入药方可医治……”

三人边谈边沿回廊往水榭而行,猛听得身后厢房内瓷裂脆响,隐约听得有人叫嚷道:“滚开……这药含有剧毒……你、你想将我害死!”

沉寂片刻,似是那少夫人何佩玉之声淡淡道:

“我若有心加害……你早已活不到今日……”

其时天色尚明,日头正是温暖和煦,乾坤堡所在之处乃是山坳,遍山树木满目青翠,山中清新之气扑面而来。白玉堂幼年之时曾随父在此小住数日,湖畔回廊皆是昔年曾玩耍之所,今朝故地重游,自然别是一番情致。

忽然听得远处传来兵刃划空之声,似是有人正在争斗,展昭与白玉堂相视而望,均是大感奇怪,左兆卿忙解释道:“啊,只怕是师妹正在练武……”

三人朝争斗声方向走去,只听一个少女清脆嗓音道:“二哥,你还不肯出招?”

另一男子道:“我若出招,必然伤你。”

那少女嗔怒道:“想伤我,你且试试看!”

倏然,眼前一闪翩若惊鸿,两柄寒光璨动的短刀已迎头劈来!正是江湖上闻之丧胆,让堂堂锦毛鼠白玉堂避之唯恐不及的“鸳鸯罗刹刀”——连明月。

那男子似是无奈叹息,手中长剑圈转,击在她左手短刀之上,连明月左臂酸麻,几乎将脱手震飞,忙将右手短刀猛然递出,去势迅捷无比。展昭在旁看得分明,连明月这“鸳鸯罗刹刀”确是不凡,刀法之快如雷轰电掣,攻守兼备,双刀连使酣畅淋漓,但若与那男子的剑法相比,却又显得尚有不及。只见那男子手中长剑斜晃反挑,已指向连明月哽嗓咽喉!此时本当弯腰躬身,举刀过项将其格挡,或是侧身闪躲,刀身圈转再寻良机,谁料连明月却并不闪避,竟向前纵身而跃,往长剑之上撞去!

那男子大吃一惊,道:“明月,快闪开!”

连明月却恍若不闻,手中短刀闪电般刺出,竟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左兆卿瞧得大惊失色,失声道:“师妹!莫要胡闹!”

他喊声方才脱口,眼前已是一花,一道蓝影倏然飞掠而起,赶在势无可挽之前,冲入那片刀光剑影之中!似不经意般拦在连明月身前,踢偏那迅疾无比的长剑,随之轻巧闪身,鸳鸯罗刹刀堪堪擦身而过,那蓝影随手乘势而带,竟不费吹灰之力将连明月手中短刀夺下!

左兆卿忍不住脱口赞道:“不愧为展南侠,好俊的燕子飞!”

白玉堂却已剑眉狠蹙,低声咕囔道:“好甚么……根本是只笨猫!”

那男子长剑疾缩,自空中圈转反手归鞘,松口气道:“若非阁下及时出手,只怕已伤了舎妹,多谢相救!”

展昭站定微笑施礼,“举手之劳,不敢承谢。”

那男子拱手道:“请教阁下尊姓大名?”

左兆卿迈步上前,大笑道:“宗师弟,这位就是师傅他老人家平日时常提起的展南侠!”

那男子听闻,忙恭谨执手道:“原来是展南侠驾临寒舍,在下连天宗,未曾远迎,望乞恕罪。”

左兆卿笑道:“还有陷空岛锦毛鼠白五爷亦来堡中道贺,只怕与宗师弟还是故交。”

连天宗向白玉堂执手,道:“玉堂兄弟,多年不见,别来无恙。”

展昭将“鸳鸯罗刹刀”双手奉还,诚挚道:“展某适才多有得罪,姑娘见谅。”

连明月杏眼微瞪,樱唇紧咬,突然左手短刀倏然劈出,迅捷如惊鸿闪电!如此突变令人猝不及防,展昭只觉眼前寒光闪动,虽是应变奇速,左侧手臂之上仍不免被划出道伤口。

“猫儿!”白玉堂抢身过去,不由分说撩衣察看伤口,好在闪避及时,刀口不过划破衣衫见血

,受伤甚轻。

展昭摇头微微一笑,以示无碍。

“谁……谁叫你来多管闲事!”连明月似嗔似怒,跺脚道:“我那招‘流星赶月’已练了个四月,后发先至,右手刀格开对方长剑,左手刀自下穿出,乃是万无一失的绝妙招数,谁知……谁知竟叫你毁了!”她说着一对秀丽清澈的眸子中已是泪光莹动,甚是娇楚可爱。

左兆卿尴尬不已,忙道:“师妹!这位是开封府展南侠……”

“管他是甚么南侠、北侠,我便是恼他!偏是恼他!”

白玉堂转头瞪向连明月,“喂,连明月,你不要无理取闹!”

连明月此时方才注意到他,仔细打量半晌,惊诧道:“白玉堂!?你这‘没毛鼠’为何偷偷MoMo,鬼鬼祟祟跑到这里来!”

“甚么偷偷MoMo,鬼鬼祟祟!”白玉堂气急败坏道:“若非连伯父亲自下书相邀,白爷才不愿来惹你这祸精!”

连明月却嫣然而笑,抿嘴道:“我知晓了……定是你将陷空岛的油偷吃干净,又跑到这里想来偷油吃!”

她口齿伶俐,声音清脆婉转,却又说的煞有介事,展昭等人皆是忍俊不禁,只是碍着白玉堂,谁也不敢露出半点笑容,只好暗自忍住。

白玉堂气得跳脚道:“你……你敢叫白爷没毛鼠?!”

连明月咯咯娇笑,声若银铃,“你本来就是只没毛的老鼠!三四岁的孩童还包尿布,依我看不止是鼠毛,怕是连这身鼠皮都羞光啦!”

展昭实在忍不住,“噗哧”笑出声来。

“连明月!你……你少来胡说!”

白玉堂恼羞成怒,手中画影已半出鞘,眼见展昭在旁强自忍笑,想到幼年糗貌都被他听得清楚,忍不住更是羞恼异常。

连明月却似满不在乎,嘻嘻笑道:“我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清楚,若当真记不清就回去问问江宁婆婆,她老人家可是记忆犹新!”

连天宗板着脸道:“明月!不许再胡闹!昔年旧事提它作甚,玉堂兄弟远来为客,不得无理!”

连明月小嘴一扁,道:“好啦,好啦!不说就是了!”说着夺过展昭手中短刀归鞘,作揖道:“小女子年幼无知,还望白五爷大量海涵,担待我口无遮拦罢!”

她说得语气甚是恭谨,谁料躬身施礼之时却猛地一脚跺在白玉堂脚背之上,白玉堂突然吃痛,忍不住“哎哟”叫出声来。

连明月偷袭得手,早得意洋洋跑得远了,只留下一串清脆笑声,婉转若珠落玉盘,悦耳动听。

白玉堂痛得龇牙咧嘴,咬牙抱怨道:

“臭猫!可知你这回惹上个大麻烦!”

展昭亦无奈苦笑道:“展某明白……”

初至乾坤堡便即惹上这位“鸳鸯罗刹刀”连大小姐,只怕日后这麻烦难缠之事已是在所难免了。

当晚连震大排筵席,宴请展昭与白玉堂,连家二子及左兆卿均在座相陪。连家兄弟虽为同母所出,样貌Xi_ng格却是大相迥异。连天宗稳重内敛,平素极是不苟言笑;连天承身材虽甚高,却脸色苍白、双颊微陷,似是久病模样,眼中神情颇为漠然。

宾主欢谈,酒过三巡,只听连震笑道:“展大人,老父今日听宗儿说起,小女明月任Xi_ng胡闹,误伤了大人,不知伤势如何?”

展昭微笑道:“劳堡主惦念,不过皮肉之伤,已劳贵管家包扎敷药,并无大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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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鼠同人)包青天系列 第59章 - 墨韵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