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是差不多,展昭X_io_ng中窒闷,四肢脱力,现下只怕连带他下屋亦做不到。
刺目的泥血,令展昭难抑心忧,白玉堂身上寒毒才祛不久,正是要戒嗔戒怒,这般妄动真气只怕有伤其体,来日不知会否留下后患。
禁不住轻言责道:“白玉堂,你适才太过逞强了……”
“……臭猫……救了你……不谢也罢……居、居然……还骂我……”白玉堂是很想勃然大怒,但现下却连半分生气气力亦没有了。
“……是展某的错。还望白兄莫怪。”
展昭轻笑,知他能与己斗嘴,应已无Xi_ng命之虞。
“……少来……”白玉堂实在太过疲累,闭上了双眼,“喂……”
“嗯?”
“上来……吹风啊……怎不下去……”
“……”展昭略有困窘,“展某双足酸软,暂不能动了……”
“……哦……”
白玉堂稍微张开眼睛,映入眸内的是一片无云碧空,“天气……不错……”
展昭难得同意他的说法,点头道:“确实不错。”
“那……咱们……就再坐会吧……”
天书劫 正文 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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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继安挟持张婷逃去无踪,城内作乱教众群龙无首,尽遭蕃兵歼杀。
青唐城一役,蕃兵死五十三人,百姓死二十四人,伤达数百。
天书教暴乱教徒全军覆没,西夏入侵河湟之Yin谋终告覆灭。
天书教既灭,厮罗立下出榜安民,抚恤受伤蕃兵百姓,重整城内秩序。并以大宋天子之名公示天书教怪力乱神、又兴暴动杀人之罪状,予以取缔其存。
过往商贾逐渐忘记之前发生种种恶事,依旧在这西塞重镇交易买卖。
此人当不愧是河湟蕃主,行事利落妥当,不出十日,青唐城已恢复昔日繁华景象。
将军府内,董毡抱着个大包袱,往西宿客房而来。
他敲了门,但房内并无回应,再敲,依旧是没声没息。浓眉微皱,他小心推开一条小缝窥视内里,可里面有些Yin暗教他看不清楚。
突然,有手搭他肩膀:“你在此作甚?”
“啊!”董毡被吓,连忙翻转身来,一见来人,愉悦脸色瞬转Yin沉,其快可比京剧变面之技。
来人对他的敌视态度并无计较,只问道:“来找你的格郎?”
“哼!”
董毡不算有礼哼着点头应了,转身要走。
那人推门入内,看到空荡荡的房间,惯Xi_ng轻叹:“这小白鼠,真是闲不住。”说罢,转身往后院走去,董毡见他态度从容,看来是知道房中之人何在,便连忙跟了上去。
只见他左拐右转,在藏酒的地窖前停下脚步。
厮罗好藏中原美酒,此窖排满了琳琳种种数百坛名酒佳酿。
二人走下窖去,才迈出两步,便见一个空酒坛从酒架后面咕噜咕噜滚了出来。
“果然……”
酒架后面堆积如山的坛堆上,坐着一只昂头抱了大坛喝个不亦乐乎的大白老鼠,看他脚底下已放空了好几个坛子,便知他已来了些时候。
“格郎!”
董毡连忙冲过去,白玉堂见是他来,呵呵笑道:“乖徒儿,找我有事?”
展昭觉得最近自己的涵养又上升至另一境界。
记得厮杀过后第三日,白玉堂从两天两夜的昏睡中醒来。
头一句话,便是:“猫儿,我想喝酒。”
躺在旁边铺上同样卧床休养中的他,决定忽略这只没头没脑的笨老鼠。
“对了,佐酒的瓜子你没偷吃吧?”
“……”
当时他没拿床头的药碗丢过去,主要是因为厮罗刚带了大夫进门。
而后,伤势刚有好转,白玉堂便三番五次地无视大夫吩咐,一有闲暇便往酒窖里钻。为防天书教余孽造乱,展昭一下得床便东奔西跑,自是看他不住,每次见到厮罗毫不在意地吩咐蕃兵从酒窖搬出为数惊人的空酒坛子,却只得叹气摇头加无奈。
只见董毡将那大包裹一抖,变戏法般拿出一件雪裘毛衣。
时已入冬,西塞苦寒之地天气更加冰冷刺骨,白玉堂寒毒初愈,入夜后时感手足冰凉,且身边亦未带有厚暖衣物。董毡看在眼里,惦记着师傅喜白,便特意找人用雪色狐裘做了毛衣。
白玉堂一见此物,立是明白董毡心意。
这徒儿,可真是贴心。
接过那柔软毛裘,俏俊容貌顿现昙花魅笑,加之添了半分酒意醺红,更是散出层层醉人霞色。
连那展昭,亦不禁有半刻愣神。
“猫儿?”白玉堂倒是注意到来寻之人尚还有二,“你又来干什么?”
展昭凝了神色,道:“找到张婷了。”
“……”微笑的嘴角明显僵了一僵,“她如何了。”
“死了。”
“……”
“咽喉遭重手法捏碎致死,尸身弃在荒野。”
一口涩苦酒酿入喉,如火焚五脏,白玉堂又问:“李继安呢?”
展昭摇头:“不知所踪。张婷身上衣物凌乱,有被搜痕迹,冰凝魄解药的空瓶被丢在尸体旁。展某猜测,李继安挟持张婷逃走,张婷挣扎之时以毒针伤他,因而遭害。”
“该死恶贼。”
“哐!!——”酒坛砸地裂碎,刺耳声响如怒咆哮。
“白兄,切忌嗔怒。”展昭连忙上前,按在白玉堂手臂,“张婷尸身已抬回将军府,你要去看看吗?”
“……”白玉堂颔首,随即轻轻摆头,“不,她不会愿意见到我。展昭,可否劳你将她尸身火化……那骨灰,就洒在日月赤岭之上……”
他意在成全,展昭亦明其想。
“好,展某定会办妥。”
“谢了。”
一旁董毡敏锐觉察到白玉堂心中惆怅,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袖:“册切不杜给?”
“嗯?”白玉堂侧首,虽听不懂蕃语,却能从那双亮大的眸子看到真切关怀之情,微微一笑,放下心中芥蒂,伸手拍拍他的脑袋,“放心,师傅没事。”
“……”
董毡凝视他片刻,没有再说什么,忽然转身踩了酒架,耸身一跃扶壁探手窖顶,利落身法轻灵如燕,展昭亦不禁心中暗赞。
他知道白玉堂没什么耐Xi_ng,相信不会是个很好的师傅,这董毡,亦不是练武奇才,但此子贵在勤恳,短短时间,轻功已有小成。
只见董毡拍了拍窖顶,将一暗门打开,从里面拿出一个小小酒坛,然后翻身落地,将它交给白玉堂。
“喔?”这酒坛很小,且积满灰尘,白玉堂一看便知绝非凡物,伸手正要掀盖,却被董毡按了手。
董毡摇摇头,呵呵笑指这坛子,做了个喝酒、开启的动作。
白玉堂会意:“你是说喝的时候才打开么?”
“嗯!”
“这酒收得如此秘密,想必是那将军大人珍藏之物。你未经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