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装睡。
靳双成看着他,一脸莫名其妙的,好久才轻声笑了出来,丢下画笔走了过去,莲玉闭着眼却下意识地往栏杆上蹭了蹭,那种小动物似的姿态让靳双成的笑容更深了。
他俯下身,慢慢地伸过手去,就能清晰地看到莲玉的身体一点点地因为紧张而紧绷起来,直到最后他的手触及莲玉的衣襟时,莲玉便猛地睁了眼整个人往旁边缩了过去。
靳双成失笑:“秋凉易感,衣服不穿好,小心着凉了。”一边解释,一边又伸过手去拉莲玉的衣服,这一次莲玉没有再躲了,只是专注地看着他的手。
被那种毫无掩饰的目光盯着,靳双成不禁一笑,把手收回来,翻了翻手掌,似要仔细端详,好一阵才又伸过去,替莲玉将衣服上的扣子逐一系上。
指尖的温暖透过单薄的衣料传到身上,如同有什么燃烧着的东西一下一下地烙在身上,所过之处都是小小的印记,莲玉低着头看着靳双成的指头灵巧地系着扣子,那指头宛如拥有独立的生命,在眼底绘出一朵又一朵盛开的花。
看着看着,就好象自己的手指也禁不住寂寞,想要跟着一同起舞,莲玉抬了抬手,又放下去,而后又抬了抬手。
“好了,你啊,起来的时候就该把衣服穿好,也不要随便就脱下来。”靳双成一边念叨着,一边收回手就要直起身来。
莲玉下意识地抓住了他的手臂,看到靳双成疑惑地看向自己时,却又忍不住地慌了起来,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莲……?”
靳双成张口,似是要唤他的名字,只是一个字,莲玉就已经用力抓着他往自己身上扯,直接用唇堵了上去,下意识地不愿让他叫完整。
明明心里很慌,却还是慢慢地挣扎着坐起来,伸手抱住了他的脖子,比任何时候都用心地吮吸着,索取着,甚至有一种只要吻上了,那么下一刻被推开、被赶出去也无所谓的觉悟。
靳双成却没有推开他,只是僵在那儿,任他吻着,莲玉甚至能隐约地感觉到他在缓慢地回应着自己。
这样的认知让莲玉抱着他的手越发地用力,身体似乎也逐渐兴奋了起来,唇齿交缠间仿佛连呼吸都失去了,却还是让人舍不得放开。
直到最后分开来时,那种兴奋也依然留在了体内,莲玉看着眼前那被自己吻得湿润发红的唇,忍不住又想咬上去了。
这一次靳双成却很迅速地抓住了他,将人拉开一步,见莲玉茫然地看着自己,眼中的情y_u已经很分明了,靳双成不禁苦笑:“我娘已经走了。”
莲玉愕然地睁大了眼,瞪了靳双成好久,才脸上一红,用力地推开他跳了起来,又狠狠地踹了他一脚,才转过身头也不会地跑了出去。
沿着荷塘一路狂奔,直到冲进自己的房间里用力摔上了门,莲玉才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像是要把心里的愤恨全部排出。
好久,心跳逐渐平缓下来,呼吸也不再急促,他才像是脱力一般地靠着门坐了下去,喃喃道:“好奇怪……我生什么气?”
房间里很安静,门窗紧闭让这种安静蕴入了让人窒息的沉寂,没有回应。
“我明明是要勾引他呀。”
安静到似乎说出口的话句句带着回声,莲玉茫然地看着房间屋顶,微声重复着:“我生什么气啊……”
他靠在那儿,始终没有动,只有双眼,一点点地被惊惶浸漫,让他显得无助而脆弱。
“我从来没有爱过你。”那个人说。
为什么?你说过你爱我的啊……
“像你这样卑鄙无耻的小人,只会仗着宠爱胡作非为,如果不是因为大家都那么宠着你,我根本不会看你一眼。”
你说谎,你说谎!你对我那么好,你明明是爱我的啊……那时候,你明明很高兴的啊,你明明……
“如果那时我拒绝你,你会怎么做?跟你爹娘告状,在长辈们面前装可怜,说我欺负你,对吧?他们总是信你
的,我怎么办?除了答应你我还能怎么办?如果不是这样,有哪个男人会愿意抱另一个男人?又不是疯子!”
你胡说,我是真心爱你的,我没有要勉强你啊……
“你看,你又装可怜了。知道你这模样有多恶心吗?一个男人,只会哭闹装可怜,像样吗?你知道我抱着你的时候有多难受吗?”
不会的……你说谎……你说你爱我,你说……怎么可能都是假的,怎么可能……
“滚出去,我不想再看到你这张脸了。说什么爱我,那时的我在你心中,其实也不过是一个玩物而已吧。滚出去!”
不是的……不是的……我是真心爱你的,你明明也是爱我的啊……
“男不男,女不女的,多恶心,你看你现在的样子,你爹娘在天有灵,看着也会觉得羞耻吧!”
不要再说了,不要说了……
男子相恋,违背yin阳,只有疯子,才会爱上同xi_ng吧?
我们谁都不是真心,我们谁都不会真心爱上谁的。
对吗,君得。
第八章
再清醒时,屋里已经全黑了,即使打开门,外面也已经看不到灯光了,四下静得只听到虫鸣,显然已经夜深了。
莲玉摇晃着从地上爬起来,腹中空虚,大概是饿得太厉害了,才刚站起来,就能感觉到腹部一阵阵地抽痛。
回忆里的绝望却似从梦中一直延续到梦醒,让心情格外沉郁,以至于刚爬起来,往床边一坐,便又不愿再动了。
只是疼痛越来越明显,即使躺在床上拿被子死命捂着,也再无法入睡,莲玉只好披了衣服爬起来,做贼似的外出觅食。
靳家上下似也都睡了,一路上黑漆漆的,莲玉只能借着黯淡的月光往前mo索,一边努力回忆着之前管家是不是有提起过厨房在哪。
“什么人!”
刚穿过月亮门就被一声大喝吓了一跳,莲玉僵着身子回头看去,便看到两个大汉从草丛的另一边走了过来,看模样,似乎是守夜的护院。
莲玉怯生生地回了一声:“是我……”而后便像是不知所措地站在那儿,风吹影动,都让人有一种他在发抖的错觉了。
“半夜三更鬼鬼祟祟地在这干什么,要偷东西吗?”其中一个大汉却对他的怯弱视若无睹,只是走上前拽了他一记,喝道。
莲玉顿时缩成一团:“我,我只是有点饿了想找吃的……我,我是靳大哥带回来的……我,我……”
两个大汉对往了一眼,其中一个便冷笑着扣住莲玉的双手把他往前拽:“什么金大哥银大哥的,走,看你这小贼是不知死活了,偷到爷爷头上来了。”
莲玉暗自皱了下眉,这是靳家大宅,下人自不可能连自己的主子姓什么都想不起来,若到此刻还看不出这两人是做戏的,他也算是白活了。
低了眼,莲玉也不再哼声,只乖乖地跟着两人往前走。
果然那两人一路带着莲玉往前走,却专挑偏僻的花丛树yin处走,好象躲着什么似的,越走越快,莲玉被他们带着,到底比不上这两人,好几次眼看就要栽下去了,也还是被死死钳制着,一路拖着走。
走了一阵,两人终于带着莲玉转入一个院子,看到院子边上的神龛,莲玉不禁觉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