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清珞脑海中,下意识浮现出言澈的模样来。
其实,京都有不少贵女都很倾慕言澈,只是碍于他有克妻之名,但眼下玉佩的事早在圈里传开了,那些原本望而却步的贵女,也没了先前的顾虑。
她不过是个庶女,父亲在朝中也是闲职,这种热闹,她还是不凑的好……
薛清珞自嘲地笑了笑,“江姐姐,我哪有资格挑人家啊,他很好,但不适合我。”
江婉鱼把她的自卑看在眼底,摇头,驳了一句:“适不适合不是你说了算,是它说了算。”
说着,指了指头上的那片天。
薛清珞只当江婉鱼在开她玩笑,嗔怪地白了她一眼。
“江姐姐,你要是再和我开这种玩笑,我就不理你了。”
江婉鱼盯着面前之人,见她面相有些变化。
她竟会被薛清芸的桃花劫所累,江婉鱼眉心微动,想了想,才道:“走,带你去看好戏。”
趁事情还没发展到无法挽回的地步,悬崖勒马也算及时,就算是对那人的敲打。
薛清珞还没从方才的话题缓过来,就稀里糊涂地跟着江婉鱼走。
两人穿过两条巷子拐进一家挂着“悦来居”的酒楼。
酒楼不算大,却很私密。
江婉鱼直接带着薛清珞上了二楼,停在走廊尽头的一扇雕花门前不远处。
“江姐姐带我来这儿干嘛?”
薛清珞四下扫了一眼,有些好奇,但心中浮现出一种隐隐的不安。
江婉鱼拉着她靠近门口的位置,门缝里透出两道声音,一道是薛清芸的,软得像浸了蜜的糯米糕,另一道是李斯霆的,压得很低但语气急促,偶尔夹杂着衣料摩擦的细响和薛清芸低低的笑。
薛清珞猛地退了两步,后背撞上走廊墙壁,手里的帕子吓得掉在地上!
薛清芸不是被禁足吗?怎么会来此与人私会!
薛清珞嘴张了两回才发出声音来,压得极低极抖:“这要是被人撞见她名声就全完了!”
她为了攀上李斯霆,竟然不惜连累侯府的名声!
听见几道急促的脚步声往楼上走,江婉鱼拉着薛清珞躲到了一个不起眼的地方。
不多时,就见一个穿绯色撒花裙子、头上簪了整套赤金头面的姑娘往走廊尽头走,抬脚就踹开了这扇门,在她身后还跟着两个膀大腰圆的婆子。
那姑娘肤色雪白,杏眼圆瞪,嘴角紧紧抿着,进门先扫了一眼空荡荡的床榻和凌乱的被褥,又看见薛清芸站在窗边衣襟不整、发髻歪了一半,脸色一下子由白转红,由红转青。
她几步冲到薛清芸面前,扬手就是一巴掌,脆生生地响起!
薛清芸被扇得偏过头去,嘴角立刻渗出一丝血,她捂着脸抬头看清来人,声音抖得厉害:“吉安县主?”
这位吉安县主是家中独女,跟楚王妃娘家沾着远亲,上回在楚王府宴席上就坐在李斯霆隔壁,看他的眼神里带了钩子。
今日,她显然是得了信才杀过来的。
吉安县主抡完一巴掌还不解气,攥着薛清芸的衣领往前一拽,压低声音,咬牙切齿。
“你敢动我的人?你算什么东西?一个侯府二房的庶女,也配跟李公子单独待在这屋里?你当你攀得上楚王府的门槛?”
薛清芸被拽得踉跄一步,手忙脚乱地挣开,转头朝窗户方向看了一眼,窗大敞着,槐树枝还在微微晃动,李斯霆早没了影。
她嘴唇哆嗦了一下,像是想喊李斯霆的名字,又咽了回去。
吉安县主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窗户,冷笑一声:“别看了,他跑得比谁都快。”
她身后的两个婆子已经围上来了,一个堵住了门口,一个站在薛清芸背后冷冷盯着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