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了。
“看什么看!”莲玉被他看得心慌,硬着脖子吼了一句。
靳双成失笑,走到莲玉跟前,替他将衣袖卷起,道:“下一次提前跟砚知或者管家说一声,让他们给你准备一套练武的衣服。”
莲玉低着头,觉得因为两人接近就心跳加速的自己十分丢脸。
靳双成习惯地揉了揉他的头,被莲玉嫌恶地躲了开去,才道:“你以前跟师傅学过些什么?”
莲玉愣了愣,敷衍道:“就是随便学学,你从头教起就好了。那时候师傅都专心教别人去了呢。”
几次问起莲玉都是如此敷衍,靳双成也渐有些好奇了,想了想,笑道:“现在让你扎马步似乎也有些太晚了,不如先学几下拳脚防身,等熟练了再学别的。”
“好。”莲玉应得极爽快,看着靳双成的双眼里满是期待,甚至有些闪闪发亮。
靳双成不禁觉得有趣了:“你就这么想学武?”
莲玉似也察觉到自己的表现太明显,扬了扬下巴:“想学又怎么样,你小时候就没想过学武练功,像故事里的英雄那样建功立业么!”
靳双成一怔,看着莲玉的目光不觉柔和了下来,拍拍他的头笑了笑。
“干什么!”小兽马上便竖起了满身的刺,“别当我是小孩子!”
靳双成没说什么,只是笑容越深了。
还说不是小孩,这不明明还是个小孩么。
“靳双成!”看出他没有把自己的话放在眼里,莲玉咬牙切齿地叫他的名。
“好了好了,我先做一遍,你看清楚了。”靳双成的手在莲玉头上用力揉了一下,而后走上几步,缓慢地示范起来。
他打的是一套只有四式的拳法,放慢又重复了一遍,也占不了多少时间,等两次结束,他回头对莲玉道:“记得多少就打多少,不对的我再纠正。”
莲玉愣愣地上前一步,撩了衣服摆开架势,而后便僵在了那儿看着靳双成,好久才小声憋出一句:“我不记得了。”
靳双成一时也怔在了那儿,不知如何反应了。
大半天下来,靳双成才终于明白莲玉那话里的含糊是因为什么。
“你说师傅教别人去了,其实是那师傅压根教不了你吧?”坐在边上亭子里夹着菜,靳双成的口气有些生硬。
莲玉不服:“我很用心去学的!”见靳双成青着脸,才又小声道,“可是那时楼里有人天分很高,师傅比较喜欢他们,就特别不待见我。”
靳双成这才噗的一声笑了出来:“你这样啊,绝对是教死师傅的。”
莲玉往他嘴里塞了一块鸡肉:“你不还活得好好的么?”
靳双成将鸡肉硬吞了下去,才伸手过去用力捏了捏莲玉的脸:“下一次你得给我画好牡丹,我才再教。”
“为什么?”
“你太笨了。”靳双成往他碗里加了块肉,道。
“靳双成!”莲玉怒了。
靳双成大笑:“下午你自个儿练,晚饭时能从头到尾打一遍的话,我明天再教你一天。”
“你少瞧不起人。”
靳双成只是笑,并不反驳,下午便真的放莲玉一个人练去,他则让砚知搬来笔墨,躲在亭子里作起画来。
莲玉练了一下午,刚开始还能记得一点,到最后连动作都忘尽了,在空地上踢着脚发xie满腹怨气。
靳双成在旁边收了未完成的画卷,拿着笔走过去扬了扬,笑道:“这边加两笔,就像只小猫了。”
“喵呜!”莲玉冲他叫了一声扑了过去,靳双成手上的笔还沾着墨,怕他碰上,便下意识地往旁一闪,莲玉便直直地往地上栽过去。
靳双成这才意识到糟糕了,伸手一揽,将人牢牢地搂入怀里,这才长舒了口气,赔笑道:“抱歉抱歉。”
莲玉靠着他,张着的一双大眼里还满是惊恐,只看着靳双成不说话了。
“莲玉?”靳双成唤道。
莲玉好久才低低地“啊”了一声,挣扎开来,回头往亭子里走:“你刚才在这画的都是什么?”
靳双成一惊,抢在他前头走进亭子:“没什么,就是随便画画。”
“嗯?”莲玉怀疑地拖长了声音,“若是没什么,为什么不让我看。”
“没有完成的,自然不想让别人看到。”靳双成答得理所当然。
莲玉怀疑地看着他,好一会才说:“难道是哪位姑娘的画像?”
靳双成顿时呛咳出声,支吾道:“别乱猜!”
“那就是猜对了?”莲玉很是得意,“肯定是那苏姑娘吧?”
“什么苏姑娘?”靳双成愣了。
“你有多少个苏姑娘啊?我中午还偷听到砚知说,你娘派人去请苏姑娘来小住呢,你很开心吧。”莲玉说着说着,话里便多了几分嘲讽,瞥了一眼被遮掩起来的画卷,像是终于忍不住地道,“看都给人家准备礼物了呢。”
第十二章
听出莲玉话里愤愤,靳双成不禁大笑起来,莲玉脸色顿时沉了几分,伸手就要抓桌面上的画卷。
靳双成慌忙夺了过来,依旧笑得粲然:“喂喂,这算恼羞成怒吗?”
莲玉的意图被看穿,只能怏怏作罢,敛了情绪坐到亭子边上,半低了头便突显出几分可怜来。
明知是他的把戏,靳双成却还是有些心软了,踟躇着要去哄,莲玉却已经开了口,声音里还有那么几分幽怨:“你这半天自己在一旁画画,分明是敷衍我。”
靳双成皱了皱眉,到了唇边的话又吞了回去,只沉默着等莲玉继续说。
莲玉等了半天见他没反应,偷偷地瞅了他一眼,才继续道:“我不管,你说好的,学画学好了一样便教我一天,这半天你得赔我。”
本还想着他会提出什么任xi_ng要求,这时听到莲玉的话,靳双成愣住了:“就这半天?”
“你得双倍赔我!”莲玉极迅速地补了一句。
靳双成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来,莲玉被他笑得脸上发热,磨了牙差点没扑上去咬,靳双成揉了揉他的头:“行,赔你一天。”
莲玉依旧怒气冲冲地拍掉他的手,眼上眉梢却染了一抹极淡的喜悦,脸上干净纯然得叫人心动。
靳双成的目光不觉柔和了下来,笑意也爬上了眼角,一边收拾画具一边道:“学不好,为什么还要学?”
“谁说我学不好!”莲玉反驳,话说完似连他自己都有些心虚了。
过了好久,他才小声道:“从前在秦楼,当家请了师傅来教,没有什么大毛病的人都得去学,那时楼里的头牌,人长得好看,学武也有天分,师傅很喜欢他。”
靳双成等了一会,却等不到莲玉再说下去了,这才意识到他的话已经说完了,只是回头看莲玉脸上波澜不兴,让他一时间无法理解莲玉的话里想要表达些什么。
那天夜里,天就开始淅淅沥沥地下去雨来,秋凉已深,一下雨,第二天清晨就越发地冷了,莲玉醒得不晚,却窝在床上迟迟不肯下床。
他的衣服连同钱财早在扬州城时便因为恶人强抢全丢掉了,如今穿着的都是路上靳双成给他张罗的,大都是些初秋穿的薄衫,如今骤然变天,那些衣服便是加倍裹在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