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个丧门星!你今天要是敢出这个门以后就别回来!”白玉堂一拉顾晓雪的手,“不回来就不回来嘛!你也快毕业了是吧?最后这段时候的生活费我给你出,以后的工作我帮你还找!”展昭在一旁暗暗叹气,顾母又急又气哭了起来,“我们保证不打她骂他还不行吗?儿子已经没了,女儿再一走,这还成个家吗?”顾父“嗨”了一声,抱着头坐在沙发上,闷不吭声。顾母又说:“我们也没真想把她怎么样,就是心里头难受!”顾晓雪默默放下提包,给白玉堂使了个眼色,示意不跟他走了。白玉堂还想再嘱咐两句,却被展昭一把拽住拉出了门。
“清官难断家务事,再说毕竟是她亲生父母,能把她怎么样呢?他们儿子已经没了,只剩这一个女儿,还不知道珍惜吗?一定会对她好起来的。”展昭嘴上说着,心里盘算,阿弥陀佛,今晚终于可以不用当和尚了,否则就真得请装修工装隔音墙了。又觉得有点儿愧疚,自己怎么对这个顾晓雪就同情不起来呢?
第二天,趁着学生返校估分的当口,展昭他们以协助调查为名把五个人请回了警局。毕竟是还没步入社会的学生,虽然早早就做好了攻守同盟,可还是禁不住四队这帮见惯穷凶极恶的罪犯的老鸟的手段,没几个回合就全都撂了。
出谋划策的居然是那个一脸憨厚、精明内敛的肖风旭。面对审讯的刑丵警,他一点也不惊慌,只是有些沮丧。“本来要是在平时,这两千块钱也不是什么大事儿,紧紧裤腰带也就出来了。可马上毕业了出了这档子事儿,我们只能跟爸妈说实话。哥几个谁回家没挨一顿好走?这笔帐都得算在顾晓雨头上!
“我们被罚完款后就想教训那小子了,可他躲在医院里,身边儿总有人跟着,我们没机会下手。后来考场安排一公布,嘿!巧了!我们居然都在育人中学!我就跟他们说,这是个好机会!我们也不打他,也不骂他,就让他考不上大学。他爸他妈不是说他成绩好,看不起我们吗?让他考不上,他全家都跟着难受!大家都同意了,于是我们就跟那小子说,我们不计较那事儿,大家还是好哥们儿。我们去考场都不要家长陪,问他要不要和我们一起。
“他还以为我们真原谅他了呢,兴高采烈地答应了!考最后一科之前,我们把他骗到了那栋待拆楼里,绑了起来,还堵了嘴,然后就去考场了。散场后我们原本准备把他放了的,谁成想他居然死了!我们可没想他死,就像教训他一顿!我们当时也挺害怕,就商量好了绝不把这事儿说出去,然后就赶紧回家了。”
展昭见他停了下来,皱着眉问:“你们没有打扫现场吗?”“打扫什么?”肖风旭一脸茫然,“我们当时跑还来不及呢,谁有那闲心思?”展昭和在一旁做记录的王朝面面相觑——这么说打扫现场的另有其人?抑或是他们五个分开后有人不放心又回去做了清理工作?
接下来的刘音、阚治平和霍小天的说法也大致相同,但他们都说自己没回到过现场。终于到了最后一个徐翔宇。之所以把他放在最后,是因为这家伙是五个人中长的最高最壮看起来最不好对付的一个,可没成想他进了审讯室坐下来就开始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
“呜呜呜都是我不好其实晓雨没有不讲义气,他把我挨罚的那份钱给我交上了我爸妈都不知道这事儿他还跟我说,早晚把所有钱都给哥几个还上我当时怎么就没说实话呢?我就怕他们说我跟晓雨是一伙的,把我也给绑上我怎么就那么胆儿小呢?我要是说了他们说不定就把晓雨给放了我明明偷着把绳子解松了啊,他怎么就还会死哪?呜呜呜”
展昭先是听得不耐烦,想着怎样才能让这个哭哭啼啼的大男生安静下来,一听到这不禁大惊失色,“你说什么?你曾经解松过绳子?!”
徐
翔宇被展昭这么一问,吓得连哭都忘了,哆嗦着嘴唇傻瞪着对面两人不知道说什么好。展昭心中叹了口气,缓和了脸色,露出招牌笑容,把平日里哄小云生的手段拿了出来,温颜道:“别急,慢慢说。你那天曾经给顾晓雨松过绑绳?”
这一招果然好用,徐翔宇点点头,“嗯。那天刚一进那个屋子,阚治平和刘音就一起动手把顾晓雨给绑起来了,边绑还边骂他不讲义气。顾晓雨解释,说他一定会把钱还给大伙,可话还没说完就被霍小天把嘴给封上了。我看晓雨嘴里呜呜着瞪着我,知道他想让我帮忙解释,可我不敢啊!他们三个心残着呢,说不定会把我们一起绑起来!所以我就没吱声。等走的时候,我借口检查一下绳子绑得紧不紧,又回去了。绳结是在顾晓雨背后,我干嘛他们也看不真切。我先捅了捅晓雨的腰眼儿,知会他一下,然后就把绳子弄松了。我没敢全解开,怕晓雨没领会我的意思,一着急,挣脱了就跑,还得给抓回来。然后我们就走了。我寻思着,晓雨一会儿就能挣脱绳子,还赶得及考试。可谁知道,他就死了呢?”说完扁了嘴又要开哭。展昭赶紧挥了挥手让人把他带走。
“这小子这么说,不会是为了减轻罪责吧?”办公室里,众人讨论着案情,赵虎忒看不上徐翔宇那副窝囊样,开口就没好话。马汉摇摇头,“我觉得不大可能。顾晓雨有没有把罚款的钱还他很容易查,问问他父母就知道了。再说了,凭我多年办案经验,这小子不像在撒谎。”其他人也表示赞同。他那份惊慌失措语无伦次很难装得出来。
赵虎挠了挠头,“那就不对了啊,顾晓雨是因为捆绑的绳子太紧才会窒息的,绳子松了,他也死不了哇!”展昭瞟了白玉堂一眼,“除非有人随后跟去有把绳子再度捆紧了!”大家都点头。白玉堂皱着眉头问:“会不会是其余四个人中有不放心的,后来又回到案发现场在勒紧了绳子呢?”展昭摇摇头,“不会的。他们是一起进的考场,进去之后如无特殊情况是不能出来的。他们有没有出过考场太容易查到了。”
“唉!那线索岂不又断了?”王朝发着牢骚。展昭又瞄了瞄白玉堂,说:“也不是,还是有线索的。其实我已经锁定嫌疑人了。”猴子们顿时精神起来,“什么什么,队长你太厉害了!是谁呀?快说快说!”展昭再次看向一直沉默的某人。
白玉堂似乎忍无可忍了,跳起来指着展昭喊:“看什么看啊?你不就是怀疑顾晓雪吗?顾晓雨是她的亲弟弟!亲弟弟你懂吗?她怎么可能下那个狠手?!”展昭平静地盯着他的眼睛,温和地说:“玉堂,并不是所有人对待弟弟都像白大哥对你一样的。”白玉堂登时xie了气,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又不吭声了。
众人不知道他们打的什么哑谜,又不敢问白玉堂,只好眼巴巴地看着展昭。展昭轻轻叹口气,把白玉堂收留顾晓雪的经过讲了一遍。
“这么说来,顾晓雪一直跟在顾晓雨身后?前几次都没事,偏偏最后一次就跟丢了,紧接着就出事了,这也太巧合了吧?”
“就是!再者说啦,跟丢了弟弟她一不回家二不想法子找,却躲了起来,为什么?就算她怕她爸妈责怪,也可以先去问问那几个和他弟弟同行的同学嘛!”
“对呀对呀,之所以不去问不去找,就是因为已经知道他死了嘛!”
“那,顾晓雪究竟是故意杀人呢,还是因为某种原因又勒紧了绳子,导致死者意外死亡呢?”
众人七嘴八舌,议论纷纷。白玉堂咬了咬牙,“顾晓雪是实习护士,有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