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若想胜过明月,便要破解这昆吾剑法。如今展大人以身试招,便是要五爷将剑路看得明白,才可一击制胜,逃出此凶险之地。”
说话之间数十招已过,展昭早将生死置之度外,剑招只攻不守,连明月所学昆吾剑法虽变化诡谲,凌厉迅猛,但乍遇如此拼命的斗法,却也难以立时取胜。白玉堂死死盯住那团繁复剑光,暗运真气疾冲被封的穴道。展昭真气受制,强自支撑良久,已是汗湿重衫,几近崩溃,连明月知其难以久撑,出剑愈快,剑招所蕴内力愈强,突然间长剑急转,猛地刺出,势道凌厉宛若白虹,展昭若避此剑,必须向后急纵,但他内力被制,无法纵跃,只能提肩刺其肩头要穴,以求后发先至,只是剑到中途气力已竭,当的一声,长剑脱手而落,连明月左掌疾翻,喀的一声,正击在展昭X_io_ng口,他身形摇晃,猛地单膝跪地,鲜血顺嘴角流出。
何佩玉急道:“展大人!!”
连明月脸现寒色,低声道:“展大哥,你莫怪我……”手中长剑已倏然朝展昭当头斩去!
何佩玉惊呼道:“明月!不可——”
连明月手中长剑疾若闪电,势不可挽,突然间啪地一声脆响,那长剑竟从中折断,却是白玉堂惯用的飞蝗石!
电光火石般的刹那,又是一块圆石由左疾掷而出,连明月闪避不及,圆石正中X_io_ng膛,咔嚓几声肋骨已断!
白玉堂手扶右肩摇晃站起,似笑非笑道:“还好你这臭猫手劲有限,否则白爷若冲不开穴道,你可当真是死猫一条!”
展昭已全身脱力,跌坐在地,虚弱微笑道:“多谢白兄,及时相救……”
白玉堂却似不屑,道:“猫儿,少说这等没用言语,若想报恩,莫若孝敬白爷几坛陈绍,不知你可舍得俸禄?”
展昭笑如春风,道:“若白兄有此雅兴,展昭定然奉陪……”他说着微微停顿,淡淡续道:“不过在此之前,你我却先要活着离开此处才行……”
“不错……只怕你们已难以活着离开此处了!”
连明月自Yin影处徐徐站起,手中长剑已悄无声息抵住展昭背脊。
白玉堂脚尖轻挑,画影已在手中,厉声喝道:“谁生谁死,只怕要试过才知!”
连明月手抚断骨处,轻喘道:“你虽能破解昆吾剑法,不过……”她手中断剑已徐徐递出,脸色陡然变寒,“……我杀展昭却易如反掌!”
展昭轩眉微蹙,断剑锐锋已约略刺入身体,摇首道:“白兄……不可受制其身!”
白玉堂怒不可遏,叫道:“臭猫,你……!”
僵持之中,何佩玉忽然眉心轻皱,眼神中似有关切之意,连明月心中疑惑顿生,还未及细加思索,已觉倏然寒意……莫非背后有人偷袭!?
霎那间,冰冷长剑已自背脊陡然插入,只听噗的一声,闪亮剑头只X_io_ng前露出!
连明月骇然回头,只见幽幽火光照耀之下,那人神色甚是悲伤痛苦……
“是你……你……大哥……”
白玉堂震惊瞧去,只见那人双手死攥剑柄,嘴唇颤抖,面色惨白,正是连天承。
展昭惊呼道:“天承兄……你怎会在此处?”
连天承X_io_ng口气血翻涌,颤声道:“我……我一直悄悄……跟在你们身后……”
连明月伤口剧痛,咬牙冷笑道:“原来……大哥你也……对我生疑!”
连天承慌乱摇头,道:“不,我并非疑心于你……而是……而是担心玉儿。”
何佩玉霍然抬头,哑声道:“你……你说甚么?”
连天承神色哀伤,低喃道:“我……早就得知你是阎家之女。”
何佩玉甚是震惊,“你是如何得知此事?
”
连天承喃喃道:“你嫁入乾坤堡不久,我爹便命二弟暗中查访你的身世,查知你是竟是阎家之人……他本Y_u将实情对我爹禀告,我得知此事,怕爹爹对你不利,因此……因此下跪求他将此事隐瞒,并答应放弃堡主之位……”
何佩玉讶然含泪道:“之后你故意待我刻薄……也是为掩人耳目……?”
连天承感伤摇头道:“若我不对你冷淡,二弟定会将你身世告知爹爹……只是我却不知其中另有隐情,反倒弄巧成拙……”
何佩玉泣声道:“莫非……那夜我与二爷密谈,暗中偷听之人也是你不成?”
连天承点头道:“是……我怕他加害于你,因此暗中跟随……”
展昭与白玉堂相视而望,想不到那夜潜藏之人竟会是连天承。
“啊……”连明月突然呻吟出声,鲜血自口中涌出,苦笑道:“想不到……我竟死在大哥手中……只怕是死亦瞑目了……”
连天承握剑手掌不住颤抖,眼中含泪,哽咽道:“明月……大哥、大哥对你不起……”
连明月呼吸急促,摇头苦笑道:“不……是我罪有应得……你莫要……伤心……”
连天承垂泪道:“我、我全都听得清楚,你也是逼不得已……若非我这个大哥无用,怎会让你担负这报仇重担……明月,是大哥保护不了你……”
连明月摇摇头道:“父命难违……我死之后,你要……你要代我……替爹爹和阎家……报仇!”
连天承泣不成声道:“明月,明月……”
连明月微微侧头,瞧向白玉堂,低声道:“玉堂哥……你待我很好,我……我却要杀你,你莫要怪我……好不好?”
白玉堂将她手握住,黯然道:“不,我决计不会怪你……”
连明月脸现笑容,将手伸进衣衫,用尽全力扯下一物,交到白玉堂手中,缓缓道:“这是……打开通臂观音像的钥匙,昆吾剑谱和那个秘密都藏在其中……方才炸掉的……那尊观音像……是假的,真正的通臂……观音像,就是……就是月坞房中的那尊……”
白玉堂见她眸光散乱,脸色已近惨白,脑海中猛然浮现她幼年时俏皮可爱的模样,一时间不禁心如刀绞。
连明月尽力喘息,挣扎道:“玉堂哥……我有事相求……你……你能不能答允?”
白玉堂点头道:“你说,我白玉堂一定尽力而为!”
连明月眸中忽显光彩,轻喘道:“你……靠过来,我告诉……你听……”
白玉堂低头凑近她唇边,连明月勉强欠身抬头,在他颊上轻轻一吻,白玉堂心头震颤,只觉她嘴唇温软柔滑,突然间手中一沉,那触感自脸颊慢慢滑落下去,连明月轻轻闭上双眼,呼吸也随之止歇……白玉堂低头看去,只见她嘴角犹带微笑,粲然笑靥宛若往昔。
“明月,明月!!”
“明月……”
第十五章 山雨Y_u来
竹影摇曳,垂柳清波。
粉墙淡瓦,朱栏芳草,只是香魂已断,玉貌全消,唯有故园如昔。
月坞房中,那尊通臂观音像依旧端坐莲台,意态宁静安详。
白玉堂忍不住道:“想不到闻名江湖的‘通臂观音像’竟藏在如此堂而皇之的所在……”
展昭轻叹道:“正所谓越是危险处也就愈加安全,就算连家子弟也难想到‘通臂观音像’就在伸手可及之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