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庆壮硕的铁臂,卢方轻叹口气,上前一步对展昭道,
“展护卫,多有得罪。我兄弟四人不过是来接老五回岛,可否叫我家五弟出来?”
“卢岛主,白五侠他受包大人所托已前往徽州协助查案——”
韩彰冷笑打个哈哈,
“我说展昭,你们开封府也太过分些了吧?我们老五又不是你们手下的衙役,凭什么替官府跑腿卖命?!”
展昭平心静气道,
“展某自知白兄并非公门中人,但此案牵涉广泛,一般衙役恐不能胜任,这才烦劳白五侠前往徽州——”
徐庆已然不耐烦,手中大锤舞动生风,吼道,
“不管你说什么,今日交不出我家老五,我穿山鼠徐庆就砸穿开封府的大门!!”
蒋平捋着两撇油亮的胡须,眼现狡黠之光,不紧不慢道,
“我看八成是老五自愿去的……”
他此语一出,其余三鼠均不约而同想起适才在路上所说之事,顿时各个脸上皆现嘻笑之色,料定白玉堂此举定是为了向那李姑娘展示其英雄豪侠气概,当下各自收回架势、兵刃还鞘,卢方哈哈一笑,朗声道,
“其实我等皆为大宋子民,老五为国效力也是理所应当,兄弟们说是也不是啊?”
其余三鼠异口同声,
“大哥所言及是!”
韩彰也附和道,
“包大人清正廉明,咱老五替包大人分忧解难我们弟兄岂有不快之理?!”
他们四人顷刻之间态度大转,不禁搞得展昭和开封府一众衙役一头雾水。只见卢方满面堆笑对展昭抱拳道,
“既然如此,我们兄弟几个打算在开封府叨扰几日等我家五弟回来,不知展护卫你意下如何?”
展昭万没料到他们会提此要求,回头见张龙、赵虎仍为刚才四鼠的无礼义愤填膺,众衙役更是如吞黄柏满脸苦色,不禁心中好生为难。但又念及白玉堂此次前往徽州的确是为开封府奔波劳碌,因此点头道,
“好吧,既然四位岛主不嫌府中客房凄清简陋,那展某即刻进去回禀包大人,若大人也无异议就请四位岛主在开封府暂且住下。”
张龙、赵虎急忙道,
“展大人!这……”
一句话尚未说完,已见展昭眼中极是严肃凛然的神色。当下不敢再多讲,将后半句话生生咽了回去。
“就请四位在此稍候片刻。”
展昭说罢,一撩袍角转身回府。徐庆将大锤扛在肩上,压低声音道,
“大哥!咱们住在客栈等老五不就成了,何必和那展小猫挤在一个屋檐下面!”
卢方皱眉叹息,
“唉!三弟,你难道忘了上次敏姑娘的前车之鉴?!”
徐庆挠挠后脑,大感困惑,
“什么前车之鉴?”
韩彰插言,
“老三你忘了?上次咱老五对敏姑娘一片痴心,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敏姑娘虽未明言,只怕心中已有意中人了……”
说着还朝开封府门中努了努嘴。
徐庆恍然大悟,一拍大腿道,
“对啊!这展小猫功夫又好、人生得又俊,怪不得敏姑娘总远着咱们老五!”
蒋平摇着羽扇凑近他三人,低声道,
“现在老五前去徽州,李姑娘和展昭单独留在开封府委实不妙!咱们弟兄四个既然来了,决不能坐视不理!此次住进开封府咱们务必要千方百计撮合老五和李姑娘,决不能让展昭抢先……”
其余三鼠闻言都是频频点头。正在此时,展昭快步走出府来,他四人赶忙噤声。只见展昭走上前来施礼道,
“四位岛主,包大人有请!”
四鼠面上带笑,略整衣
冠,跟随展昭走进开封府之中。然心中却摩拳擦掌,另打着一番主意,准备将这天子脚下、汴京城中最威严整肃之所闹个人仰马翻、鸡犬不宁!
第六章 永宁寿衣铺
白玉堂一路之上马不停蹄,飞奔疾驰赶往徽州府文安县李氏老家,心中却仍为展昭撇下他一人独自前往永宁寿衣铺之事气恼不休。
“死猫!臭猫!竟敢撇下我白玉堂,看白爷爷我回来之后不扒了你的猫皮!!”
他虽已出来两三日之久,每思及此事仍是令他怒不可遏。骂了几句只觉口中干渴,眼见前方道旁有一简陋的茶摊,当即策马奔去。到得近前甩蹬下马,门口招呼的店家赶忙快步过来接过缰绳。白玉堂迈步走进竹竿搭成的茶棚,捡了一张干净的板桌前坐下,眼见店中无甚可吃之物,便要了一壶清茶边喝边歇脚。正在此时,见远处道路上一对老年夫妇相互搀扶朝此茶摊走来。二人皆是身着布衣平民打扮,其中老者身材不高、面貌憨厚,老妇人则以袖掩面,且行且泣。只见他二人走进茶棚,在白玉堂相邻的桌旁坐下,也是要了一壶清茶。那老者放下肩上包袱,斟了一杯茶,递到那老妇人面前,道,
“来,喝口茶!再走几日就到汴梁城啦……”
老妇人拭泪道,
“是啊,再过几天就能看见大小姐了……她一个人流落他乡孤苦伶仃,身边连个亲人都没有啊……”
老者闻言长叹一声,
“唉——!二小姐现在也下落不明,好好的一个李家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老妇人哭道,
“大小姐她死得惨啊……怎么连尸首都找不回来了!我以为她嫁进国公府可以安稳的过日子,没想到竟然有这种横祸!让我死了以后拿什么脸去见老爷和夫人啊——!”
白玉堂听到此处心中一动,起身对那老夫妇道,
“请问二位刚才所说的可是缮国公府被杀的李氏少夫人?!”
那老者奇道,
“这位少侠难道认识我家大小姐?”
白玉堂惊喜交集,
“难不成你们二位是……”
那老者说道,
“我是原来李府的管家,叫做李桂。这是我老伴,做过李家两位小姐的Ru娘,都叫她做‘桂婆婆’。我们老两口在徽州听说大小姐被杀,尸身被运往开封府,我们想着大小姐在京城无亲无故,特地上汴梁城给大小姐收尸……”
白玉堂闻言,顿时喜形于色。真可谓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他只要一想到自己带李桂夫妇回开封府时那猫儿目瞪口呆的神色便不由得心花怒放,几Y_u抚掌大笑。然而白玉堂并未想到,此时此刻他口中的“猫儿”——开封府御前四品带刀护卫展昭已然赶往汴梁城郊,寻找云山令中曾经提及的——永宁寿衣铺。
东京汴梁城外山野僻径之中,一道玉树临风的蓝色身影匆匆而过,健步如飞,正是素有南侠之称的开封府御前护卫——展昭。偶遇砍柴樵夫,温文有礼上前询问前往永宁寿衣铺的路径,却皆是摇头摆手表示从未听说过此处。展昭轻叹口气,只得提起绝世轻功信步而行,渐行渐远来至一处极偏僻的所在。但见此处人烟稀少,闾井荒凉。满目败宇残垣,一望断桥枯树。乌焦木柱,尸骸无主,听任乌鸦与蝼蚁争食。展昭见此情形不由得心中酸涩,料想无人将店铺开在此人迹罕至之处。正待离开,却突然间几张崭新的纸钱随凄风上下飘荡,心中一动,便顺着那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