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阔双眸中的神采剧烈变化了起来,他假意喝茶,实则是想掩饰自己紧张忐忑的心,他虽志在千里,但面对着现在陌城真正意义上的头号人物,他还是有着那么一些紧张的,尤其对方还在用这么直白的问题试探自己。
“陈家主乃陌城安定头号功臣,你若有事我自当会第一时间赶到的。”
陈当战撇嘴笑笑,只道:“那便希望城主会说到做到了。”
“到时别兵戎相见才好。”
楚天阔尴尬至极,只道了一句:“那怎么会。”
“陈家主为陌城做贡献,我这陌城之主,高兴还来不及呢,又怎会兵戎相见。”
“大家说到底都是大楚皇室的子民嘛。”
陈当战面色冰冷,心中所想无人知晓,只是口中仍旧镇定自若的说道:“那是自然。”
“皇恩浩荡,为当今圣上,更要安分守己些才好啊。”
鬼鬼。
项腾扬在一旁缄默不语,心中其实已经如流星坠落一般惊讶了起来。
这二人在这长条桌前的唇枪舌战,比之普通的恭维,好看百倍有余。
不过,项腾扬心中也有一杆秤,这二人看似不分上下,其实年纪更长的陈当战占了些先机优势,当楚天阔搬出大楚皇室时,那败像则更加的明显了。
陌城事,陌城闭,拿大楚皇室当挡箭牌或者说是凭借,多多少少都有些没底气。
“项家主安康我便放心了,族中琐事奇多无比,我就先回去了。”
“择日再叙。”
陈当战说完后,也不再多做停留,起身便准备走。
项腾扬见此忙道:“我送送陈家主。”
陈当战抿嘴婉拒了项腾扬:“项家主不必了。”
“你惊魂未定,再让你送行,倒是显得我陈当战没有礼数了。”
说罢,陈当战躬身行了个礼,也不向楚天阔打招呼,径直走出了阁楼。
陈当战这般说了,项腾扬也没必要再去硬贴上去做舔狗,唤来门外的项翔道:“送陈家主出去。”
陈当战走后,阁楼中的气氛透着一股子诡异的尴尬。
楚天阔的面色阴晴不定,项腾扬坐于首座之上,轻轻的喝茶。
楚天阔不开口,他肯定是不会主动寻话茬的。
一来是没必要。
二来是谁先开口谁就会陷入被动。
倒是不如让楚天阔先开口,到时候再见招拆招。
楚天阔等了许久,见项腾扬不说话,自己也坐不住了,起身强撑起一抹笑意道:“项家主,我也就先回去了。”
“城主府中的事你也明白,实在是有些伤脑筋。”
“日后若是有时间,我定当与项家主长叙一整天。”
项腾扬道:“城主有时间常来,项家的门可一直都是敞开着的。”
楚天阔说:“一定一定。”
随后便起身,准备走出阁楼。
项腾扬起身去送,在阁楼大门敞开时,楚天阔在投射进来的阳光下又说了一句:“刚才说的句句肺腑,还请项家主好好考虑考虑。”
项腾扬也在眼光下,炽烈的太阳,使得二人的表情都透着一些个奇怪。
“一定一定。”
“城主的金玉良言,我今日一定说与其他兄弟听。”
这般含糊不清如应酬一般的说辞,楚天阔明白,拉拢项腾扬战队的可能性几乎没有。
但面子上的事,还是要撑一撑的。
他点头道:“还请项家主不要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