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身影消失处,心头居然升起一阵淡淡的失望。
趴了一会,他才猛地睁大双眼:“见鬼的谁失望了,我才不失望,我才不!”
叫了出来,耳边仿佛都能听到回声了,心里却越发地虚了,莲玉往被子里缩了缩:“我才不失望,我才不呢……”
最后一声里的害怕连自己都听出来了,他慢慢地抿了唇,把脸埋在了被褥间。
渐渐地,身体便无法压抑地颤抖了起来,他张了张口,似说了些什么,却始终再没发出一点声音。
自那一日起,靳家似又恢复了平静,靳母绝口不提莲玉的事,莲玉却是根本没再在靳双成眼前出现过。
靳双成偶尔兴起到他的小院子里,也多半扑空,谁都不知道莲玉跑到哪里去了,只有每天往那儿送饭菜的下人能够证实,莲玉确实还在这个宅子里,并且活得好好的。
时日渐长,靳双成也终于察觉到异样了,这日特地起了个早,想借着莲玉不惯早起的习xi_ng堵人。
“少爷,少爷!”谁知刚近了院子前的荷塘,便听到一个稚嫩的声音远远地叫着。
靳双成叹了口气,转身便看到一个三四岁的男孩一路挥着手里的冰糖葫芦一路朝自己奔来。
那是管家的小孙子阿毛,自小跟着爷爷,在靳家长大,靳双成看着可爱,便偶尔拿些糕点糖果逗他,哪知一来二去,小孩单纯,便渐渐有些粘他了,往往在家里碰着了,不理会他就要哭闹好久,被爷爷斥过几次也依旧如故。
换作往日,靳双成也会停下来陪他一会,只是现在就在莲玉的院子外头,被这娃这么一喊,怕是要打草惊蛇了。
那小孩却浑然不知自己坏了事,只管欢天喜地地扑到靳双成腿边,一手抱住靳双成的腿一边挥动另一只手:“少爷,看,冰糖葫芦,爷爷买的,冰糖葫芦!”
靳双成心里苦笑,一边momo他的头:“阿毛乖,少爷现在在忙,一会再陪你,好吗?”
阿毛扁了扁嘴,把冰糖葫芦往靳双成跟前一递:“少爷吃一个。”
靳双成看了那串冰糖葫芦一眼:“我不吃了,阿毛喜欢,回头少爷再给你买好不好?现在自己到一边去玩?”
“少爷吃。”小孩却执拗了起来,把冰糖葫芦又往前递了递。
靳双成无奈地蹲下去,半搂着小孩就要哄,阿毛却突然把冰糖葫芦往身后一收。
靳双成愣了一下:“怎么了?”
“不给!”阿毛叫了一声,指着靳双成身后嚷,“那个哥哥不要脸,不给!”
靳双成心中一震,猛地回过头去,就看到莲玉站在自己身后,在自己回过头去的刹那眼中似闪过一抹惊惶,半晌却已掩饰过去了,只瞪着阿毛看。
“不给你!”阿毛冲莲玉喊了一句。
靳双成下意识地捂住了他的嘴,小声喝道:“阿毛!”
莲玉却径直走到两人跟前,一弯腰便过阿毛手上的冰糖葫芦,扬手就丢到荷塘里去了。
阿毛愣了一下,便哇地一声哭了起来。
哭声惊动了附近的下人,有人匆匆跑来将阿毛带走,小孩子在大人怀里也依旧转过身指着莲玉,断断续续地叫着:“坏人,哥哥坏人!”
靳双成看着阿毛被带远了,才回过头来看莲玉,莲玉扬起下巴看他,一脸挑衅。
靳双成不觉失笑:“你啊,不过是个不懂事的小鬼,犯得着这么计较吗?”
“我就是要计较,反正在你看来我就是爱计较,我也犯不着装作大量。”
听出莲玉口气极冲,靳双成苦笑:“我没有要怪你的意思。”
莲玉一脸怀疑地看着他,那种仿佛随便一碰就会有刺竖起来的模样让靳双成觉得非常可爱。
“是我说错话了,小孩子也是教导不善才会如此,你生气也无可厚非,只是,其实可以换一个柔和点的方法,孩子哭闹起来也让人烦心对吧?”斟
酌着语句,靳双成唇边却禁不住地往上勾。
莲玉盯了他一阵,才慢慢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靳双成却可以在他眼底捉到一抹飞掠而过的,似乎是得意的情绪,心情便禁不住地越发上扬了。
第十一章
莲玉在一旁站着,腰杆挺得笔直,一脸嚣张,心底却有些发虚了。好一阵,见靳双成只是看着自己微笑,便越发不安,不着痕迹地退了一步,想跑了。
靳双成却凑过去极自然地拉过他的手,一边把人往屋里带一边道:“之前几次过来,总不见你在,平时都有些什么消遣了?”
莲玉本还为那形似亲密的牵手心跳莫名,听他这么一问,一时怔住了,好一会才支吾着道:“也没什么,就是各个院子逛一逛,看看花草什么的。”
“这样的日子倒是憋得慌。”靳双成挑了挑眉,回头看莲玉,莲玉被他这么一看,下意识地迅速别开了眼,那心虚看在靳双成眼里,这才确定莲玉是真的在躲着自己。
他也不点破,只是沉默了一会,见莲玉始终不说话,便笑着道:“要不,我教你画画?”
只那么一句,那个始终低着头的人就一下子抬起了头来,满眼错愕。
靳双成笑得灿烂:“我别无所长,就这画技还能见人,你在家里也是闲来无事,不如学着玩儿,将来若有所成,也能在珍色轩里挂个名。”
听他这么一说,莲玉撇了嘴:“秦楼里挂了名的倌儿就可以接客了,你这跟秦楼有什么区别。”
靳双成的笑容僵在了唇边,半晌才生生挤出一句:“你若不愿意学,换一样别的就是了。”
莲玉笑得如偷腥的猫:“那天你一下子就听出我在屋外,你是习过武的吧?教我练武可以么?”
“学武?你?”靳双成脱口而出。
莲玉顿时黑了一张脸:“少瞧不起人!从前在秦楼里也是有请师傅教的,只是……只是……”只是什么,他却没再说下去,声音渐小,最后都听不清了。
靳双成微微眯了眼:“你学过什么?”
莲玉话里多了一分含糊:“就是一些防身的,说是可以活动筋骨,让身体更柔软。”
为什么要让身体更柔软,靳双成自然也能想明白,只道莲玉不愿多说,便也不再问了,笑着拍拍他的头:“这样好了,你跟我学画,学会画一样东西,我就教你一天,如何?”
“为什么一定要学画?”
“那你要不要学?”靳双成笑着反问。
莲玉犹豫了很久,才终于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
靳双成大笑,拐着莲玉往画楼走:“那今天就先来学画吧。”
“为什么非学不可啊。”莲玉跟在后头,还是忍不住咕哝。
靳双成只笑不语,脚步却显出了心情的轻快。
学画可修心养xi_ng,省得放着他到处害人。这样的话,他自然不会告诉莲玉。
莲玉曾学过画,在秦楼时也偶尔会有客人喜欢看他显摆,如今重拾起来倒也不难,一天下来,画出来的枇杷也能勉强敷衍过去了,第二天一大早便精神抖擞地站在靳双成的院子里,一脸期待。
靳双成无可奈何,只好让砚知去取自己小时候用过的木剑,将莲玉带到荷塘边开阔的平地上,打量着莲玉不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