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此行,我必同往。”
展昭不禁皱眉:“白兄,你毒伤初愈……”
“应好生休养,不宜大动。”
白玉堂挥挥手,“猫儿,这句话我原封不动奉还给你。可别当白五爷是瞎子。适前一路马上颠簸,你隐忍伤痛,默不作声,以为我在后面便不知晓么?”毒伤初愈是虚了些,功力亦恢复不到三成他自己知道,而展昭肩膀、X_io_ng口、手背之处,却是内伤外伤遍体鳞伤,只怕功力未足平日二成,这,也是瞒不过他。
“反正,”白玉堂又丢了一瓜子入嘴,“我是非去不可。因为这里除了我,没人能通过冰壁阵。倒是猫大人,你难道不需要向那胆小官儿回禀一下么?”
“……”
职责所在,庞奇那边确实必须将事情禀报清楚,但要让白玉堂再度涉险,展昭却是一百个不愿意。
那死亡冰冷的感觉,到此时此刻,仍如噩梦一般死死缠索着他。
见二人争持不下,厮罗思量片刻,言道:“展昭,吾也认为你留在青唐城比较妥当。”
“将军大人!”
“听吾说。天书教总坛既然已被发现,难保他们不会提前举事,你应该留下。”
“但这……”
“好了,猫儿,废话少说,你有你的事,我做我的事。”白玉堂将瓜子纸包一收,甩手抛与展昭,“收好了。留着回来佐酒!”
天书劫 正文 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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厮罗调派二百精兵,由一名蕃将率领,与白玉堂同往天书教总坛。
董毡死心要跟着同去,厮罗深知此子甚至倔犟,只怕拦不住的。心中亦想籍此让其锻炼一下,便允了他。
两师徒一道上是有说有笑,董毡知白玉堂不懂蕃语,指手画脚以表其意,而白玉堂对这个徒弟极是喜欢,与他说了不少中原武林之事。董毡远在西塞,哪里听过如此精彩的江湖争斗,不禁对大宋中原心驰神往。
到了天书教总坛所在的山脚狭道,地上遗留横七竖八的尸体,流淌血液早已冻结成霜。白玉堂半眯了眼,审视这片惨烈景象。不难知道当时战斗何等惊心,以及展昭那身伤是如何得来。
他轻轻捏拳,抬头看向窄道入口。
李继安,这笔帐,只怕绝难算清。
二百兵士留了二十人守住道口,其余一个个跟着白玉堂入了窄道。
及至冰壁阵前,白玉堂让董毡吩咐众人,后行者拉住前者衣摆,不得松手,纵然见到任何物事,都不得驻足观看。
士兵虽觉奇怪,但看到这诡异非常的冰壁阵,亦不敢不听从号令。
待他们入了冰壁阵,方才知道为何白玉堂要他们拉住前者衣衫,这冰壁错落层叠,道路弯转蛇行,他们只能看到身前一人,却完全不能见到再前一个的后脑勺。
才行了一阵,眼前赫然出现一条血道。
道旁耸立的透明冰壁,另侧竟覆上一层如泼墨般的血渍,极是恐怖。
有好奇士兵探近冰壁窥望隔壁之道,透过那冰墙,模糊看到更可怖景象。
但见隔墙冰壁错落成道,地上深出大量坑洞,而里面,以血浆凝的冰矛刺插着累累尸体,或破首而亡,或穿X_io_ng而死,甚至有从胯下穿体直上,肠脏污物遍流地上,腥气恶臭弥漫,仿如人间炼狱。
道壁血腥,两旁犹如屠场,人血非红竟是浓黑,人命鄙J_ia_n只比猪狗。
过阵蕃兵无不为之动容,甚者掩嘴闭眼不敢去看。只有那白玉堂眉头未有一皱,冷冷经过如走常道。
八门反吟,只有布阵之人才知何道为留,乃绝杀之阵,入者无回。
布阵者自增杀孽,必折寿以
还,他移阵之时,已料到有此结果。
不Y_u展昭来,这便是其一理由。
纵然当时形势危急,展昭出手亦多有留情,剑出只刺关节不及要害。
待敌仁厚,便是对己残忍。
白玉堂总不认同这般做法。
他只知道。
为敌者,绝其命。
为碍者,留不得。
感到牵着的手有些紧绷,白玉堂回头看到董毡咬紧了牙关,拼命忍住心底恐惧。
“怕么?”
董毡倔犟地摇头。
纵是身后几经战阵的兵士看到此番情景亦觉毛骨悚然,更何况一个志学少年。但白玉堂看到那双晶黑眸子,虽藏惧意,却未曾有半丝溷浊退缩之色,不禁暗叹此子坚忍。假以时日,必定是名叱咤风云的人物。
越过冰壁阵,再穿过后面窄道,已到了天书教总坛入口之处。
众人严阵戒备,以防有人潜伏。
出了道口,便见到谷内殿堂建筑竟已尽数倒塌,犹如废墟一般。白玉堂不禁大惊,凑近一看,四处皆是残墙断瓦,寥寥升起硝烟,有个彻地鼠的兄弟,他自然一眼便看出此处乃是遭雷弹炸药爆毁。
那李继安果然狠辣。毁灭总坛,不仅可以湮灭所有证据,亦同时激起天书教教众作乱之心。
领头蕃将见状四处似无人息,喝令士兵四下搜查。
白玉堂盯着冒烟的焦瓦,突然生了不祥之感。
“慢着!”
青唐城内,展昭回到驿馆,怎料那庞奇却不在馆内,询问之下,方知是去了蕃地窑子寻欢作乐。
展昭只得对那空室轻叹。
第二天早晨,那庞奇在众侍搀扶之下,满面酒色地回到驿馆。
展昭将事情禀告与他,那庞奇一听获知天书教总坛所在,未待展昭说完便拍案而起,立马要带上二百蕃兵前去征剿。展昭连忙阻止,并言那天书教应已尽数撤离总坛,而厮罗亦经已派出兵士前往。
见立功机会白白溜走,庞奇登时跺脚顿蹄,连连责那展昭为何不早些来报。
正在此时,突然有名随从官员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大人!大事不好了!”
庞奇瞟了他一眼,捧起茶杯,慢慢问道:“发生何事?”
“发、发生暴乱了!!”
“哐当!!”茶杯落地发出刺耳碎音,庞奇脸色发青,惊恐问道:“你说什么?!”
官员抹了抹满额冷汗,神色慌张:“好、好像是天书教集结教众,说什么要‘灭僧兴道’……要、要屠城!!”
“屠城?!”
他顿吓得手脚发软。
展昭一旁听着,已知不妙。李继安煽动天书教起乱,青唐城内百姓手无寸铁,只怕会是一场惨绝人寰的血腥屠杀。
立下吩咐随从戒备,并要那二百蕃兵死守驿馆,随即抽身离去。
“展、展护卫,你、你要去哪?!”庞奇早吓至筛糠,两腿抖嗦得站亦无力需两旁随从搀扶,见展昭要走,慌忙将他叫住。
“大人放心,驿馆之内安全无虑。属下去打探情况。”展昭不愿与他多费唇舌,施展轻功掠上屋顶,直往城中而去。
晨起熙攘交易,热闹繁华的青唐城街道,此时散乱被遗弃的烂碎货物,人群四散奔逃,躲的躲,藏的藏,到处皆是一片混乱。
一蕃女抱了孩子夹在人群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