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叫道:“猫儿,你来看!”
展昭忙过去察看,只见那古玩架之上,有个极小的半圆,其中一道蜿蜒曲线,木质新露,自是连明月背身时用碎瓷所刻。
“连姑娘留此标志,必有其用意所在……”
白玉堂凝视那图形,只觉似曾见过,突然间记起幼年往事:他与连明月在乾坤堡中玩耍,彼此约定暗语信号……
“这是……老鼠洞!?”
第十二章 乾坤暗藏
夤夜深黯,月已西斜。
本应是酣然入梦,万籁俱寂之时,乾坤堡后园之中却是火把闪动,耀眼生花。
数名奴仆手持木棍等物,在那苔痕纵横的嶙峋怪石左右翻动,似在找寻甚么。
连天承与何佩玉听闻明月失踪,皆已赶来,那连天承脸色恍惚黯然,何佩玉却仍不多语,只是冷眼旁观。
连天宗问道:“白兄弟肯定洞口就在此处?”
白玉堂断然道:“就在这里,绝不会错。”
他紧盯着那些奴仆找寻,突然一块岩石微觉晃动,众人稍稍使力便将其搬动,再扳数块岩石,便露出个黑黝黝的裂缝来,只见四周满是野草,平日若不留心极难发现,白玉堂瞧着那石缝,相隔多年的旧事不禁涌上心头——
当时他随父在乾坤堡做客,终日与连明月相伴玩耍,无意中在后院山石下发现此洞,两个孩子很是兴奋,幼年也不识危险,当即钻入洞中瞧个究竟,只记得那洞中黝黑狭长,冷嗖嗖的甚是可怖,连明月吓得Y_u哭,两人不敢逗留,匆忙跑了出来。
明月便说将这洞子叫“老鼠洞”,白玉堂心中不愿,道:“我们又不是老鼠,为何要叫老鼠洞?”明月却理直气壮道:“我喜欢老鼠,就叫老鼠洞。”白玉堂虽不情愿,却也无可奈何。
自此两人便时常偷跑到洞中玩耍,二人少年心Xi_ng,又怕被长辈知晓,便暗中约定下这标记,每逢相约到洞中玩耍,必不当面说明,总是偷偷留下标记给对方,彼此瞧见便知其中意思。到后来胆子渐壮,便带了蜡烛火折等物沿黑黢黢的甬道向前探险,谁知这甬道尽头岔路极多,两人生怕迷路,便不敢再走。后来曾有一次白玉堂壮着胆子,拉着连明月走入其中一条岔路,依稀记得那岔路尽头是间石室,其中空空荡荡,只正中石台上摆着个锦盒,两人甚是好奇,忙打开观瞧,结果只有一封书信而已,不由心中老大失望。那时白玉堂尚未识字,也不知其中写些什么,只记得那信下角盖着朱红印迹,形状甚是奇特……
白玉堂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回身扯住展昭衣袖,道:“猫儿!你可还记得咱们在国公府密室发现的那《雀踪图》?”
展昭见他神色严峻,道:“记得……白兄因何提起此事?”
白玉堂道:“那《雀踪图》落款的朱印虽被烧残,可我却曾见过那印迹……”
展昭神色一凛,追问道:“在哪里见过?”
白玉堂一字一顿道:“老、鼠、洞!”
说话间,堡中奴仆已将洞口杂草等物清开,连天宗手持火把朝洞中观瞧,只觉森森Yin气扑面,隐隐有些Ch_ao湿霉味,却看不清洞中情形。
连天宗回头道:“大哥,你可随我同去寻明月?”
连天承摇摇头,嗫嚅道:“不……不必,我在这里等就好……”
连天宗也不强求,道:“那就由我和白兄弟、展大人进洞去救人……”
何佩玉突然插言道:“二爷且慢,我愿随同而去。”
连天承吃惊喃喃道:“你……你……”
连天宗点头道:“既然如此,就有劳大嫂了……”
何佩玉淡淡道:“好说。”
连天宗将腰间长剑抽出,手持火把率先而入,何佩玉只随身带
那柄窄刃短剑紧随其后,白玉堂与展昭亦随即依次进洞。那山洞似是缓缓向下而行,越往里面越是窄隘,当年白玉堂与连明月不过幼童,钻入洞中不觉有甚难处,如今却觉得极是狭窄。这山洞似乎是石壁裂开所致,并非有意挖掘而成,四人缓缓行来,只觉脚底净是松散碎石,稍有不慎便会打滑,走出十余丈远,突听得前面连天宗啊呀一声,随即土石滑落,火光即息!
白玉堂在黑暗中急奔几步,扶住洞壁凹凸岩石,呼道:“天宗兄!你还好罢!”
只听连天宗的声音自下面传来,“不碍事,这下面就是秘道,你们小心些……”
白玉堂闻言探步而行,走出数步只觉脚下泥土坍塌,忙提起真气纵身而跃,虽是身处黑暗,双足着地也可觉出是坚硬石板,耳中听得两道风声,自是展昭和何佩玉也先后跃下。连天宗Mo索着将火把拾起点燃,顿时火光耀目,只见眼前秘道甚是幽深漆黑,甬道及侧壁皆以坚硬石块砌成,望去坚不可摧。连天宗手执火把在前,缓缓谨慎前行,凝神倾听四周动静,以防有机关暗器突袭。
这甬道左折右拐极是曲折,莫约走出数十丈远,眼前突然显现出诸多岔路,正前方及左右两侧各有数条岔口,究竟该走哪条路却是难以决断,纵然白玉堂曾来过此处,但年深日久,却也难以记清当年他与明月所走的是哪条岔路,
连天宗举火把照了照,道:“如此看来只得随便选一条路了……”
何佩玉阻止道:“不可莽撞,这秘道错综复杂,若迷失其中怕是危险得紧……”
展昭侧头道:“白兄,你可还能记得当年所走的是那条岔路?”
白玉堂拼命回思,突然想起他当年带明月走入岔路时,她曾因害怕发抖将蜡烛掉落在地,说不定会留有蜡油的痕迹。想到此处忙俯身在诸条岔道口处仔细找寻,果然在左斜侧一条岔道石壁上发现陈旧的蜡迹,不由惊喜道:
“猫儿!是这里!”
顺此岔道走出约莫数十丈后,前面已无去路,甬壁左侧却有个黑黢黢的石室,不过丈许见方,四周空空荡荡,只正中摆放座石台,当中所放锦盒甚是陈旧,但火光照耀之下,仍可显现其当年的精巧雅致。
“就是这个!”
白玉堂甚是喜悦,迈步凑近Y_u将其开启。
展昭忙伸手拦住,道:“白兄且慢,提防有机关陷阱。”
说着反手以巨阙鞘尖小心翼翼将盒盖挑起,随即众人后退数步,待见毫无异样才上前看视,却见锦盒之中空空如也,当年那封书信却早已不在。
展昭将那盒盖翻过,细看半晌道:“灰尘上留有指印,痕迹尚且清晰,应是不久前曾被动过……”
白玉堂疑惑道:“莫不是左兆卿抢先来此……将那书信盗走?!”
何佩玉静静凝视那锦盒,仿佛若有所思,低喃道:“这锦盒……”
展昭心念微动,问道:“少夫人莫非认得此物?”
何佩玉忙收回心神,道:“不……不认得。”
连天宗仔细察看四周石壁,并无半点缝隙机关,可见这石室已是岔路尽头,便道:“救人要紧,咱们莫要耽搁……”
展昭点点头,四人退出石室沿原路而返,回到方才岔道口处,忽听得远处有人嘶吼之声,岑寂黑暗中听来甚是清晰可怖。
何佩玉惊诧道:“这是……左师兄的声音!”
随即又传来数声兵刃响动,展昭已辨出声音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