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中央一方白色大理石的圆台,便被戏称为胭脂台。胭脂又名焉支,前朝孝武皇帝抵御外族,开疆扩土征战漠北,其大将军冠军侯收服祁连山,焉支山。
外族歌曰:“亡我祁连山,使我六畜不蕃息;失我燕支山,使我妇女无颜色。”
而这胭脂台便如一方战场,歌舞尽显女子胭脂色。而这一方圆台也不是所有舞伎歌姬可踏足之地,亦如男子之朝堂。
胭脂擂,故名打擂台。犹如江湖游侠武夫比武切磋,对决生死。何为胭脂,便是女子容貌气韵才艺。
胭脂榜上十二花神娘子,又不是一层不便。自有年老气衰,或更加年轻美貌者。世间美貌者虽不多,可也不少,各有各的心头好,如何比,也只有较量一番。
此时一女子从楼下走来,全场寂静无声,只见一位身作百花曳地长裙,端庄秀雅,仪态万千,头上插着一支云鬓花颜金步揺,手中一把牡丹宫扇,上面绣着一簇白牡丹。
步步生莲,典雅娇媚,不输世家嫡女。此人便是花魁白牡丹,名鹿韭。君子佩玉,女子步摇,皆显静气。
鹿韭微微鞠躬行礼,一笑倾城。而正主云狐夫人却倚在阁楼一根柱子上,磕着瓜子,地面一堆的瓜子皮。
鹿韭笑道:“今日便有小女子来主持这宴会,望给位给位大人海涵。”下面又躁动起来,只见一位位小厮端着酒水穿梭在大堂中。
雅间中魏武安也显得放浪形骸,大大咧咧的瘫坐着,双手搭在两旁美人肩上,左一口小菜,右一口美酒,不时在调侃一番,引得身旁女子花枝招展,笑语盈盈,故作扭捏却又恰到好处,笑骂间皆是风情。
身后,葭月见此,翻了个白眼。心道这哪是没来过,正是此道高手,自家姑娘算是完了,稀里糊涂的就把自己买了,本就在火坑中,如今倒好自己奔熔炉里跳。还提醒自己也要小心些,不要落入魔爪。
楼下已是歌舞升起,胭脂坊便是一座酒池肉林,那管他高楼起高楼塌,也不管他女儿哭男儿恨,赤龙江边折戟沉沙。
一杯杯美人酒,皆是胭脂血。
大殿上很快便携起了高潮,只见一位女子摇着一把羽扇,身子探出栏杆。见女子柔美如玉,清丽内敛,与楼下牡丹有几分相似却无富贵世俗之气姿态优美,头上一支碧玉玲珑簪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