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腾扬苦闷的将自己锁在阁楼一天一夜,待到后天清晨时,方才出来,他要洗个脸,因为今天雁如芝会来。
那些个事,他还是没搞明白,只是心中所想更加坚实了。
二十年前错过一次,现在更不能让为无辜的项家子弟为自己买单。
雁门招兵无可厚非,项家是一定要派人去的,他想的是尽量争取,让这人数,再少上那么一些,至少不要像二十人那般恐怖。
二十人真的是不想让项家在这陌城之中再立足下去。
雁如芝的恨他会还,项家的命脉,项家现在的蓬勃生机,他也要保住。
项凡于阁楼新手村当中,却是一副悠哉模样,年轻时的风流债,他项凡也欠过,还不止一个。
怪就怪这项腾扬为人太过老实学不来项凡的花言巧语。
不然也就不用老祖宗帮他擦屁?股了!
雁如芝临近黄昏时,方才至项家,陌城诸多家族的招兵事宜都由她负责。
抛开私仇,项家的优先级,远不如陌城其他家族。
雁如芝一来便直奔主题:“人呢?”
模样一如前天冰冷。
项腾扬想想随即道:“吃了吗?”
雁如芝冷笑:“想不到你项腾扬也能生出现在这般恶心的讨好嘴脸。”
“二十年前我走时你若是拿出现在这模样,我可能都不会这般恨你。”
项腾扬一向是受不得嘲讽的,脸皮薄的可怕,更何况是在自己曾经包括现在都深爱的女人面前。
“只是觉得你应当还没吃饭。”项腾扬红着脸说完,又道:“二十人是凑不齐的,如果可以,我可以跟你去雁门。”
雁如芝:“雁门所肩负的是抵御妖灵之责,不负责养老。”
“既然凑不齐,日后雁家怪罪下来,可别怪我公报私仇。”
说罢,雁如芝起身欲走,项凡于七层见状忙传音给项腾扬道:“想尽一切办法,将她留下。”
项腾扬虽是困惑,但老祖宗有灵,他也只能照做,况且他也不想让雁如芝就这般走掉。
雁家势大,位居大楚皇室四大家族之首,远不是现在的项家可比拟的。
若是真如雁如芝所说雁家怪罪下来,随便派来几人,就算有老祖宗项凡保护,也够项家喝一壶的。
“如芝,二十年前的事罪责在我,没必要牵连后世子孙。”
雁如芝:“你是觉得我公报私仇?”
项腾扬还未来得及回答,雁如芝便又说道:“就算是,你又能怎么样呢?”
“老实告诉你吧,雁门此次招兵每个家族最少五人,不过你项家嘛,最少二十人。”
说罢,雁如芝的面色也是颇为的难看,其实今日这般恶语相向,她心中也不好受。
她本以为将话挑明,自己会很爽。
但现在看来,复仇的感觉不过如此罢了。
项腾扬哑口无言,心中郁结更甚几分,有的事他明明猜得到,可从雁如芝自己嘴里说出来倒是变得不可接受了起来。
“是不是只有我死了,你才会原谅项家?!”
雁如芝笑道:“你是死是活又与我有什么关系?”
“你不会真的觉得,自己还很重要吧。”
“而且你说这话的样子,比二十年前还要窝囊。”
项腾扬无语凝噎。
项凡迟迟未捏爆咒令,他在七层看的正是心潮澎湃,这种感觉可比前世看什么所谓的肥皂剧,还要更爽一些。
见雁如芝要走,他方才颇为遗憾的捏爆咒令,心中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好好培养培养项腾扬的嘴上功夫。
雁如芝推门而出,只留给项腾扬一个背影。
那决绝的模样,像极了二十年前。
项腾扬喃喃自语道:“如芝,对不起...”
那声音极小,好似是说给自己听的。
今日,言至于此,项腾扬便也不想再执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