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地,大殿内响起一个低沉的声音,羊宿猛地从案几上站起,一把夺过一个官员递给何戢的酒杯,脸色不善:“陛下,微臣斗胆说两句话,驸马酒量并不好,如今半瓶烈酒下肚,已经快要不省人事,再喝下去,可能就要出人命了。微臣愿意代驸马喝下,求陛下谅解……”
人群中一个白须老人看着羊宿冲出,神色也跟着激动起来,轻声喝道:“大胆,宿儿,快回来。”
而羊宿一眼未瞧那老人,直直地盯着刘子业。
而那老人恼怒的直喘气:这是要作死么,竟敢如此大胆去顶撞圣上,不知圣上是什么脾性么?
刘子业冷眼看着强撑着身体坐直的何戢,又看了看羊宿,大手一挥:“不必了,看来流言有错,有些事,亲眼验证了才能相信,回位吧。”
“是……”羊宿有些迟疑的退回到座位上,被那老人一把拉回。
“羊老,你的儿子勇气可嘉,有情有义,不愧是你教导出来的。”
听到这样的话,羊老双手立刻颤抖起来,低垂着头颅:“多谢陛下谬赞。”苍老的声音时掩饰不住的颤抖。
楚玉冷眼旁观着眼前发生的一幕,她自然明白刘子业当着众大臣的面这么刁难何戢时因为什么,只是她不确定,刘子业是怎么知道自己和何戢之间的关系的。
也是,他的耳目那么多,怎么会不知道。
今日这么做,是为自己出一口气么?
可是这个气,他不必出的。
忽地,刘子业转过头朝着楚玉眨了眨眼,眼眸里是毫不掩饰的恶作剧得逞后的得意。
楚玉无奈的看了他一眼,这种做法……
“陛下,我有些话,不知当讲不当讲?”楚玉忽地开口道。
“姐姐有什么话,尽管说便是。”刘子业耳朵竖起来,有些期待着的等着楚玉的话语。
“我与陛下同托生于先帝,为何陛下能三宫六院三千嫔妃,而我真能拥有驸马一人,天下为何有着这等不公平的事?”楚玉貌似不解的询问道。
一句话说出,举座哗然,所有人都无声地射向楚玉,楚玉淡然的扫视着四周袭来的各种各样的眼神,继续开口道:“都是人,为何女人的身份如此卑贱,掌握权力的都是你们男人,而女人只能待在家中相夫教子,三从四德纲常伦理。你们男人能娶小妾,而女人只能忠心一人,连夫死改嫁都要遭受重重非议,为何天下有如此不公?”
话说完,四周又是一片寂静,只有各自的呼吸声清晰可闻。这般大胆的问话,恐怕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吧,更何况还是当着这么一群站在权利最顶端的精英人群中。
就在楚玉等待着谁会起来大胆反驳时,忽地大殿内响起一阵清脆的拍掌声“啪啪……”刘子业笑着看着楚玉“姐姐好口才,说得真是太好了。男人女人都是一样的,根本没有高低之分,只是古代的那些孔子腐儒们,借此约束女子,满足自己的私欲与自尊的借口罢了。”
楚玉有些意外的看着刘子业,对他说出的话竟有些惊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