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晌午雁如芝方才悠悠然的醒来,她将披散的头发尽数挽好后,缓步走出了项腾扬的房间。
此刻的她,少了几分生人勿近的桀骜,多了几分成熟女人特有的柔媚。
项腾扬此刻也已从林小草处折返了回来,站在门框边细细打量着风姿绰约的雁如芝。
雁如芝感受得到项腾扬直白且大胆的目光,瞧着项腾扬翻了个白眼。
这眼神在项腾扬眼中,竟也充满着一股子别样的魅力。
如果不是真的喜欢,谁愿意当舔狗呢?
“人准备好了吗?”
提及正事,项腾扬也不敢草率,点点头道:“都通知到了,不出意外的话,一两个时辰以后你们就能出发。”
“嗯!”
“二十年前的事不会在小辈身上重演吧。”
项腾扬莞尔一笑,想到今天项鹰项褚等人给他的惊喜忙说道:“如芝,你我都太了解现在的年轻人了,那般朝气是我们当初都不曾有过的。”
“但愿吧。”雁如芝说罢便径直向着阁楼广场走去,项家她虽已有二十年不曾来过,但对这片生她养她的地方,她无论如何都不会失了熟悉。
项腾扬默然跟在雁如芝后头,他现在有点搞不懂雁如芝了,昨夜凌晨时的呢喃细语不应当只换来今天的冷眼相对啊。
女人心当真如海底针一般深不可测。
项腾扬心中暗暗啧叹,只不过这般想法是不敢表露出来的。
任他为项家家主,在雁如芝面前,他还是那个二十年前连拉手都会脸红的少年。
“项家在陌城如今地位更低了吧。”
项腾扬虽是不愿,但还是点了点头。
虽说现在有老祖宗的助力,家族情况好了不少,但比起二十年前,项家其实是在退步的。
主要还是因为,前几年的那桩事给项家的打击太大。
“那些事我本不该提,不过那个人,曾经出现在了雁门。”
项腾扬气势瞬间涌动了起来,咬牙切齿的道:“他现在还在雁门?”
“不在了,就算在你也奈何不了他。”
“他现在地灵境巅峰,就算是我也得退避三舍。”
“你如今虽是灵心境,但碰上他,可能也坚持不了几个回合。”
“雁南飞曾经说过,给他一个甲子,他能做下一个项凡。”
“呼!”项腾扬吐出一口浊气,随即又灿笑了起来:“总能追上的嘛。”
“我追不上还有项绝项鹰他们。”
“项家也不会永远都是这样的。”
雁如芝走在前头,语气虽是冰冷,但话语这种的锋芒却是缓了下去。
“也曾站在大陆之巅过,是不该永远缩在这小小的陌城。”
项腾扬张望着天空,喃喃道:“如芝,其实项家已经不是曾经的项家了。”
雁如芝嗯了一声。
随即说道:“有需要的话可以来雁门找我。”
说话间,二人已近阁楼,项腾扬推开阁楼紧闭的大门说:“进来看看?”
雁如芝不言不语,随着项腾扬走了进去。
阁楼她前天来过一次,但那时的她怀揣着怨恨,并未仔细打量,她抬眼瞧见位于阁楼一层楼梯口的木制椅子道:“这东西你送我吧。”
“就是一把普普通通的椅子,你要它做什么?”
雁如芝不说理由,只重复了一遍刚才说的话。
项腾扬见他如此执着,便摆摆手自嘲道:“二十年前穷,没送过你拿得出手的玩意,没想到送你的第一件礼物竟是一把破椅子。”
雁如芝张开空间袋将椅子收了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