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温晏机警地回头,在看到月光下赵九卿那张俊美的脸时愣了一下,不禁问:“王兄你怎么在这里?”
赵九卿笑吟吟地走近她,目光打量着她的腰间,半晌后才道:“我只是碰巧路过。”
被他的注视看得很不自在,温晏往后退了一步,呵呵笑道:“那可真是太巧了。”
“阿安是觉得自己长胖了么?”
温晏支吾两声,“唔嗯……”
“我没有看出来。”
他顿了顿。
“让我摸摸看?”
温晏登时红了脸,满是戒备地看着他,“不行!男……男授受不亲!”
赵九卿漆黑的眼眸里满是笑意,故意又靠近了她几分,两人的脸几乎挨到一起,鼻尖抵着鼻尖。
温晏紧张地大气都不敢出,本想往后继续退却发现已经到了道路边缘,再往后就要掉湖里了,只好浑身紧绷往后缩,后腰几乎弯成了一道弓。
“那可……真是可惜了。”
他低沉悦耳的嗓音在温晏听来就如惊雷一般,耳根子一瞬间红透,眼神慌乱地不敢去直视那双过分潋滟的黑眸。
腰上忽地多了一只大掌,赵九卿轻笑着把她扶好站直,“大家都是男子,我又没有断袖之癖,阿安又何必如此害怕。”
“还是说,你怕你会对我生出什么其他心思?”
温晏懵了一瞬,红着脸反驳道:“怎么可能!我、我才不会对你有什么想法!”
赵九卿眼眸深邃地盯着她,薄唇微勾,笑道:“日后你不要食言才好。”
“我才不会食言,王兄你未免太过自信了些。”
看着月光下面红耳赤的少女,赵九卿只觉心尖像是被羽毛轻轻拂过,轻微的痒意让他喉结上下滚了滚,低笑道:“那我们就走着瞧。”
温晏略显狼狈地离他远了些,一面平复着胸口急促的喘息一面佯装看湖面上的风景,不敢再继续与他讨论这个话题。
倒不是怕赵九卿会冒犯她,而是担心自己禁不住诱惑万一忍不住轻薄了赵九卿,这就很难收场。
驸马爷与王兄产生了感情纠葛,这对映珠小公主来说简直就是双重天雷。
这段时间与映珠的相处,让温晏对这个骄纵美貌的小姑娘也有了一定的感情。
温晏很羡慕映珠的潇洒自由,也很喜欢她的单纯热忱,更是无比希冀有朝一日她会成为她的小嫂子。
所以即使有时候她会因为赵九卿而心跳失常呼吸急促,但都被她努力压了下去——美色误人美色误人,成大事者不能败在“男色”上。
她还有很多地方想去很多事情想做,决不能因为一颗长得还不错的树就放弃了无限可能的茂密森林。
两人一路走到王府门口,待分别各自回院子时,温晏已然恢复了平日里的状态,笑嘻嘻地对赵九卿道:“王兄早点歇息,明儿见。”
她步伐轻快地回了院子,留下赵九卿在原地兀自出神——他自诩长相身份谈吐性格在京城都十分出挑,为何在温晏面前这些好像都失了效?
有时候他明显地看到她因为他的靠近而红了脸,眼神闪躲呼吸紊乱,但好像也就仅止与此。
她并没有像之前那些女子一样对他一见倾心,更没有因为这段时间的相处而日久生情,就像是铁板一块油盐不进,反倒是他渐渐地目光忍不住落在她身上。
这样很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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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华在京城待了数日便回了金陵,尽管温晏很不舍,但她闯下的祸尚未解决,即使再想回家去也是不能的。
在大理寺闷坐了半日,偌大的卷宗室只有她一个人,赵九卿一大早就被叫去了宫里,也不知是为了何事。
眼瞧着太阳快要下山,晚霞的余晖映在窗棂上,温晏收拾好桌案上散落的案卷起身出了门。
信步走到大街上,听着沿街热闹的叫卖声,那些好吃的好玩的和从前一样,只是她此时没什么心情,只是懒怠地胡乱走着。
忽地肩膀上撞到了一个人,那人身量极高使得温晏往后趔趄了一下,她一抬眼便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具,愣了一下欣喜道:“夏启?”
“你怎么会在这里?”
戴着白色面具的男子轻笑一声,漆黑的眼眸里满是笑意,“如果我说,我是专程来找你的?你信不信?”
温晏笑道:“信,咱们许久未见,你老实交代,是不是想我都快想哭了?”
夏启摸了摸她柔软的发顶,“小晏子变得更聪明了,这都被你猜到了。”
拍掉他的爪子温晏笑嘻嘻道:“得了吧,你这一套用来骗其他小姑娘还可以,对我是没用的。”
虽然一直没有露脸,但是医术高明,身材高大,眼睛有神,甜言蜜语又跟不要钱似的往外倒,药仙夏启还是有许多人追捧的。
夏启作出一副黯然神伤的样子,捂着胸口满眼幽怨地看着她,“唔,小晏子怎么知道我说的不是真心?”
温晏白了他一眼,道:“我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你了,老实说吧,你突然跑来京城做什么?”
“大漠孤烟直的风景看得太久腻了,就想来到热闹繁华的京城沾沾人气儿。”夏启揽着她的肩膀压低声音,“倒是你,怎么这副扮相?难不成是跑来逛京城的青楼开眼界?”
四年前,他们第一次相见就是在金陵的一家妓.院里,夏启是为了寻乐子,温晏则是好奇心作祟,机缘巧合下两人不打不相识,自那日之后便交了朋友。
温晏连忙伸手捂住他的嘴,小声道:“你别胡说,我、我这样打扮是有原因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夏启黑幽幽的眸子直盯着她,含混不清道:“那是哪样?”
温晏只好拉着他进了一家小酒馆,寻了个僻静处跟他一五一十讲了,听完后夏启给她倒了一杯酒,道:“今朝有酒今朝醉,来。”
“……”温晏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凶狠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不盼着我好?”
夏启慢悠悠地吃着酒,“没啊,我还盼着你升官发财,我好跟着享清福呢。”
“呸!你又算哪根葱?凭什么跟我享清福?”
“哎呀我是你嫡亲的哥哥呀,小晏子,苟富贵勿相忘。”
两人在小酒馆里耍着贫嘴,殊不知这一幕都被从宫中回来的赵九卿看在眼里。
他在街边立了许久,看着窗子边有说有笑的两人,那名戴着面具的男子身量高大,虽看不清长相,但气质不俗,与温晏举手投足间俱是亲昵。
——是他与她所没有过的亲昵。
赵九卿直勾勾地盯着温晏看,见她丝毫没有注意到他的目光,反倒是与对面的男子嘻嘻哈哈,眉眼间满是欢欣。
胸口涌上了一股浓郁的酸涩,他垂下眼眸离开了。
直到半夜三更,赵九卿才听到听雪院那边有动静传来,他莫名地一阵气闷,顾不得衣衫不整便径直来到了温晏的房里。
房门被突然推开,正在换衣裳的温晏吓了一跳,连忙捂着半敞的胸口,一脸诧异地看着赵九卿,“王兄你怎么不敲门径直进来了?”
胸口翻涌的醋意与妒火让赵九卿失去了理智,脱口而出道:“都是男子,有什么需要避讳的。”
温晏脸色沉了几分,道:“即使同为男子,王兄这样未经允许便擅自闯入,也不是君子所为吧?”
“君子?”赵九卿长眉微挑,低笑道,“我何时说过,我是君子了?”
“你……”温晏发觉他不太对劲,正猜测他会不会是中了邪,就见面前的人影忽地逼近,眼前一暗,下巴就被人给抬了起来。
她震惊地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刚要开口就觉唇上一热,赵、赵九卿竟然亲了她!
