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堂见他们不急寻凶,反倒提出继任堡主,在旁听得已是恼火,还未及开口发怒,谁料展昭却拱手微笑道:
“连二爷客气,展某与白兄此番前来,本就是恭贺连老堡主金盆洗手,新任堡主继承尊位,既是如此展昭在所不辞!”
白玉堂本料他会言辞以拒,谁想竟是满口承应,只气得X_io_ng中暴跳如雷,恨不得揪住这只混帐猫儿狠揍Xie愤,待瞧见那略显苍白的温文俊容,黑烁眼眸盈满坦诚清澈,不由抿嘴压住满腔怒气,索Xi_ng撇开脸不去瞧那惹气的猫儿。
展昭顿了顿,继续道:“不过此意虽佳,但展某听说通臂观音像向来由连老堡主亲自保管,所藏之处极是隐秘,不知连二爷可有把握寻出?”
连天宗微有沉吟,道:“话虽如此,但这通臂观音像既在岛上,我们全力找寻,定能发现些蛛丝马迹!”
展昭微微一笑,点头不语。
其时薄雾透晓,天色渐明。
连贵吩咐堡中仆役将尸身抬走,后院清扫干净,众人整宿未眠,皆先行回房休息,再作计较。
展昭方才回到屋内,关起房门,已被白玉堂拉住衣襟,怒道:
“臭猫!连伯父突遭不测,尸骨未寒,你不替他洗雪冤仇也罢,迫不及待选甚么狗屁新堡主,究竟是何用意!”
“展某并无他意,只觉得时机未到……”
“甚么时机!那左兆卿明明嫌疑最重,你为何却置之不理!”
眼见这白老鼠跳脚瞪眼,好生气急败坏模样,展昭不由好气好笑,耐着Xi_ng子道:
“左兆卿虽甚有嫌疑,却不可就此认定他是凶手。如今海岛之上并无船只,离开此地虽然不易,但若想偷潜回来却非难事。”
白玉堂醒悟道:“猫儿,你难道是说……”
展昭缓缓道:“乾坤堡中懂得虎鹤双行拳之人只有连堡主师徒,陈云正此时虽身不在此,但他身在大关,所有船只尽归掌握,想暗中来去岂不容易。”
白玉堂忍不住道:“不错!他既然身不在此,自然无人怀疑到他头上!”
展昭继续道:“那连天宗说他昨晚在房中整理账目,有账房先生为证,但此人既是堡中家仆,所说言语亦难以令人信服。”
白玉堂皱眉道:“如此说来,那究竟是何人杀死连安……”
展昭忽然道:“展某敢问白兄,若你是那盗走通臂观音像之人,此时当会做些甚么?”
白玉堂不解其意,道:猫儿,你问这做甚么?“
展昭微笑道:“白兄且说无妨……”
白玉堂沉吟道:“若白爷是那盗贼……既然堡中无人知晓通臂观音像已失,自然是照连堡主所说,将自己的名姓藏在其中,轻而易举夺取这堡主之位。”
展昭点头笑道:“如此做法再自然不过,依展某猜测,他非但会将自己名姓藏于通臂观音像,还会将此物放在极易找寻的所在,故意叫人发现……”
白玉堂眼眸转动,诡笑道:“你这猫儿的意思是,咱们只要耐心等待,他就会自曝身份,露出狐狸那尾巴来……”
展昭微笑道:“白兄聪慧,展昭佩服……”
白玉堂心中释然,不禁嘻笑道:“江湖中人都道你这猫儿老实得紧,谁知背地里满肚子鬼心眼!”
他说着得意而笑,也不知是褒是损。
展昭却也不去理会,低头举杯喝茶,只见烛台之下压着张粉红字笺,忙取出来开。
白玉堂忙凑过来,道:“猫儿,这是甚么?”
展昭将那字笺打开细看,见那簪花小篆写道:
恩公白玉堂:前日蒙君相救,不胜感激,今夜谨备薄酒数杯,以谢君恩。
J_ia_n妾
夏彩萍谨奉。
展昭看罢,含笑递给白玉堂,道:“白兄不愧风流倜傥,当真艳福不浅……”
白玉堂听他分明戏谑,顿时满面红赤,恼喝道:“臭猫!白爷岂是贪恋美色之徒!连伯父身死不过两日,这夏彩萍却深夜邀见孤身男子,如此薄情女子白爷怎可去见她!”
展昭微笑道:“既是佳人相邀,白兄如若不往,岂不辜负美意?依展某看来,还是前去赴约为好。”
白玉堂心念转动,故意以肘戳他,嘻笑道:“你这猫儿几时懂得怜香惜玉起来,莫不是瞧见这花笺,吃起醋来不成?”
展昭不理他胡闹,平心静气道:“白兄取笑,展某并非此意……只是那萍夫人虽为连堡主侍妾,却暗中在参茶内掺入,如此举动岂不令人生疑。”
白玉堂已明白他的意思,道:“你是要白爷趁此机会,前去探个究竟?”
展昭点头笑道:“白兄若肯相助,展某甚为感激……”
白玉堂摆手,不耐烦道:“在白爷面前少来这酸文假醋……也罢,白爷索Xi_ng牺牲些,咱们今夜就去瞧瞧,这夏彩萍葫芦里究竟卖甚么药!”
展昭微笑道:“白兄好意展某心领就是,只可惜萍夫人请的是‘白恩公’,我若在旁岂不大煞风景?”
白玉堂岂会听不出他嘲弄之意,气得直跳起身来,咬牙切齿道:“死猫儿,敢打趣你家白爷!看我不扒了你的猫皮,炖肉下酒才怪!”
说着左掌虚探,右手携凌厉劲风,疾扑而来!
展昭反应甚是敏捷,斜身向左侧闪避,随手以巨阙格挡,他此招身形灵动,似守实攻,却是大巧若拙的妙招,兼之身姿夭矫如燕,一条明黄剑穗飘摆舞动,瞧来煞是赏心悦目。
白玉堂此招不中,本Y_u贴身疾攻,再行缠斗,忽被那巨阙宝剑之上所饰剑穗掠去注意:明黄丝绦甚是崭新,上有精致如意攒结,更坠块白玉剑佩,雕刻精湛,滑腻如酥,显是上好美玉所制。这猫儿平日质朴无奢,慢说饰物,便是衣衫也素雅至甚,怎会突然佩戴如此贵重之物……心中想着,不由收招撤步,将那剑穗拿起细瞧,只见正面刻着篆体“昭”字,背面竟是只白玉猫儿,意态灵动,栩栩如生……
“想不到你这猫儿还有如此心思……”白玉堂随口笑道:“这玉佩倒也别致得紧……莫不是哪家姑娘倾心所赠定情之物?”
展昭苦笑道:“白兄莫要说笑,此物乃圣上所赐……”
白玉堂闻言,反手将剑抛到桌上,冷着脸道:“甚么皇家官府之物,白爷可没兴致……”
他心中不悦,出手难免重些,更况练武之人,随意出手皆是劲力非凡,那巨阙乃上古名剑,自然不在乎此等磕碰,只是那羊脂白玉佩却是娇贵之物,那禁得如此重手,只听喀嚓一声脆响,已然摔断成两半!
白玉堂心叫糟糕,抢步将那玉佩拿起来看,只见摔得甚狠,已无修复可能,想到此物乃皇上所赐,不由抬眼相觑,虽有歉意却不知如何开口。
犹豫半晌才踌躇道:“猫儿,我……”
展昭瞧着那玉佩,却似松了口气,淡淡笑道:“人有生死,物有毁损,白兄无需介怀。”
他愈是不当回事,白玉堂愈觉不安,说道:“猫儿,白爷敢作敢当,若皇上真要罚你,我替你挨铡刀就是!”
展昭怕他生事,忙道:“此乃展某之事,不劳白兄费心……”
“臭猫!你说甚么!玉佩既然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