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滚开!!!”
白玉堂重手将人甩开,趁势拔身而起,如离弦之箭破窗而出!
“五爷!五爷!”
夏彩萍跌坐在地 ,纵千般呼唤,只可惜那桀骜白影早已不见踪迹。
只徒留晴空皓月,洒下满地清辉……
山影深沉,夜色已浓。
幽深乾坤堡中,黑雾霭霭,难辨西东。
朔风侵体,冷沁胆寒。
白玉堂施展轻功,提气拔足急奔。
山中夜寒,燥热身体却丝毫不觉,急促呼吸几Y_u将神经崩溃!
混沌脑海当中,唯有那抹素蓝,带来丝丝凉意……
脚尖轻点,身形如箭而飙,白影如惊鸿划过黑暗夜空。
突然间,耳畔传来轻微谈话之声——
“……大嫂且慢,清辉朗月正宜闲谈,何必急着离开……”
“深沉静夜,当避男女嫌隙,不知二爷有何要事相谈?”
“莫若谈谈大嫂嫁入连家……究竟有何目的?”
“恕我不懂,二爷此话是何意思……”
西回廊内,两道黑影正自低语,白玉堂脑中神志略清,这是……连天宗和何佩玉!
这深更半夜,他二人究竟在说些甚么?
白玉堂心中动念,顾不得身上药Xi_ng,闪身隐入山石暗影,屏息静听他们谈话之声。
只听连天宗道:“大嫂何必故作不解……你嫁入连家,绝非为荣华富贵这么简单,只怕是另有目的才是。”
何佩玉淡淡道:“目的……?二爷说笑了,妾身不过妇道人家,只知相夫教子,又会有何目的。”
连天宗微微一笑,道:“大嫂屈身嫁与家兄,不就是为向连家复仇么……”
何佩玉声色不动,“复仇?我与连家并无恩怨,为何要复仇?给谁复仇?”
连天宗缓缓道:“自然是……阎啸峰!”
何佩玉闻言脸色微沉,冷若寒霜,却只静静相听并不言语。
连天宗满意继续道:“我已命人暗中查得清楚,你本不姓何,而是姓阎,单名一个芸字,你是我爹生前结拜弟兄阎啸峰之女。阎家与我乾坤堡本是世交,谁知十四年前却不知为何突然反目,阎啸峰夫妇皆死于我爹之手,满门三十余人无留活口,却惟有阎齐峰之女阎芸混乱中不知下落,离奇失踪……我不惜重金,多方查找,才知阎啸峰之妻与神医诸孝端实为姨表兄妹,阎家出事之后,诸孝端曾将一女孩送与何姓农户为女,改名佩玉,多年之后,更将此女收为关门弟子……大嫂,还用我接着说么?”
何佩玉沉默片刻,淡淡道:“不错,我就是阎芸……想不到二爷为我的身世竟如此尽心查访。”
连天宗冷笑道:“大嫂误会,我却没有如此心思,不过是父命难违罢了。”
何佩玉神色微变,“难道是连堡主他让你暗中查访于我?”
连天宗道:“家父为人素来谨慎,连家长媳这等大事,怎能不加倍小心。”
何佩玉秀眉微蹙,“连堡主既知我身份,却为何……”
连天宗似笑非笑道:“家父若只晓你是仇家之女,难道还能留你在此?”
何佩玉奇道:“他不知晓?”
连天宗点头道:“丝毫不知。”
何佩玉沉吟片刻,淡淡笑道:“原来是二爷故意隐瞒此事……莫不是想以此为把柄要挟于我?”
连天宗冷笑道:“何谈要挟二字,不过想请大嫂助一臂之力而已……”
何佩玉转身而笑,“想不到二爷想做堡主的心思如此炽盛……你故意要家法处死夏彩萍,想以此牵扯出她与左师兄的私情,谁料却被展昭和白玉堂从中阻挠。不过,昨夜连安被杀,左师兄已
是百口莫辩,只要证明陈师兄不曾离开大关,纵然开封府青天包拯前来,也难以替他脱罪。堡主之位已在二爷股掌,还要我这妇道人家何用?”
连天宗缓缓道:“话虽如此,若我爹生前将堡主之位传于其他人又当如何?”
何佩玉会意道:“堡主虽甚是疼爱明月,却绝不会将此位传给她。若不是二爷和左师兄,最有希望之人非陈师兄莫属,只是他此时身在大关……剩下的只有家夫一人而已……”
连天宗冷冷道:“陈云正未曾听到我爹遗嘱,根本不足为惧,只是……”
何佩玉突然道:“你是想……要我毒死家夫?”
连天宗冷笑道:“你们夫妻早已貌合神离,毫无感情可言,况且大哥卧病多年,如此做法也是替他解脱。”
何佩玉摇头道:“不可……”
连天宗眉头微皱,“为甚么?他若死在你手,不也算你为父报仇么?”
何佩玉淡淡道:“他现在还不能死……至于为甚么,你不需要知道。”
连天宗冷冷道:“你若不肯,难道不怕我将你的身世声张出去,依家法将你赶出连家?”
何佩玉微微一笑,道:“若是为此将我赶出连家,妾身毫无怨言,只是二爷你……难道就自信没有把柄落在我手么?”
连天宗眸光闪寒,“你说甚么?”
何佩玉微笑道:“二爷掌管账目这些年,私吞亏空岂止数万银两,堡中账目早已是一塌糊涂。你若继任堡主自是最好,倘或这尊位落与他人之手,到时新堡主翻查帐目,只怕你这连家二少爷也难免家法处死的结果……”
连天宗万不料她有此一招,怒目道:“你……!”
何佩玉淡淡道:“既然你我各怀目的,最好井水不犯河水,装作不知道的为好……”
白玉堂潜伏暗处听他们密谈,心中暗道:想不到这乾坤堡中之人皆各怀心思,当真危机四伏,凶险得紧……
连天宗本待开口,却听黑暗静谧之处有瑟缩响动,厉声道:
“是谁——!”
第九章 扑朔迷离
二更已过,夤夜深沉。
水榭雕窗,仍有寂寞孤灯,透过薄纱闪动幽幽烛火……
展昭独坐桌前,轩眉紧锁,黑烁眸光清澈之中微透焦虑。
——猫儿,一个时辰,白爷必回……
约定时辰已过,却为何还不见那桀骜白影?
展昭端坐身姿未有动摇,修长有力手掌却已慢慢攥紧……
白玉堂虽多任Xi_ng胡闹,却绝非不知轻重,肆意妄为的江湖草莽,加之自命风流倜傥,傲笑江湖,并非初出茅庐青的涩少年,绝不至沉醉温柔乡中不知归路。
若非如此,莫不是他遇到甚么麻烦?
如今乾坤堡中杀机暗藏,他本不该任他独自涉险……
眸光一闪,挺拔若劲松的身躯倏然而起,未有丝毫犹豫,反手握紧巨阙宝剑,轻凌身影跃窗而出。
及静至动,其中矫健灵动之态,非“守若处子,出如脱兔”此语可形容!
足踏青瓦,如燕飞掠,转眼间已瞧见那湖心风轩。
身影凌空腾起,轻点曲桥朱栏,几个纵跃在那精雅房舍前悄然而落。
烛光仍在,声息皆无,看似并无异常。
惟有那被撞得支离破碎的窗扇,昭示那白老鼠曾来过的痕迹……
瞧见如此熟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