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他的人缘的确很好。
展昭和白玉堂以患者家属的名义也去了。陈学仁表现着适度的悲伤,既不失仪又很惹人同情。看见展白二人,他明显愣了愣,但也只是平静的表示感谢。靳晓冰也在吊唁的行列,看到二人时神情却明显地有些慌张。
此后,陈学仁很快恢复了正常工作,而且不再避讳什么,频繁地出现在靳琳琳所在的内科病房,对她嘘寒问暖,照顾得细致入微。靳琳琳似乎对这位陈叔叔的感情也很深厚,没见到他都很开心。
晃荡在病房外,并没刻意隐藏踪迹的展昭和白玉堂观察良久,白玉堂突然皱眉道:“我怎么总觉得陈学仁看靳琳琳的眼神儿有点不对劲儿?”展昭摇摇头,“没有哇,很正常啊,没有一点不应该的色彩在里面,就是慈祥的长辈看晚辈啊。”白玉堂踢了他一脚,“你想哪去了?我的意思是,嗯,那眼神儿,跟你爸看我是的。”展昭挠挠头,“陈学仁又没儿子,怎么会用看儿媳妇的眼神儿看靳琳琳?”白玉堂气得咬着牙骂:“你们家老公公会用那眼神儿看儿媳妇?哎呀你个混蛋!我不是那个意思,谁是你媳妇?!”展昭无辜地摊着手,“那你到底什么意思啊?”
他们俩这动静可就不小了,陈学仁气恼地走出来,“你们能不能小声点儿?这是病房!我不知道你们两个天天盯着我干嘛,但我请你们不要骚扰病人休息!”展昭赶紧道歉,白玉堂却突然来了一句,“又不是你亲闺女,你那么紧张做什么?”一向温和的陈学仁脸突然涨得通红,怒视着白玉堂,“你们有什么事儿冲着我来!我知道你们什么意思,怀疑我是吧?有证据抓我啊!别再来骚扰琳琳,否则我对你们不客气!”
不想把事情闹大,展昭赶紧把白玉堂拽了出去。出了医院,白玉堂却没有展昭想象中的那么生气,反而乐滋滋的。展昭纳闷地说:“他干嘛这么生气?咱们没骚扰靳琳琳啊。还有你有为什么这么高兴?”白玉堂突然严肃了起来,“展昭,你说,靳琳琳会不会是陈学仁的女儿?”展昭愣了愣,随即点点头,“别说,还真没准儿。可这对案情也没什么帮助啊。陈学仁说的对,咱们没证据,再怎么也那他没辙啊。他心理素质很好,又是预谋杀人,本来就没留下什么破绽。要不是程医生那句话,咱们甚至都没准备再查下去。”“唉!”两人同时长叹一声。
就在以为案情不会再有什么进展的时候,转机来了。案发后第九天的早晨,靳晓冰前来自首,自称是杀害景丽的真凶。
“你为什么要杀害景丽?”展昭手里转着一支笔,问的似乎有些漫不经心。靳晓冰对展昭的态度似乎有些不满,皱了皱眉,还是开口道:“因为我恨她!她抢了本属于我的男人,这也就算了,毕竟都这么多年了。可我女儿病了,我没那么多钱给她治病,学仁要借钱给我,她居然不让,还骂我是狐狸精,想勾引她丈夫!哈!她怎么骂我我都认了,可是我不能眼睁睁看女儿死掉!只要她死了,学仁就可以帮我,我女儿就有救了。”
展昭玩味地盯着她,“嗯,这理由说得过去。不过,你是怎么杀死的她呢?”靳晓冰冷哼一声,“我在她家的煤气灶上做了手脚。”展昭也冷笑一声,“你是什么时候动的这手脚?你可想好了,说错了我可不给第二次机会!”靳晓冰深吸了一口气,“我趁学仁不在的时候去的她家,以求她借钱为名进去的,趁她不防备动的手脚。”
展昭不屑地一笑,“趁她不防备?以景丽的xi_ng格,她的情敌去她家她会不防备?如果你是在卫生间动了什么手脚倒也有情可原,毕竟你可以说借用厕所。你没事进人家厨房人家会不防备?好吧就算那天景丽突然脑子短路或者xi_ng情大变让你进去了并且任你鼓捣她家的煤气灶,那我再问你,你动手的确切日期是哪天?”
靳晓冰没想到一向温和的展昭会把话说得那么刻毒,愣了一下,
然后气愤地说:“是案发的前一天!”展昭再次不屑地冷笑,“案发前一天?可据我所知陈学仁很少让景丽做家务,一般做饭烧水之类的活都是他自己做的。你就不怕景丽没怎么着先把陈学仁炸死了?还是你想让他们俩同归于尽?”
靳晓冰脸色一变,急忙改口,“啊,不对,我记错了,是案发当天的上午!”展昭很认真地点点头,拉长了声“噢”了一下,“原来杀人这种事儿也可以记错的,你以为你职业杀手哇?长干这事儿?好吧我就当你暂时失忆,不过你当天去没去过案发现场很容易查出来。那天你当班儿吧?恐怕有几十个医生护士病人证明你当天根本就没龘离开过医院!唉!原来又是见证人也是件痛苦的事儿!”
靳晓冰歇斯底里起来,“你什么意思!我已经认罪了你还想怎么样?人就是我杀的!你们判我刑啊!枪毙我啊!”展昭晃晃悠悠站了起来,“对不起!判刑这事儿有法院,枪毙这活儿也不归我管。你的供词有漏洞,我们无法采纳!王朝!带她去拘留室好好寻思寻思,没事儿争着承认杀人玩儿,太闲了是不是?”
王朝答应一声,却不动弹,纳闷地盯着展昭的脸看。展昭瞪他一眼,慢慢从耳朵里掏出个蓝牙耳机冲他晃了晃。王朝乐了,和另一名同事把人带去拘留室关好,回来后笑嘻嘻地说:“我还当队长今儿个嫂子附体了呢,原来是嫂子背后指挥呀!”展昭也笑,“你还真别说,对付这种冰山美人儿还是你嫂子有办法。你疾言厉色温颜细语都没用,就得这么连讽带刺儿,怎么样?她马脚露得快吧?嘿!你还真别说,要论起这冷嘲热讽来,那你嫂子敢叫天下第二就没人敢叫”
“展昭你活腻了吧!”白玉堂踹门而入。展昭一缩脖子,“坏了!蓝牙还开着呢!哎呀夫人哪!这门结实,别弄疼了你的脚!”白玉堂咬着牙一脚踢过来,“好!那我拿你练脚!”展昭连躲带闪,“玉堂玉堂,别闹了,有账咱回家再算,当着我手下的面儿你给我留点儿面子嘿我说你们几个猴子在这看什么热闹?回了家你们待遇还不如我呢!”
正闹着,新来的警员小刘壮着胆子凑了过来,“展队,外面有个人,自称陈学仁,想要见靳晓冰。”展昭总算盼来了救星,正了正仪表,一挥手,“带他进来!”
在外人面前,白玉堂还是要给展昭三分薄面的。因为陈学仁不是疑犯,所以展昭把他让进了会客室,白玉堂也没必要回避,跟着一起进去了。陈学仁已失去了往日的淡定,故作镇静地问:“听说靳晓冰来自首,说她杀了我老婆?”展昭点点头。陈学仁的嘴唇蠕动了两下,似乎在问展昭,又似乎在问自己,“为什么?”展昭说:“她说是因为你老婆阻止你借钱给她女儿治病,所以在煤气上动了手脚。”“那,”陈学仁犹豫着问:“她会被怎么判?”展昭说:“杀人偿命,当然是死刑!”
白玉堂诧异地看了展昭一眼,随即明白过来,叹了口气道:“可怜了她女儿了。尿毒症,要是不换肾的话早晚都是回事儿吧?这最后一程她妈都不能陪着她了。靳晓冰人缘儿好像不怎么地,也没什么亲人,靳琳琳由谁来照顾呢?”抬眼见陈学仁想说什么,白玉堂又加了句,“本来你还可以帮忙照顾她的,可现在她妈杀了你老婆,你也不会再管她了。唉,这女孩子命真苦哇!”陈学仁有气无力地说:“我还是会照顾她的。我,可以见见晓冰吗?”
在被拒绝之后,陈学仁离开了警局。展昭让王朝和马汉跟上去,看看他去了哪里。不久王朝就打回电话来,说陈学仁直接去了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