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了我白五爷的行程而已!”
想到此处感到理直气壮,抬腿踹开房门大踏步走了进去。
“啊!展昭!?”
刚进房门就见展昭半跪着倒在床边,巨阙扔在一边的八仙桌上,曾经受过锏伤的左手剧烈地颤抖!见他踢门而入,嘴角上浮现出一丝苦笑,
“莫要再踢坏了房门,展某身上已无多余银两赔给店家……”
白玉堂心头燃起无名怒火,抢步过去不由分说将他左手拉过,
“废话!白五爷我若是高兴,重修了这客栈都成!你这蠢猫、臭猫,明知有伤为何还要用这只手来挡我?!你当自己是大罗神仙还是金刚铁骨?难道想要废了这条手臂不成!?”
“不过是偶然碰到旧患,不碍事……”
“闭嘴!不碍事、不碍事,白五爷我听得耳朵都快磨出茧子了!你展大人口里就从来没有碍事的时候!”
他语气虽冷,拆解绷带的手却小心翼翼。眼见小臂上淤紫更甚,显是自己适才那一脚踢了个十成十,不由得双眉紧皱。闷不作声从随身的百宝囊中掏出活血化淤的药膏,像泥似的抹在展昭的手臂之上。展昭见他脸色不善,将手臂微微向回缩了一下,道,
“不劳白兄,还是展某自己来吧……”
白玉堂目光一凛,正在上药的手上微微加了劲道,
“死猫!老实待着别动!”
展昭手臂吃痛,剑眉微蹙。这个白耗子,就是不愿意下手也不用这么狠吧,不由得轻轻瞪他一眼将目光撇开。白玉堂一言不发将展昭的手臂重新包扎整齐,闷闷地开口,
“猫儿,那个……”
“何事?”
“那个……”
白玉堂面上微露尴尬之色,支吾其词。展昭不禁莞尔,历来桀骜不驯、伶牙俐齿的锦毛鼠竟也有如此局促不安之时?!
“白兄但说无妨。”
“今晚……我来守夜,你……去睡好了。”
自从他们一行离开风尘客栈,为防深夜贼人偷袭两人总是轮流守夜。今夜本来轮到展昭,若在平时白玉堂早已大摇大摆的回房去会周公,难不成这白老鼠还为刚刚误伤之事耿耿于怀不成?!展昭思及此处不禁心中感到淡淡暖意,释然一笑道,
“这点小伤并不碍事……”
他一句话尚未说完,白玉堂已然一跃而起,气急败坏吼道,
“死猫闭嘴!我白五爷说守夜就守夜!”
展昭忍俊不禁,几乎笑出声来。
“死猫你笑什么!?”
“没什么,既然白兄喜欢守夜,那展某就却之不恭了……”
“好啊!敢嘲笑你白五爷!?”
说着作势要打,无甚力道的一掌刚刚举到半空,猛地听见一个女子凄厉的尖叫之声!
“救命啊——!”
二人皆是神色一凛,展昭提巨阙灵猫一般轻巧跃窗而出。白玉堂左右寻了半天画影,方记起来自己是在展昭房中,赶忙回房取了自己心爱的佩剑,施展轻功跃上客栈屋脊。见夜色中几条黑影晃动,中间夹杂着一名容貌绝丽的女子。正待追去,却见展昭从不远处一户人家的屋顶上对他摆手,
“回去保护李姑娘!”
白玉堂气的跺脚,
“死猫!你才该回去!!”
展昭不待他说完,已然提剑追了过去。黑暗中只见他腾挪纵跃,轻灵的身姿在屋脊上轻点几下便不见了踪影。白玉堂愤愤回到客栈,见李云容仍旧安睡,这才放心。独自挑亮了桌上烛火,手持画影在八仙桌旁坐定,心中却仍感七上八下坐立难安。直等了一炷香的时间,突然见展昭从窗口跃入方中。白玉堂急忙道,
“猫儿!怎样?”
展昭摇头,轻声道,
“是上次在风尘客栈中交过手的‘云山’杀手,他们带着那姑娘到河边乘船而去……”
白玉堂惊奇道,
“这些杀手到处抓些漂亮女子,难道是采花贼不成?”
展昭并不答言,如在平时他定然要将此事追查到底。但如今首要之事是将李云容平安送回汴京,实在无法分心顾及其他。当晚二人皆是一夜未眠,和衣抱剑坐守到天明。
次日,三人破晓即刻启程,一路之上晓行夜宿、夙夜匪懈,倒也平安无事。眼见汴梁愈行愈近,两人更是快马加鞭,一车一骑在官道之上卷起烟尘无数。四日之后终于来到开封府大门之前,二人相视一望,均觉大大松了一口气。展昭翻身下马,扶李云容进府前去见过包大人。包拯在内堂对李云容稍事问询,即刻吩咐王朝前去安排李姑娘的食宿。展昭将一路上所发生之事简单讲述一遍,讲到自己负伤便轻描淡写一带而过。包拯见他比之以往清癯苍白更甚,心中不由得发痛,温言关切他这几日好生休息,莫要再担心案情。展昭退出内堂,这才想起适才急着面见包大人,将某只最爱热闹的白老鼠忘在一旁。慌忙在府中前前后后找了一圈,怎奈却连半点影子也不见!想到白玉堂这一路之上出生入死,展昭心中颇感歉疚,
“只能下次见面再向他道谢了……”
口中自言自语长叹一声,伸手推开自己房间的房门。他这几日来目不交睫,已然疲惫不堪,将手中长剑放在桌上,指尖揉了揉眉心,猛然闻听房中鼾声大作,
“呼——!呼噜——!”
“谁——!”
展昭一惊,赶忙提剑冲进内室,却见自己的床榻之上一只白皮大老鼠仰面朝天睡得正香,隐约听得有人进来,口中咕哝了几句兀自翻了个身。展昭哭笑不得,手中长剑还鞘。可笑自己适才在府中慌乱遍寻一番,原来这白耗子竟然轻车熟路窝在自己房中补眠!有心将鸠占鹊巢之人叫醒,却想到他这些日子以来夙兴夜寐颇为辛劳,面上不由得浮现出一丝苦笑,看来今夜自己只能睡在那客房之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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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四鼠闹开封
次日卯时,开封府后院一处平平无奇的厢房之外数名皂衣佩刀衙役面面相觑、站定如桩。众人面上皆惶惶不安之色,你来我往眼色频飞,却无一人敢迈出半步口吐一语。半晌突闻房中叮当哐啷乱响,房门猛然拉开,只见那曾大闹东京、皇宫盗宝的锦毛鼠白玉堂竟肩扛长剑神色自若从房中踱步而出!
“啊呀——!”
众衙役如青天白日见鬼,顿作鸟兽散!
白玉堂见之大怒,伸手抄过一衙役的后颈,气势汹汹道,
“你见鬼了不成!?白爷爷我英姿潇洒、气度非凡,为何你们一见就逃!?”
白玉堂大闹东京之时开封府这些衙役可谓吃尽苦头,如今一见自然是心有余悸。被白玉堂抓在手中那名衙役此时更是簌簌发抖、狼狈不堪,颤声道,
“白爷爷饶命!小人不敢、小人不敢!!”
“你们方才在门口探头探脑那是为何!?”
“是、是包大人有请白义士,小的们不敢扰了白爷爷您的清梦,所以才站在门口……”
白玉堂闻言,嘴角霎时咧开笑容,
“那好!我也好久未曾见过包大人了,去问个好也是理所当然!”
说着将手中那名衙役随手一丢,耳中不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