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连震道:“小女平日娇蛮刁钻,动辄抡刀动剑,都是老夫宠溺之过。既是她得罪了展大人,就叫她来给大人敬酒赔罪!”

展昭忙阻道:“此事乃是展昭失礼在先,不敢有劳连姑娘。”

连震大笑摆手,道:“甚么敢不敢的,连贵,你去请小姐过来!”

这连贵乃是乾坤堡中老仆,其祖辈世代在连家为奴,如今已是府中大管家,今日为替展昭包扎伤口亦曾见过。那连贵听得堡主吩咐,忙答应一声快步而去,不待片刻,已听得银铃般娇笑响起,只见连明月已换过淡绿衣衫,若彩蝶般翩然飞入厅堂。

“爹爹,你唤我来做甚么?莫不是吃醉了,叫我来替你挡酒不成?”

她开口宛若山谷黄莺,虽是莺声燕语般让人难以招架,却甚是娇俏惹人喜爱。

连震哈哈大笑道:“除非再喝上三天三夜,爹爹才会有这么四五分醉意,到时你再替我挡酒不迟。爹爹听说你白日不问情由,挥刀砍伤了展大人,你这就倒杯酒,替爹爹给展大人赔罪!”

连明月嘟起嘴争辩道:“爹爹,你弄错了!这位展大人才当真不问情由,莫名奇妙的逞强出头。”

连震道:“不论孰是孰非,展大人既为贵客,岂有不赔罪之理!”

连明月抿嘴笑道:“我早已猜到你会如此说,因此特地叫贵叔到地窖取来爹爹的珍藏好酒!”只见连贵怀中果然抱着个小小酒坛,泥封甚是陈旧,显然是窖藏多年的美酒。连明月将酒坛之上的泥封启开,笑嘻嘻斟满两杯酒,举到展昭面前道:

“展大人,小女子不识轻重,今日得罪冲撞了你,这杯酒给你赔罪!”

白玉堂默不作声瞧向展昭,颇有几分让他好自为之的意思。

展昭起身接过,微笑道:“都是展某鲁莽之过,明月姑娘言重了。”说罢仰首一饮而尽,只觉那酒Xi_ng极烈,不仅辛辣且苦涩之甚,刺喉竟犹如刀割一般,酒液入腹忍不住俯身剧烈咳嗽起来。

“连明月!你——”白玉堂顿时气急,呵责之言还未出口,已被展昭扯住衣袖,他虽已咳得难以言语,却仍勉强摇了摇头。

白玉堂见他咳得甚是厉害,忽见名女子捧了碗参茶而入,顺手取来递给展昭,道:“猫儿,快些喝下去,压住咳嗽。”

那女子吃惊道:“那参茶……是堡主他……”她似是怕连震责备,Y_u言又止,才开口便即顿住不语。

连震将她一瞪,沉声道:“再去炖一杯就是了,何必罗嗦,展大人快些请用!”

那女子不敢多言,忙低头退了下去。

连天宗脸色微沉,道:“明月,你在这酒中搞得甚么名堂!”

连明月娇笑道:“那里有甚么名堂,这确是爹窖藏的好酒,他酒量不济,又怪得谁来!”

白玉堂恼怒道:“甚么酒量不济,分明是你在酒中搞鬼!”

连震瞧见那酒坛之上陈旧招纸,不禁恍然大悟,微笑斥道:“胡闹!胡闹!你这鬼灵精,怎地将爹的‘火蛇酒’拿来!这酒虽是奇珍异酿,酒Xi_ng却极苦甚烈,分明是你故意刁钻使坏!”

连明月侧头笑道:“此酒酿制极是不易,服之可使功力陡增,我取来给展大人饮用,怎算得上刁钻使坏?”

白玉堂将信将疑,道:“猫儿,这酒中当真无事?”

展昭苦笑咳嗽道:“咳咳……这酒……只是……太烈了些……”

连震沉吟道:“此酒虽烈,对习武之人却是大有裨益……”说着将自己面前那杯举起,仰首饮下,想是那酒Xi_ng极烈,纵然是他也忍不住微微皱眉。

连明月娇笑道:“你看,我爹爹喝得惯了,可就不会咳嗽。”

连震将手中酒杯放下,笑道:“此酒虽好,用来待客却是不

宜。连贵,你将这坛酒拿回去罢,取十年陈的竹叶青来!”

连贵依言而去,果然取了上好的竹叶青,宾主重新归席,尽欢而宴。

酒宴过后,家仆端来香茗以奉,连震举杯轻吹碗中茶叶,不疾不徐道:“此次老夫金盆洗手,难得开封府展南侠和陷空岛白贤侄远道光临,老夫感激至甚。从此我连震不再过问江湖是非,至于这乾坤堡继任之人……”

他说到此突然顿了顿,锐利目光缓缓在众人面上扫过,见连天承和左兆卿都已抬起头来,神色见颇有关切之意,连天宗虽面上不动声色,眼神中却顿然闪亮,显然心中对此事也颇为关心,但见连震突然不语而视,不由得面面相觑,脸色既是尴尬又是诧异。连明月却偏着头左看右看,似是觉得十分有趣。

连震微微一笑,继续道:“这继任堡主之人……我心中已有定数,昨夜已将此人姓名藏在通臂观音像之内,三天后金盆洗手之日,老夫自当同展大人、白贤侄当面告开启。究竟是何人继任……到时便知分晓!”

第三章 离奇之死

山林如画,灯火如萤,点缀楼榭亭台,小桥雅舍,倒映一池碧波之中。

明月高悬,繁星闪烁,晚风微醺撩人。

临水香榭,八仙桌畔,两盏清茶清芬氤氲……

白玉堂将手中素瓷茶杯转动,沉吟道:“猫儿……你可觉得方才连堡主那番话有些古怪?”

展昭抬头道:“白兄可是指通臂观音像?”

白玉堂眉头轻皱:“那通臂既然已失,他又怎能在昨夜将继任之人的名姓暗藏其中?莫不是引蛇出洞?”

展昭沉吟道:“连堡主此举或为疑兵之计,倘若盗像之人因此自乱阵脚,怀疑手中观音像之真伪,岂不就有蛛丝马迹可寻。”

明知这猫儿心思缜密,非自己所及,白玉堂难免心有不甘,板脸道:“臭猫,这莫不是你与连堡主商定之计,却将白爷蒙在鼓里!”

展昭闻言失笑道:“白兄,自到乾坤堡以来,展某可曾离你半步?”

白玉堂被问得愣怔,“这倒不曾……”

细细回想来,自己与这冤家对头的猫儿从开封府同行而来,岂止离开半步,简直是形影相随才对!

展昭含笑道:“既然如此,展某又何来时间与连堡主暗中商议?”

白玉堂俊颜微红,结舌道:“你……”

展昭却未觉他羞赧之态,微笑道:“其实展某也不过揣测而已,至于连堡主究竟用意为何,尚且不得而知。”

白玉堂抱肩道:“那你可已有头绪?”

展昭微笑道:“静观其变,以静制动。”

白玉堂不耐道:“就说你们官府办事恁是婆妈!离金盆洗手不过三日,这通臂观音像却还完全无迹可寻,似这般守株待兔,岂非是浪费时间!”

展昭平静道:“不知白兄有何高见……”

白玉堂薄唇微挑,“猫儿,咱们各凭本事,看谁先破这盗案!瞧在你重伤初愈,白爷不和你动武,不如借此分个高低如何?”

展昭无奈苦笑,怎地说来说去,又绕到猫鼠意气之争上来,倘若不准他插手查案,只怕那白老鼠又会气急败坏,吵闹如雷,闹个地覆天翻方罢!

“白兄肯相协办案,展某铭感于心,不过……切不可冲动妄为,意气用事。”

白玉堂瞪他一眼,道:“喂,臭猫,你当白爷是三岁孩童不成!如何查案我自有分寸,不劳您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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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鼠同人)包青天系列 第60章 - 墨韵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