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展昭说起这个人,她也没有什么印象。
展昭半天没有言语,像是在思索案情。
突然,蕊寒半掩嘴巴,朝展昭大笑了起来,她的笑容原本很美,可现在却怎么看都有点怪。
「妳笑什么?」
「你快死了,现在还是好好想想怎么过下辈子吧。」蕊寒这姑娘确实怪异,说到死还能咧着嘴巴哈哈大笑。
看守见疯丫头狂笑,忍不住也偷偷笑了起来,却没兴趣细听下去。
蕊寒突然压低了声音,道:「你如今对他们来说,一点利用价值都没有,肯定活不长久,本姑娘还有点利用价值,那老家伙肯定不会轻易要了我的命。」
展昭脸上并没有异样神情,嘴角却露着一丝丝狡黠又青涩的笑容,似有计谋在X_io_ng。
他转身朝四下看了下,小声道:「姑娘可以杀了我」他的声音很低,低得只有蕊寒能听到。
守卫只当两人打情骂俏,摇头嘀咕:「我当开封府的都是正人君子呢,你瞧那展昭,连疯丫头都不放过」
已近黄昏,小雨却依旧细细飘洒着。
段心楼依偎在牡丹园的栏杆上,手中扯着牡丹花瓣。他的心情糟到极点,他厌恶这种感觉,可偏偏自困其中走不出来。
「无聊的生命浪费在这无聊的事情上,无聊的人说着无聊的话,无聊的人看着无聊的风景」段心楼慵懒地自言自语着。
他并非是个胡涂的人,可有时他就是喜欢胡涂地做一些事。
黄昏很美,可如今却没有了夕阳的映衬,寂寞得如同一名寡妇。
段心楼鄙夷一笑,正想转身回去睡个大懒觉,就听不远处有人喊叫。
「公子,公子死了、死了!」来者正是那铁屋的守卫,他一脸惊恐的神情,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显然是出了大事。段心楼感觉到。
段心楼瞥了他一眼,Yin沉地道:「你他妈的才死了。」
「不是,公子,展昭被那丫头勒死了!没气了!」
这话一出,段心楼脸色顿时白了。
那守卫见段心楼脸色不对,急忙跪下,道:「公子,不是小的干的,是那疯丫头干的,他们两在调情后来不知怎的」
段心楼压根儿就不想再听下去了,猛朝着那守卫的心口就是一脚,足足将那人踢出三丈外。
已来不及思索,段心楼发疯似地跑到了铁屋子。
Yin暗的屋子里躺着一具尸体,多么熟悉的身形,段心楼曾幻想与他成为朋友,可如今,他就这样安静地横着,不再有生命。
段心楼突然觉得,这个世道待他有些残忍。
别人有的,他没有,别人没有的,他更没有。
他不想流泪,不想思考,他已经麻木。
他朝疯丫头呆呆苦笑着,自言自语道:「多亏了妳,也省得我为难了。」
段心楼正想回头往回走,就觉身后有一股气流跃起,剎那间将他围了起来。
弹指间,段心楼已被点住了大穴,上身几乎不能动弹。
「展昭,你也懂Gui息大法,想不到你会有这种方法脱困。」段心楼不用眼睛看,就已经猜到是展昭站在他身后。
「为什么不能用这样的方法?与你这等人较量,不需要讲什么规矩。」展昭一把捏住了他的咽喉。
展昭身子虽然虚弱,但功力却未减,段心楼被他控制得死死地。
蕊寒得意地摇着大辫子,朝段心楼吐了吐舌头。
三人正Y_u离开铁屋。突然,一个身影如大雁般飞窜了进来,如闪电般的身形,骤然插在展昭与蕊寒之间,猛
拽住蕊寒的长辫子。
这人正是骆云丞,他脸上醉意仍在,但手掌上的力道却没有减少半分。
蕊寒被他捏得生疼,「死老头,轻点!」
骆云丞火眉扬起,瞪圆了眼珠子朝蕊寒看去,「臭丫头,我看妳现在好像挺清醒。」
「放了她。」展昭道。
「展大哥,快走,护住三十六剑,你要对得起我爹爹。」蕊寒扯着嗓子高喊着。
展昭不能再犹豫,他必须割舍,必须走!
乾坤就在须臾间。
只见展昭一个鲤鱼翻身,眨眼间就抽走了一旁守卫的腰刀,猛地架到了段心楼的脖子上。
「你要带着我一起走吗?」段心楼惊道。
「是的。」
「你为什么不拿我的命跟骆云丞做交换?」段心楼道。
展昭摇了摇头,也许他比段心楼更了解骆云丞。他没有止住脚步,一直往前走着。
这时却听骆云丞在背后大笑,「你段心楼的命不如这丫头的值钱,本将军不做这亏本买卖。傻子,你以为你是哪根葱!」
段心楼愕然!
骆云丞怎么可以如此无视他的Xi_ng命?
段心楼不解!
天上的雨断了线,疯似地下着。苍茫大地间,只余下阵阵脆脆的大雨抽泣声。
这是这一年来,洛阳最大的一场雨。
世上一切污浊,在脆脆的哭泣声中沉淀着。
洛阳郊区有许多茂密的小树林,一年四季始终生机一片,绿色的藤蔓,翠色的树干,即便在最寒冷的冬季,它们依旧拥有傲人的色彩。
大雨哗哗冲洗着树林中的每一个生命,如此季节,如此雨水,算是上天的恩泽吧。
此刻的段心楼却十分不痛快,同样浸透在滂沱的大雨下,他可没有花草树木那样的好心情。
「你就这样拽着我走,你不辛苦,我还嫌累呢。」
段心楼委实受不了这样的折腾,他平素最喜欢干净,如此大雨天,走着泥泞的道路,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被圈在猪圈里的猪,被迫承受着这份无奈的肮脏。
「你不能放开我吗?」段心楼大口吐着雨水,很不耐烦地道。
展昭身上的伤口被雨水冲得开裂了,疼得他唇角惨白。他无心理会段心楼的言语,只管低着脑袋,拖着段心楼往前方赶路。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夜色开始慢慢降临,天上的雨终于在一片沉重的黑色中收敛了。
展昭感到十分疲倦,身子慢慢麻木,连带着疼痛都一起在一片混沌中消失了。他终于支撑不住,斜靠在一棵老槐树上昏睡过去。
段心楼拖了拖沉重的身子,微睁双眼,见四周已是漆黑一片,不由得心头升起几许凉意。他感觉到四周有大片树木的存在,
还有小动物的窜动声。
「这是树林子吗?」段心楼问展昭。
段心楼努力朝展昭身边挪了几步,他似乎感觉到展昭微弱的呼吸声。
「展昭,展昭。」段心楼轻声唤着。
依旧没有回音。
如此安宁,倒也让人害怕。
第八章
这浓浓夜色中,只回旋着自己的声音,即便是段心楼,终于还是有了几分怯意。段心楼无法确定展昭究竟出了什么事,但听展昭良久没有反应,他便偷偷运气解了自己的穴道。
终于重新获得了自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