则必中其毒。”
连明月侧头笑道:“可展大哥你也喝了那酒不是?”
展昭微笑道:“既然姑娘已给展某服过解药,展某又怎会中毒。”
连明月似感讶然,歪头嘻笑道:“甚么解药?我怎地都不记得?”
展昭轻举左臂,数日前被连明月所伤的刀痕仍在,道:“明月姑娘曾故意划伤展某手臂,那刀刃之上就涂有解药。想必姑娘故意算准时机与令兄相斗,待我们前来劝解时再故意将展某砍伤,酒宴时便可顺利成章敬酒赔罪,以此来证明酒中无毒。”
连明月冷笑道:“就算火蛇酒含有剧毒,但我爹常年饮此酒,又怎会因此中毒?”
展昭剑眉微蹙,“这正是展某疑惑之处,连堡主常年饮用此酒,其中毒质早已融入血液,若因此而中毒,除非是……”
他说着似乎想到甚么,突然缄口不言,紧紧凝视连明月。
连明月清澈明眸中突有寒光划过,一字一顿道:“展大哥你猜得不错,除非……他根本就不是我爹!”
展昭震惊道:“明月姑娘,你说被毒死之人并非令尊?”
连明月轻咬樱唇,道:“数月前我爹突然接到一封密信,匆匆离岛而去,我本道不过是为些江湖繁杂事务,谁料临行前他却将暗中将我叫去,传我虎鹤双行拳……说此去唯恐凶多吉少,若他当真不得归来,要我代他以家法处死堡中不肖子孙,绝不可让堡主之位落于他们手中。”
展昭微感惊讶,道:“难道乾坤堡中这些隐秘,连堡主他全都知晓?”
连明月点头道:“二哥私吞堡中银两,萍姨与左师兄早有私情,这些爹爹都一清二楚,只是他有要务在身,无暇分神来清理门户……”
展昭道:“连堡主会如此嘱托,想必深知此去凶险万分。”
连明月道:“但大概半月之前,爹爹他却突然平安回岛,我本来甚是欣喜,但却觉察他言谈举止间,似乎有几分古怪……”
展昭道:“甚么古怪?”
连明月摇头道:“虽说不出甚么,却总觉有些不大对劲,加之他突然说要金盆洗手,更加令我生疑……”
展昭点头道:“是以明月姑娘想出用火蛇酒试探的法子,若他当真是连堡主,自然毫无损伤,倘若是由他人假扮,必会因此中毒而亡。”
连明月道咬牙道:“不错,谁知他当真中毒而死……”
展昭叹道:“明月姑娘当日如此伤恸,想必是猜到此人既为假扮,连堡主他定已凶多吉少……”
连明月泪光莹然道:“我见他毒发身亡,便知道爹爹他定是已遭不测了……”
展昭思索道:“此人假扮连堡主混入乾坤堡,必然有所图谋。”
连明月恨声道:“他的目的自然是通臂观音像!连家视通臂观音像为至宝,所藏之处甚是隐秘,他突然提出金盆洗手,就是希望连家子弟互相争夺,以此探知通臂观音像的藏处,好从中坐收渔利,却又担心难以控制局面,便书信给汴京开封府,假称通臂观音像被盗,邀你与白玉堂入岛,以此来牵制连家子弟。无论通臂观音像落入何人之手,有你开封府展护卫在此,最后终是会交还给他,如此坐享其成,何乐而不为之。”
展昭恍然道:“连姑娘得知令尊身遭不测后,便遵照连堡主生前遗命清理门户,是以才有这乾坤堡连环血案……”
连明月切齿道:“甚么堡主之位,我从未放在心上,只是我爹离奇被害,我定要替他报此血仇!”
展昭突然道:“明月姑娘可知那封密信是何人所写?”
连明月愤恨道:“我只知爹爹称呼她做‘云山苏夫人’……”
展昭惊诧道:“云山!?”
正此时,森然寂静石室深处突然传出女子呻吟,展昭侧头望去,只见何佩玉
已幽幽转醒,挣扎想要起身,但她猝然被气浪所袭,心肺受伤甚重,连咳数口鲜血,又重重倒落在地。
展昭忙道:“少夫人,你——”他话犹未落,脖颈处已被长剑逼住。
连明月厉声喝道:“别动!”
展昭沉声道:“明月姑娘,你莫要一错再错!”
连明月摇头道:“展大哥,事已至此,若想为我爹报仇,你们就非死不可——!”
展昭正色道:“有展某在此,决不让你再伤无辜!”
连明月面生疑色,冷笑道:“就凭你?莫要忘记你身中铁仙子,内力已失,若强运真气,必会毒发全身而亡——”
“单凭这臭猫自是不成,不过若加上白爷却又如何!”
清亮嗓音自背后陡然响起,声调虽不甚高,在沉寂秘道中却显得格外清晰。
连明月猝然回头,顿时颜色更边,失声叫道:“你……!?”
第十四章 陈年旧怨
漆黑石室宛如死寂,火光跃动闪耀,映出那人俊逸容颜、星眸朗目,纯素白袍虽染尘垢血污,却仍难掩其潇洒出尘,手中长剑离鞘而出,寒光烁烁,冷意森森,玉白剑穗微微摆荡,却不是锦毛鼠白玉堂是谁!
连明月错愕道:“玉堂哥,你、你怎会……!?
“你是奇怪以那炸药如此威力,我怎会毫发无伤?”白玉堂说着瞧向展昭,似笑非笑继续道:“堂堂锦毛鼠若连这等机关都瞧不透,岂不叫这臭猫笑话了去。”
展昭淡淡笑道:“展某相信白兄,定会瞧出其中玄机……”
连明月脸色青白,道:“原来……你早就对我有所防备。”
白玉堂强压怒意,咬牙道:“从我白玉堂踏入乾坤堡以来,从未对你有过半分怀疑!”
连明月疑惑道:“既然如此,你到秘道中来救我,却又为何有对我所戒备?”
白玉堂脸色渐沉,道:“昨夜我与猫儿再验尸首,他虽有所发现,但来未来得及告诉我,便遇到天宗兄与贵管家来寻,说明月你突然失踪,是以这猫儿只来得及对我说四个字……”
连明月急追问道:“甚么字?”
白玉堂一字一顿道:“……提防明月!”
连明月不可置信道:“你对我有所怀疑,只因展大哥这区区四字而已?”
白玉堂直直凝视连明月,坦然言道:“不错,白爷与这臭猫虽是冤家对头,但展昭之言,我白玉堂信得!”
展昭心头微震,听这素日嚣张桀骜的白老鼠如此声声掷地,其中情义岂是信任两字便可尽言?
“白兄……”
连明月眸光闪寒,“好!即使如此,你抓我回开封府问罪便是!”
说着手中长剑一震,寒光如电,直逼白玉堂刺去!
白玉堂闪身避开,只听呛啷一声宛若龙吟,黑暗石室顿时华彩耀目,宝剑画影已然脱鞘而出!
连明月手腕反转,刷刷三剑抢攻而来,白玉堂身形晃动,闪开锋芒,手中长剑轻挥,将攻势挡开,随即转守为攻,画影疾刺而出。
连明月以“鸳鸯刀”成名江湖,此刻却以长剑相搏,论临敌应变之经验、剑法根基之纯熟,绝难与白玉堂相及,数十招过来,手中剑招已渐散乱,呼吸亦沉重,只可勉强支撑抵挡而已。白玉堂知其并非自己敌手,数招间便可取她Xi_ng命,但昔年青梅竹马,嘻笑打闹的情形浮现脑海,想不到离别经年再度相见,竟成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