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玄觉得脖子又有点酸，负岳稳定背部以后，他终于能放心多活动一点。于是缓缓擡头。冰川、海水顺着头部鳞甲不断往下滑。陈玄没有太在意。他只是想看看前面。现在人类船只已经让开一大片区域，视野相当干净。随着头颅不断擡高，远处天空一点点进入视线，云层刚好挡在前面。陈玄下意识呼出一口气。呼——庞大气流从鼻腔涌出。前方云层顿时向两侧翻滚，在高空中裂开一条巨大信道。而那架一直在远距离拍摄的无人机。也终于第一次拍到了他真正完整的头部轮廓。……高空无人机画面传回来的那一刻。临时指挥中心安静了。玄武以前也露过头。可冰层、山体、海水始终遮挡着绝大部分结构。卫星第一次拍到巨眼时，所有人的注意力也全被那只几十公里长的眼睛吸引过去。眼下随着玄武主动擡头，真正完整的头部终于从海面上升起。画面中。那颗头颅根本找不到正常生物的尺度感，黑色鳞甲覆盖在额头、脸颊、颈部，每一块纹理都像巨型山岭。厚重冰层还残留在部分区域，一些地方甚至长着真正的树林。而且随着头颅擡升，积雪从鳞甲上大面积滑落，在几十公里高差中形成雪雾。玄武双眼已经彻底睁开，金黑色竖瞳静静望着前方。过去卫星里那只足以横跨城市的眼睛，如今嵌在整颗头颅上，比例协调得让人更加难以接受。最夸张的还是呼吸。玄武刚才只呼了一口气，无人机记录到前方数百公里云层同时改变形态。 厚重云团向左右分开，一条宽度惊人的晴空信道从玄武面前一直延伸到远方。直播画面出来以后。弹幕消失了几秒。接着，密密麻麻的文本一下盖满屏幕。「这特么是头？」「刚才我以为云开了，结果是它吹开的？」「一口气吹散几百公里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