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眠,楚玉索性起床,穿好衣服,等待着消息。
果不其然,三更的梆子刚敲响,楚玉的房门便被人敲响,传来康冢的低语:“公主,在么?”
楚玉上前“唰”的一声打开房门,便见到康冢有些担忧的脸。紧张的问道:“怎么样了?”
“宫中派人来,唤你进宫。”
“只是这样么?”楚玉皱眉问道。
“来人并未多说什么,只是唤你即刻进宫。”
“知道了,车子备好了吗?”
“备好了。”
“我陪你一起去。”何戢上前握住楚玉的手,在黄色光芒的映照下,五官说不出的俊美,眸眼里浸着慢慢的温柔。
“好。”而后并肩的向外走去。
车子行驶着空旷的大道上,第一次觉得车轮声是那么的刺耳,轰隆隆的碾压着地面,也碾压着楚玉快速跳动的心脏。黑沉如墨的京都只看得见星星点点的灯火,像是个巨大的野兽将所有人吞噬于口中,寂静得近乎诡异。
大部分人享受着一天劳累之后难得的轻松中,做着甜美的梦,迎接着美好的明天。可有些人,依旧活跃在黑暗中,为着欲望而斗争着算计着,一刻不停歇。
或许只有死亡的那一天,才会真正停止。
很快,车辆在宫门前停下,一个太监引着楚玉向宫里走去,何戢拉着楚玉的手快速前进。
不知走了多久,久得楚玉全身都被汗水打湿。
不远处,一座高大巍峨的宫殿,在月光的照耀下,在半空中蜿蜒着棱角的弧度,琉璃瓦反射着淡淡的光芒。
慈静宫?这不是太皇太后路惠男所在的宫殿么?怎么会在这里?
何戢回过头来,朝着楚玉递来一个坚定的眼神,楚玉剧烈跳动的心稍稍安定了些。紧握何戢的手,向前走去,才发现宫殿前站满了身披铠甲的侍卫。
宗越一身铠甲立于宫殿前。
微屈身朝楚玉行了个礼,沟壑纵横须发丛生的脸看起来十分粗犷。楚玉随意的看了他一眼,便走入殿内。
脚刚踏入,便听到一声凄厉的哭嚎:“陛下,微臣自辅佐先帝以来,未敢有叛乱之心,一直忠心耿耿啊……太皇太后可以作证。”
“是啊,陛下,你皇叔为人一直憨厚,看他这模样,便是个无所事事胸无大志的人,怎么会有异心呢?”“如今皇室大都遭遇不测,若陛下如今又开始残杀,若有外臣篡位,陛下无皇族可助,倒时孤家寡人,这天下就可是别人的天下了。”
只见刘彧跪倒在路惠男的脚下,肥硕的身躯紧紧的抱着她细瘦的双腿,泪水肆意蔓延在脸上,一脸哀求的望着脸色阴沉的刘子业。
而路惠男皱纹满布的脸,也是紧张的瞧着刘子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