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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段心楼有了害怕的感觉,他有些担心展昭的安危。
仰头看着天边越来越浓的黑云,沉沉的闷,压得段心楼喘息困难。
究竟在茫然些什么?他知道,却也不知道。
第二天,风和日丽,街道上没有多少人。人们用这种最普通的方式,默默悼念着白马寺的死难僧人们。
白玉堂托朋友将那孩子先行送往开封府,自己与展昭快马加鞭去寻沈蕊寒。
按照展昭的分析,沈姑娘与家人必会去开封府寻求救助,但洛阳去往开封的路少说也有四、五条,为了尽快找到沈姑娘,展昭决定与白玉堂分道而行。
看着展昭快马绝尘,白玉堂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虽是阳光散满大道,白玉堂眼前仍是有些昏暗,有些惨淡。
「展昭,多保重。」白玉堂回首再望了一眼那远去的身影。
快马似飞,展昭很快就来到了嵩山脚下。
已近午后,山间浓雾未淡去,层层笼在展昭的脸颊上。展昭举目而望,见翠绿山间,白雾朦胧,如轻烟般从山底浮起。
展昭无心留恋这方美景,正想提鞭继续赶路,却听身后有人浅笑着。
「展护卫,你找我?」
这声音很清雅,放置在如此空灵的境界中,也算是一种美妙搭配。
说话者似乎已经在此等候多时,展昭虽感意外,却也没有太担忧什么。
拉马缰,一个漂亮的转身,展昭瞬间来到说话者跟前。雾气在两人之间化开了一条道,展昭清晰地看清了那人的面孔。
「段心楼!」
一向温雅的展昭骤然从马上跃下,一个急步冲到了段心楼跟前,举手就给了段心楼一个响亮的巴掌。
段心楼脸上顿时印上了五条痕迹,即便脸上生疼不已,笑容依旧挂在段心楼的嘴角。他一直看着展昭,似乎将自己所有的注意力都搁在了眼前这个人身上。听展昭掌风再次呼啸,他也不躲避,一副任由展昭打骂的架式。
「畜牲!」展昭反手又给了段心楼一耳光。
段心楼依旧笑着。他也许生来就会笑,即便死去,笑容也不会从他嘴角消失。
「打够了?」段心楼擦了擦嘴角的鲜血,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一副很悠闲的样子,道:「白玉堂没跟来?」
展昭不愿与他搭话,闷闷站在一处,极力控制压抑着自己的怒火。
见展昭不言语,还在强抑怒火,段心楼突然觉得自己的确有些可恨。他不愿意伤害展昭,可是为了父亲的大业,他必须下手,难掩心中动容,喃喃道:「不来也好,就当段某做了点好事。」
展昭一怔,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段心楼展颜又笑,「展昭,我段心楼的坏,你恐怕还没见识透呢。」
他本想再笑着说下去,可是他发现自己已经无法正目看着展昭,自己的笑容也无法再那么自然,灿烂。
原来做个坏人也有艰难的时候。
见段心楼Y_u言又止,展昭似乎能察觉到段心楼内心的痛苦。
山谷的雾气慢慢淡了下去,树枝上鸟儿展翅,正Y_u飞翔。段心楼将沉重的心思寄托在这一番如画美景中,他知道只要自己一伸手指,眼前的美丽光景就会随即化作烟尘,连一点粉末都不会留下。
山谷里的空气清凉柔和,段心楼慵懒地吸了一口,伸手从腰间囊中取出一根长笛子,笛子很特别,尾端似伏着一只振翅Y_u飞的凤凰。
段心楼很宝贝它,取出后用手指轻轻抚Mo着,道:「这是我最心爱的笛子,是父亲给我的唯一一件礼物。」
这是展昭第一次听段心楼提及自己的父亲,看他一脸心疼又喜悦的矛盾表情,展昭有点不解。
见展昭疑惑,段心楼道:「这个世上能被我段心楼看重的人或东西,都是完美的。」他一边说,一边微笑着朝展昭走近。
「亲手将他们毁灭,对我来说,是非常残忍的。」他一边浅笑着,一边说着无边际的言语,似在隐隐诉说着心事。
「可我必须这么做,即便事后我会很难过。」段心楼的眼中藏着泪光,静静看着展昭。
展昭无法理解段心楼这样的眼神,道:「你究竟要干什么?」
段心楼高昂着头,面色冷峻,山谷的冷风吹着他的大袖衣衫,飘飘白裳,如何看都不似一个十恶之人。
突然,段心楼猛地收拳,瞬间,那根近乎完美的笛子断成了两截。
展昭心头一紧,知事情将有急变。未等他彻底反应过来,山谷飞鸟尽散,只见山谷四周骤然多了几百个蒙面杀手。
他们手中没有刀,每人手中只缠着一根黑色的铁索。
环顾四周,展昭不由得心中暗惊。
段心楼见展昭神情异样,脸上并没有显现出一丝兴奋神情。他苦笑了一下,对展昭道:「笼中之鸟,何必再做拼斗?」
这一切都是段心楼布下的,展昭自然心知肚明,听段心楼如此说话,展昭反而生起了斗心。
「不试一下,又如何知道?」展昭学着段心楼,反给了他一个自信无比的笑容。
如此情景下,笑容不代表宽容,不代表纵容,而是带有一种极大蔑视与抗争的意味。
看展昭稚气未脱的英俊脸庞上积聚着坚毅与勇敢,段心楼心里莫名生起暖意。
是欣赏吗?
「兴许是吧。」段心楼自嘲一笑,慢慢扬起了左手。
剎那间,几百人同时甩出了手中的铁索,铺天盖地伸展着,在狭长的山谷中织就了一张天网,层层密密如一张大帐,扑蝶般朝展昭覆盖而去。
不由得展昭惊愕,天生的机敏让他瞬间做出了最合理的反应。
只见他身子随即向后一翻,左手抽出剑柄,猛地插地以支撑身子,摆出了一个优雅的拱月飞天的姿势,右手则飞速旋转长剑,利刃无敌,在两根铁索之间硬生挑开了一道口子。
见展昭正Y_u破网而出,段心楼竟然在袖中抽出了一把细长的软剑,银白色,剑身不长,大约只是普通剑的一半长度。只见那软剑在空气中活似一条游泳的鱼儿,虽不见其锋利,那份柔劲却也有敌千钧之力。
段心楼身如轻鸟,飞跃而起,在半空突然单足朝天,上身与剑端朝下,他大袖风摆,那身形就似一只善舞的单顶鹤。
展昭抬头,见段心楼突然朝自己袭来,想转身避开,无奈四周的铁网已将他围了个水Xie不通。
段心楼的短剑终究还是架到了他的脖子上。
展昭几乎感觉不到利刃的寒冷,那软软的剑尖就似豆腐,很柔和地贴在自己的脖子上。
蒙面人用铁索将展昭绑了起来。
段心楼不忍多看,静静跨上了马,飞一般离开了山谷。
眨眼几天过去,这天,天空飘着细雨。
如此洛阳,即便偶尔洒上几滴天泪,依旧减不去它半分庄严凝重。
段心楼独自把盏漫步牡丹园。这里原是周朝旧地,如今繁华不再,只盛得几许如诗牡丹美景,虽称不上满园春色,却也是
风景独好之所。
这是第三天了,段心楼默默在此喝着闷酒。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